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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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咖啡店后蒋南却没再联系另外两位，主要是他实在没考虑好。
大学毕业之后蒋南就再也没和任何人住一起过。现在突然要和一个男人同居，那人还是秦慎，蒋南想想都觉得浑身难受。
于是本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心态，蒋南心安理得地做起了鸵鸟。
好在那两人也很有默契地没来催他。
这日，蒋南开完一个接一个的会议后骤然胃部传来一下尖锐的痛，抬起手表一看才发现竟然已经过了十点。
他又忘记吃饭了。
蒋南拿出抽屉里助理给他常备的小面包，简单垫了几口后便动身赶往下一局。
拥挤热闹的夜店门口，蒋南还没走进大门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吵得耳膜发疼。
很快服务员上前迎接，将他带去二楼的VIP区域。
只见曾沐霖翘着二郎腿坐在摆满了酒水的卡座上，身边美女簇拥，任谁看了着场面都要骂一句’骄奢淫逸‘。
蒋南短暂地蹙了下眉，强忍着掉头走人的念头，冷脸走上前去。
曾沐霖见好友来了立马嬉皮笑脸地迎上来，一把勾住蒋南的肩膀，“宝贝～你终于来了，人家等你好久了。”
蒋南用手肘顶了下对方的胸口，骂道：“滚。”
“不滚不滚。”曾沐霖继续没脸没皮，“人家今天给你准备了好多精彩节目，庆祝你顺利出院。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都出院多久了？”蒋南没好气地哼了声，“再说了，我住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来尽孝心？”
“哎呀，这不是你住院那段时间我刚好不在国内么。”曾沐霖讨饶，“听说你出事后，我立刻包私人飞机赶回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曾沐霖捂着胸口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没赶上见人最后一面呢。
蒋南没理他，闷头喝了半杯酒。
曾沐霖立马给身边的女孩们个眼神，很快美女们便笑嘻嘻地贴上来。
这时蒋南眼疾手快，抽出沙发上的抱枕，精准地覆盖在每一个美女摇摇欲坠的领口处。
众美女：.......
曾沐霖玩味一笑，“怎么？最近改吃素了？”
蒋南烦得把剩下的半杯也干了，“别提了。”
曾沐霖眼珠子提溜一转，扬手招来客户经理，在对方耳边低语几句。
客户经理听后连连点头，心领神会地领着几个美女出了门。
蒋南也懒得过问曾沐霖玩什么把戏，只低头喝自己的。
很快经理再次返回，身后还跟着两个白白瘦瘦，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小男孩。
男孩们跟饿狼扑食似地往蒋南身上扑，吓得他立马从沙发上弹跳而起，大骂着把人赶走，“卧槽，恶...全都出去！”
曾沐霖此刻已经倒在沙发里笑得前仰后翻。
“你贱不贱！”蒋南抡起抱枕狠狠朝对方脸上砸过去。
曾沐霖扶着肚子，眼角都笑出了水花，摆手道：“好了好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认真嘛。哈哈哈哈哈哈哈！”
蒋南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你最近是怎么了？”笑够了的曾沐霖坐直身体，“无欲无求跟出家似的。”
“差不多吧。”蒋南烦躁地皱了下眉头，“以后别带不三不四的人来。”
听到这话，曾沐霖目光沿着蒋南的脸缓缓下移，最后停在某个部位，玩味地挑了下眉，“该不会是......有难言之隐吧？”
蒋南：.......
“有问题就要及时看医生，千万不能讳疾忌医啊！”曾沐霖语重心长地说。
下一秒蒋南又砸了个抱枕过去。
这回曾沐霖早有准备，双手接住，又说：“说真的，你最近好奇怪啊。上次竟然还跟秦慎凑一块看那种片子。你俩以前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吗？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能一起观摩....学习资料了？”
“怎么，吃醋了？”蒋南勾起嘴角，眼底掠过一丝戏谑，“下次带你一起？”
“别别别！”曾沐霖连忙摆手，做出敬谢不敏的表情，“我口味没你那么重。所以……片子好看吗？”
蒋南无语，“……..滚啊。”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其实我也能理解的，长期吃一种东西总归会腻，想要尝试些新鲜玩意儿也很正常。”
蒋南：.......
