《不高级人生》白首按剑

24、第 24 章 复仇者联盟

　　白昕心心念念的救人位在一次和真爱双排中定下。

　　“关神，听说你在找救人位，怎么不问我？”

　　关于这个问题，白昕是有考量过的。真爱打比赛纯靠一腔热血，如今退役就是热情消退，再加上大多数这样黯然退场的选手都不会再想耗精力去打比赛。
　　“我以为你不想打比赛了。”
　　言下之意是，如果你还想打比赛，为什么会退役呢？

　　真爱停顿了一下，提高音量如往常一般说：“那没有，只是年纪大了，打职业身体吃不消，打深渊还是可以的。”

　　“好，那人就齐了。”白昕算了算，“还差个教练吧，让凤凰挂名教练好了。找个时间吃顿饭，大家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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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饭的时候，白昕和姜明镇提起这件事——描述起来简直像家人一样，似乎八百年前他也这么和谁吃过饭。

　　姜明镇怕白昕又要去吃海底捞，赶紧说：“有一家很好吃的日料店——”

　　白昕打断他，“我想吃海底捞。”

　　环境安静，适合说话——姜明镇把推荐语咽下，“有什么说法吗？”

　　“绵羊过十八岁生日。”白昕看他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叮嘱道，“你不要送礼物，你送礼物搞得我们多小丑。”

　　姜明镇不能理解，“成人礼怎么能收不到礼物？”

　　白昕：“我成人礼也没人给我送礼物。”

　　“那起码买束花吧。”姜明镇说，“大部分女生应该都喜欢花。”成人礼？他不是刷了礼物吗？那不算吗？因为是钱所以不算礼物吗？

　　白昕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真不知道是我性缘脑还是这小子做人太坦荡，是能随便送女生花的吗？

　　“你想要花，我也可以送你。”姜明镇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不要露出这么惊恐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很容易让别人喜欢你。”白昕问，“你明明也不喜欢这种事，为啥要对别人这么好？”
　　不然至于因为不想被加微信就装韩国人吗？

　　“可是我觉得别人会不会喜欢我，根本不是我该考虑怎么对别人的理由。”姜明镇平静到几乎冷漠地说，“这是对方的事，因为怕别人喜欢自己而装得很不友善，这不是很奇怪吗？”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白昕。
　　“这其实是自恋，把太多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假定别人会喜欢自己。”

　　白昕：“你在说我？”

　　姜明镇装无辜，“哥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吗？”

　　“也没有，我天生就这么不友善。”白昕说，“不是后天装的。”

　　“但你确实不喜欢别人喜欢你，对吧？”

　　是的。白昕笑一声，“对，因为不能睡粉。”
　　所以不能离粉丝太近。

　　姜明镇再次强调：“我不是你的粉丝。”

　　就当你不是吧。

　　“我之前觉得你应该是不在意这种事的人。”姜明镇说，“我以为你会很随便。”

　　白昕：“可能因为我真的是一个异性恋吧。还有，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我看视频上说韩国人都很讲长幼尊卑的礼仪，为什么我在你身上看不见？”

　　“可能因为我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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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和所有的快乐说嗨嗨，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
　　服务员把蛋糕推出来，众人拍手欢唱。
　　“绵羊，十八岁生日快乐！”

　　绵羊的脸被烛光照得通红，她闭眼吹灭蜡烛，四周鼓掌声响起，“谢谢大家。”

　　而白昕成为全场唯一没准备礼物的人，差点就是唯二了，幸好姜明镇有自己做人的原则，买了一捧百合花。送礼物的环节，他就看着白昕偷笑。

　　白昕本以为大家不会送，但他也没有问过，他以己度人得出的结论——看来大家还是很关照绵羊的。连和绵羊没有交集的三月雨都送了，他发消息骂了三月雨一句。
　　送礼是一件很麻烦的事，送出去，别人要送回来，然后自己还要再送出去。
　　事已至此，先吃甜品吧。

　　但是世界上总是有没有眼力见的人或者是故意没有眼力见的人，三月雨看了消息，抬头问：“关，你的礼物呢？”

　　白昕：“从小到大你收到过我给你的一根草吗？”

　　“从小到大？”绵羊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你们是发小啊？”

　　“以前是一条街上的，后来关搬走了。”三月雨掐指一算，“也是认识二十年了吧。”

　　不知道两人发小的还有真爱，“卧槽了，你们发小吗？一起打比赛这么多年，没听说过啊？”

　　白昕毫不客气地拆穿他的装熟，“又没和你一起打，你当然不知道。”

　　绵羊憋了半天，看看白昕又看看三月雨，最后低下头戳碗里的肉。

　　白昕瞟她一眼，“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你是寿星，我不会生气的。”

