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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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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南低骂了句，这下想装没看见也没办法了。
蒋南只好把车开到一旁停下，然后拿起副驾驶上的伞，推门下车。
秦慎此时身上的衬衫已被雨水浸透了大半，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略显紧绷的肩背线条。
“需要帮忙吗？”蒋南撑开伞走过去，果然在秦慎转头的瞬间，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回来。
秦慎直起身，甩了甩额前湿透的碎发，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车子抛锚。我已经叫了拖车。”
蒋南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对方湿透的衣衫：“带伞了吗？”
秦慎摇头，嘴唇因寒冷而显得有些苍白。
蒋南将手中的伞递过去：“先用这把。”
“那你呢？”
“我开车，用不上。”
秦慎没接伞，目光凝在蒋南身上。
雨点敲击伞面的声音越来越响，蒋南抬头看了眼灰暗的天色终于无奈叹气，“......算了，你跟我车走吧。”
像是受宠若惊，秦慎一下移开视线，“我身上都湿了，会弄脏你的车。”
蒋南却没多跟他啰嗦，直接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语气带着不容置喙。
“少废话。上车。”
———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雨滴敲打车窗的细碎声响。
两人各自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若不是那股隐隐流动的尴尬，疏离得仿佛像是司机与乘客。
蒋南转动方向盘时，余光掠过副驾驶座的秦慎。只见对方侧脸线条紧绷，一缕湿发贴在额角，雨水顺着发梢凝成珠，欲坠不坠。
蒋南打破了沉默，“抽屉里有纸巾。”
秦慎神情恍惚地看向窗外，好一会儿才迟缓地“嗯”了一声，拉开抽屉抽出纸巾。
他擦拭得很仔细，从额角到颈侧，再到西装肩线，仿佛那不是雨水，而是什么需要郑重对待的痕迹，呆板的样子让一旁的蒋南不自觉地弯了下嘴角。
“怎么在这儿？”蒋南目视前方，语气随意，“今天不用坐诊？”
“在附近开会。”秦慎叠好用过的纸巾，攥在掌心。
“医生也要出去开会吗？”
“要的。偶尔需要参加学术会议。”
“会需要出差吗？”
“有时候，但不多。”
“嗯。”蒋南点点头，“如果有需要出差，记得告诉我。”
秦慎愣了片刻，几秒后才明白蒋南为什么会这么说，回了句：“你也是。”
干巴无趣的对话过后，二人又没了声。
因为下雨再加上临近晚高峰，路上开始有些堵车。
一路上秦慎虽然没主动开口，但却没少偷偷打量蒋南。
这些当然也被蒋南看在眼里，在第十八次被“偷看”后，蒋南终于忍无可忍。
“有什么话直说。”
等了几秒后，秦慎才很轻地开口：“上次破坏了你的约会，实在不好意思。”
“就这？”蒋南没想到秦慎扭捏半天竟然要说这个，而且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秦慎不提，他自己都快忘了。
蒋南不由扯了下嘴角，“没事。对方也算通情达理，没有生气。”
“你还会和她再约吗？”秦慎又问。
蒋南倏然转头，挑眉看他：“秦医生什么时候也对别人的私生活感兴趣了？”
秦慎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只隐约可见唇角抿直的线条
蒋南没发现他的异样，又问：“不过对方也是你们医院的医生，你认识吗？”
“嗯。心内科的朱医生。”
蒋南狐疑地看过去，“你上次不是说你不认识？”
“......你上次说过。后来我去打听了下。”
“这样啊。”蒋南尾音上扬，眼底浮起玩味，“打听到了什么？”
很难想象秦慎拉着一张冰山脸是怎么跟人打听八卦的。
“朱医生有喜欢的人了。”秦慎冷着脸说。
蒋南有些惊讶，“你们医院的？是谁？”