曾沐霖眯着眼坏笑，“你和秦慎为什么会在一起？”
蒋南放下酒杯，抬眼看着对方，语气半真半假，“如果我说我们俩双双变弯，相约在家共同研究男男动作片的艺术性，你信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曾沐霖爆又发出一阵狂笑，差点被酒呛到，“这世上谁都可能弯，就你蒋南不会。”
“为什么？”蒋南挑眉。
曾沐霖用手指虚点着他，一字一顿：“色、欲、熏、心，衣、冠、禽、兽。”
蒋南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这几个词不是上次你带小网红回家被狗仔拍到时，曾叔叔赐给你的吗？”
曾沐霖嘴角的笑僵住。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又互损了几句，曾沐霖渐渐收起了调笑的语气，目光落在蒋南脸上，忽然变得有些认真，“其实那天在别墅看见你，我挺意外的……但也挺高兴。”
蒋南动作停住。
“这么多年，那房子你一次都没进去过。”曾沐霖声音放轻了些，“难得这回你肯回去，不管因为什么，总归算是个开始，对吧？”
蒋南垂下眼没说话，几秒后直接站起身，“我要回家睡觉了，明天还有事要出门。”
“你明天是去看阿姨吧？”曾沐霖屁颠屁颠跟上来。
“嗯。”
“就你一个人？”
蒋南很轻地笑了声，“哪次不是我一个人？”
每年母亲祭日，蒋南都是一个人去祭扫。
蒋振业除了最初的三年还会来做做“深情丈夫”的表面文章，后来连敷衍也懒得维持，再未踏足墓地。
连曾沐霖都记得的日子，那个与她做了二十多年夫妻的男人，却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曾沐霖主动说：“要不明天我陪你一起吧？”
蒋南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好友，心里那点烦躁立刻被冲淡。
他弯了下嘴角，道：“不用，我妈嫌你烦。”
“胡说，以前阿姨最喜欢的就是我。每次去你家，她都会给我做好吃的蛋糕。”
“一个十岁就一百二十斤的胖墩，谁看了不喜欢？”
“……蒋南！骂人不揭短啊！”
——
第二天，蒋南原本上午就去墓地，但公司临时有事要处理，等他忙完后已经临近下午一点。
顾不上吃饭，蒋南直接开车出发。
刚开出没多久，胃部突然传来隐隐的阵痛。
他车里没有吃的，却长年备着胃药，于是蒋南吞了两颗继续上路。
熟悉的甜品店门口，蒋南推开挂着风铃的玻璃门后，很快就看到要找的人。
老板陆平抬头看见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上午事情多，耽搁了。”蒋南熟稔地走到柜台前，“生意看着不错？”
“还行吧，托你的福。”陆平擦着手笑道。
蒋南是两年前认识陆平的。
当时这家蛋糕店因为经营不善险些要关门，蒋南作为忠实顾客主动提出投资入股，这才让小店熬过最艰难的日子。
如今小店生意蒸蒸日上，两人也成了朋友。
蒋南问：”蛋糕好了吗？”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陆平转身从冷藏柜里取出一个精心包装好的蛋糕盒，递了过来，“你一年统共也就来不来几回，这点日子我还是记得的。”
说着，又顺手端出一碟洒着糖霜的草莓蛋糕和一杯热伯爵红茶，“不赶时间的话，尝尝新品？刚调试好的配方。”
蒋南本想拒绝，但胃部的疼痛感还是让他选择坐在靠窗的小圆桌旁，“享受美食的时间，总还是有的。”
食物和温热的茶水一下肚，胃部的不适感很快消散，蒋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舒服多了。
二人喝着热茶闲聊，不一会儿陆平的手机响了。
“对，是我……今天实在抽不开身，明天吧，明天您过来搬柜子就行……”陆平简短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要搬家？”蒋南问。
“不是搬家。”陆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笑容里带着点腼腆，“是……我女朋友打算搬过来一起住。”
“同居？还是结婚？”
“先住一起试试。”
蒋南挑眉，“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坚定的独身主义。”