　　“呃，就是那个，那你们嗯，就是刚打职业那会，关神不是和三少那个嗯卖腐吗？”绵羊问，“那为什么当时没拿这个当卖点？”

　　糖糖奇异地问：“你是他们cp粉吗？”

　　白昕：“因为真的东西不能拿来卖。”

　　三月雨则是嗤笑一声，“因为他当时还没穷到这个地步，真缺这点钱了他就会爆出去卖。”

　　“不是不是，我不是他们的……”

　　糖糖宽慰地拍她的肩膀，“没事，现在还不是同事，可以嗑，等是同事了就不能嗑了。”

　　绵羊想说，我其实是木瓜和灵犀的cp粉。但她忍住了。

　　真爱陷入沉思，“难道我不火是因为cp卖少了吗？”

　　客观分析，真爱的长相在竞男里算是拔尖的，当然，在竞男里拔尖也不是什么荣耀的事，只能证明这个人不丑。他的长相属于是硬朗的帅，也就是最平平无奇已经过气没什么存在感的帅——也有可能还是不够帅，顺眼多一些。
　　而他本人虽中二病晚期，但更偏闷骚，不会经常在直播搞怪做节目效果，私下里更放得开一些。和白昕双排纯属低山臭水遇知音，误打误撞踩狗屎了，恰好白昕是一个很懂节目效果的人，不然就是真爱一个人的寂寞独角戏。
　　这种救人位的存在意义就是在“理讨有没有无瓜不嘴臭长得也顺眼的竞男”的帖子下被提名——毕竟一个会在狂欢之椅飞天后大喊“心脏撒撒给哟”的人再坏能坏到哪去呢，人人都可以说好感他，但要提起有战斗力的死忠粉，真没几个。

　　“不是，是因为你一直在被拉瓜。”白昕给他分析，“你看你主流的几对cp，基本上都是你在当攻。这证明你很难把这个cp粉提纯，你看火的那些前同事，基本上都是当受比较多吧。像我呢，就是两种都有，五五开，因为我可塑性比较强。”
　　“你的形象太单一了，就是一个低调温和的男人，你这样是不行的，知道吗？”

　　糖糖喷出半口水，“关神，你这么懂这么多？”

　　话说到这里，姜明镇深觉汉语难学，可能自己还是有挺多不懂的地方，就比如他们现在的话，自己就不是很能理解。

　　三月雨：“是因为之前有一个专门黑他的号吧，粉丝一直让俱乐部告黑，把他整好奇了，彻夜研读了那个黑粉的发言。其实那个黑粉还真有可能是粉转黑，她对关山个个cp如数家珍，一个个锐评。哦，对了，她的id叫xx少年团——白昕，签名是白昕大攻攻来了，小受受们颤抖吧。”
　　“她用了很多黑话，白昕看不懂，还拉着我一起研究是什么意思。然后他可能就研究了快两个月的同人生态，搞懂之后就没再关注了。”

　　白昕喝了一口奶茶，说：“其实我觉得她可能是我和万里的cp粉，然后她发现我讨厌万里就愤怒了。她顶着我攻腐唯的名号基本上拉遍大半个ivl，但她没拉万里。”

　　三月雨摇摇头，“不不不，我还是觉得她是咱俩cp粉，那段时间你是不缺钱了，就开始金盆洗手切割了？”

　　“我就骂你两句，她就觉得我在切割？”白昕算起旧账，“那你都要被切成臊子了。之前为了卖腐我真忍你很久了知道吗？你故意上嘴脸那么多真当我不记得？”

　　三月雨：“你是我老公，你能骂我？”

　　“我是你爹，不能骂儿子吗？”

　　绵羊向往地看着两人吵架，这就是哥哥说过的关神三少吵架的一大景观吗？
　　所谓嗑cp，讲究的就是特殊性。在当时，不可一世的关山唯独对队长三月雨一忍再忍，成为一段cp佳话，而在关山不演了之后，这个特殊性就没了，自然很多人回踩。
　　关山风评这么差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说背刺太轻说背叛太过，总之就是欺骗了粉丝感情。
　　绵羊回想关山的cp，基本每一个都在强调关山对对方的与众不同之处，然而关山真的对谁有不同吗？
　　关山不会对谁生气呢？

　　直到快凌晨才散场，众人决定走路消食，又说说笑笑往前走出一段路。绵羊回头时看见姜明镇在路边摊买水果，摊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姜明镇一口气买完了剩下的五盒草莓。
　　白昕顺着绵羊的目光看过去，绵羊清楚地听到他啧了一声，“这种水果一般都很难吃。”