陆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得格外憨厚，“大概是年纪大了，突然想要定下来。”
“挺好的，恭喜你。”蒋南举起茶杯。
“又不是结婚，恭喜什么呀。”陆平不好意思笑笑。
“起码是全新旅程的开始。”
“那倒是。”陆平点点头，眼神望向窗外，带着点感慨，“以前一个人出国学手艺，一个人回国开店创业，什么都自己扛惯了。现在突然要变成‘我们’，感觉是挺不一样的。”
蒋南叉着蛋糕顶端的草莓，绕有所指地问：“所以.....你能适应吗？”
“刚开始肯定有点不习惯。”陆平转回视线，眼里漾着不一样的温柔，“两个人住总要互相磨合迁就。好在她性子好，能包容我不少臭毛病。”
“是吗？”蒋南淡淡笑着，“那挺好。”
“其实我以前真挺怕生活节奏被打乱的。”陆平语气柔软地回忆着，“但有天我加班到很晚，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家，一推门，看见客厅灯还亮着，桌上放着温好的夜宵。那种感觉……真的没法形容。”
他说完，看向蒋南，很自然地问：“你呢？有没有考虑过定下来？”
“吃你一块蛋糕而已，用不着催婚吧？”蒋南开玩笑说。
陆平哈哈一笑，识趣地没再追问。
——
午后到达墓园。
蒋南提着蛋糕盒，沿墓园的石阶缓步向上，很快便在一排排肃穆的墓碑中找到了母亲的那一座。
“妈，我又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你喜欢的蛋糕。”他蹲下身，小心地将蛋糕盒放在墓碑前，动作轻柔地打开盖子，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人，“我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距离上次来已有大半年光景，黑色大理石碑面上蒙了一层薄灰。
蒋南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发愣。
以前他过来并不会说什么，但或许是因为近期压在心头的事实在无人可诉，此刻对着冰冷的石碑，那股憋闷竟有些抑制不住。
“其实也不是什么都好。”他轻轻叹了口气，“妈，我最近遇上了件棘手的事。说出来你可能会不信，但真挺邪门的。”
他抬起头，凝视着墓碑照片上母亲年轻美丽、优雅含笑的脸庞，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您说……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跟那个人住到一起吗？”
回答他的只有风吹响树叶发出的漱漱声。
蒋南又静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天边的夕阳像是团烧红的火。
他突发奇想，指了指天空，说：“您要是觉得我应该妥协，那就让老天下两滴水珠子。”
蒋南是故意的。
此刻万里无云，连个晚霞都没有的天，哪里会真的下雨。
他无非是心里不想和秦慎住一起，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于是就用这种方法’帮‘自己做决定。
蒋南又坐了十几分钟，见天空还是没有要下雨的迹象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
可谁知道前脚刚走出墓园，周围就刮起了大风，很快豆大的雨滴从天而落。
蒋南：.......
短短几分钟雨势转急，逼得他一路小跑回车上。
坐上车后，蒋南望着车窗外越来越大的雨，一阵无语。
这都行？
他妈玩儿我呢吧？
而让他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在回去的路上遇到那个他最不想遇到的人。
蒋南远远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引擎盖开着，一个身影正半弯着腰查看。
正是秦慎！
蒋南原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开过去。
可谁知擦身而过时，秦慎原本藏在引擎盖后的脑袋忽然抬起来，视线与驾驶座上的蒋南刚好对上。
蒋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