　　白昕有点烦，这种水果，买回去姜明镇肯定是不会吃的，那他也不想吃不好吃的东西，最后又要扔掉。
　　很浪费。

　　姜明镇提着水果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拎起袋子，“这个草莓很酸，你们想吃吗？”

　　绵羊不挑嘴，举手，“我试试。”她拿出一盒，打开。

　　白昕拧着眉毛，“不吃就不要买。”

　　“我买完，那个奶奶就可以回家了。”姜明镇知道白昕又不高兴了，“现在很晚了，不是么？如果我老了还要卖水果卖到这么晚，我会抑郁的。”

　　白昕：“你老了卖这么酸的草莓，活该你卖到这么晚。”

　　绵羊觉得有点酸，确实不怎么好吃，但是还能吃。

　　“如果你老了，我也会买你的草莓。”
　　姜明镇笑容没有停过，静静地盯着白昕。白昕从袋子里拿出两盒，往前走，塞到三月雨手上。

　　这算生气吗？绵羊咬着草莓，听三月雨和真爱交流人孝子心得，白昕趁机往三月雨嘴里塞草莓。

　　糖糖回完消息，抬头看见绵羊在嘿嘿笑，“笑什么呢羊羊？”

　　“唉，这草莓真甜啊。”

　　糖糖拿起一个，“我试试。”她的脸变得扭曲，大叫，“羊羊，你是天然黑吗！”

　　绵羊心道，天然黑另有其人吧！

　　三月雨说：“你们是不是还没有定队名，要不要想一个队名？”

　　“不是叫涅槃队吗？”

　　白昕：“给小鸡脸了，又不是他的队，还叫涅槃？叫兴欣吧。”

　　三月雨无语道：“你有病吗，别蹭好不好？”

　　“昕昕啊，哪里不对了？”

　　“你装个毛的可爱？难道这里有你粉丝吗？”

　　姜明镇说：“叫复仇者联盟吧，mcu。”

　　真爱狂笑不止，“想吃律师函了吗？不怕告你侵权啊？”

　　绵羊：“为什么叫复仇者联盟？”

　　姜明镇转头看糖糖，问：“糖糖，你深渊最想打败谁？”

　　糖糖毫不犹豫：“狮队。”

　　“退役第一剑，先斩老东家。”真爱比出一个大拇指。

　　姜明镇快步向前，走到白昕身边，再问：“白昕，你呢？”

　　白昕开始报菜名，“ABC、QL、狮队……”他把联赛十个战队都报完后，说，“还有，RWG。”

　　“那爱神呢？”姜明镇问，“难道你没有一点义愤填膺，想赢狮队的冲动吗？”

　　还真是。真爱畅想到时候他们组的民间队以英勇之姿打败反派狮队——说起来狮队的实力也没有到大反派的程度，但着实稳定，是ivl目前唯一没有输过民间队的职业队了，深渊八这个屠夫版本让大半职业队翻车——这简直就是动漫主角团吧！

　　姜明镇说：“凤凰不用说，肯定是想赢QL。都有想复仇的对象，不就是复仇者联盟吗？”

　　真爱否决，“不不不，这个太大众了而且节奏太大，我们换一个小众的，叫地狱。”他切换日语说了一句，“我从地狱回来了。”

　　糖糖：“这个也不小众吧。”

　　姜明镇试图挽救：“不如叫地狱火——”

　　白昕灵光一闪，说：“教练，我想打篮球！”

　　场上除了真爱，没人看过灌篮高手，他说：“那我们总不能叫篮球队吧。”

　　白昕：“我们的口号可以叫教练，我想打第五人格。”
　　“名字……就叫高手队。简单，大气，直接，了当。”

　　糖糖质疑道：“这也太草率了吧。”

　　三月雨打岔，“在场还有人看过灌篮高手吗？”

　　众人齐声说没有。

　　白昕独断专行，连像模像样的民主投票都懒得提出，说：“行，那本队长下达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每个人把灌篮高手看一遍，并写八百字读后感。”

　　绵羊：“豆包豆包，帮我生成一篇八百字的灌篮高手观后感。”

　　在这个凌晨，绵羊跨过了十八岁的第一天，和一群好朋友一起，让她觉得，原来离开家的日子也没有像想象中那么艰辛，固然前路茫茫，至少此刻欢笑和真心都是存在的。

　　夜风中高手队正式成立，神秘成员凤凰不在场失去了发言权。
　　编外成员三月雨心潮澎湃，想起好汉当年勇，萌生出一些心思，但他是个做事认真的人，所以他下决定也很谨慎，如果决定要做，那就要全力以赴，不会是轻松快乐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