“你不认识。”秦慎语气硬邦邦。
“....好吧。”蒋南挑眉，“你觉得他们俩机会大吗？”
秦慎：……
“对方比我好？”蒋南又问。
秦慎：……
蒋南原本也就是好奇随口问问，但见秦慎一直不说话便也没再追问。
反正他本来就对桩拉郎配没什么兴趣，既然朱敏敏和他一样也是做做样子，他就放心了。
车子又在市区堵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秦慎的小区。
此时雨也停了。
像是特意为他们二人准备的一场雨。
蒋南这样想着，见身边的秦慎已经解开安全带，将折叠整齐的雨伞递还，“谢谢你送我回来。”
蒋南没接，靠着椅背，目光戏谑地投向车窗外那栋灰色公寓楼，“我辛辛苦苦送你到家，你都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秦慎僵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伞柄。
这个邀请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蒋南低笑出声，“这么不欢迎我？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你家。”
这话乍一听十分暧昧，秦慎快速抬眼看了眼，又迅速低头，语气有些急促，“不会。”
于是蒋南便跟着秦慎走进住身后的住宅楼。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并肩而立，可谁也没有说话。
镜面映出他们身形，一个松弛慵懒，一个脊背挺直。
说来好笑，蒋南来过秦慎家几次，这次终于算是堂堂正正从正门进去的。
一进门猫咪就哼哼唧唧跑来迎接主人，见有客人来也不害怕，翘着尾巴又用脸蹭蒋南的裤腿。
蒋南矮身揉揉软乎乎的小脑袋，猫咪就舒服地直接翻肚皮，把蒋南都逗笑了。
秦慎把猫咪抱去卧室，再出来时，他已脱下沾了湿气的西装外套，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
“你吃饭了吗？”他走向开放式厨房。
蒋南倚在门框上，抱臂轻笑，“秦医生好像总是特别关心别人吃没吃饭。”
“吃饭，很重要。”秦慎打开冰箱，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无波。
蒋南挑眉，不置可否。
他自己就是个对吃饭特别不上心的人。
创业这些年，他时常忙到昏天黑地，有时候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吃饭更是常常不在饭点，随便将就两口应付过去。
年轻的时候还有资本折腾，可这两年胃疼的毛病越来越频繁，所以他都会常备胃药在身边。
秦慎从冰箱里拿出面条和一些蔬菜，“家里现成的食材不多，只能给你煮个面。”
蒋南没推辞。上次那碗番茄鸡蛋面被方路回截胡，这次正好补上。
趁着秦慎煮面的功夫，蒋南参观了这间不大却十分干净整洁的公寓。
两间朝南的卧室，一个客厅，半开放式的厨房里还有个中台餐桌，格局倒是规规整整。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一个浴室，不过好在浴室在两间卧室外头，不至于发生要进入主卧才能用洗手间的尴尬。
秦慎的卫生习惯很好，每个房间的角角落落都被打扫得很干净，作为一个养猫人，家里几乎看不见猫毛，可见打扫得非常勤快。
次卧已经被收拾干净，看来的确没人住的样子。
蒋南又回到厨房，问：“你那位科学家小朋友已经回去了？”
“还没，不过下周他就回美国。”
“那他现在住哪儿？”
“我让他自己去住酒店。”秦慎说得冷漠。
“为什么不住你这里？”蒋南问，“你不喜欢有人和你一起住？”
“不是。”秦慎瞥了他一眼，“方路回晚上打游戏，太吵。”
蒋南了然。
这么看来秦慎起码作息还算规律。
蒋南又问：“房子不错，是你买的？”
“不是，租的。这里离医院近。”
“没想过买房？”
“以后再说吧。”秦慎把煮好的面条递给蒋南。
清汤面，卧着翠绿的青菜和金黄的煎蛋，热气蒸腾。
蒋南尝了一口，眼底掠过讶异：“手艺不错。”
得到夸奖，秦慎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这才低头吃自己那碗。
半碗面条下肚，蒋南全身都热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下午陆平的话。
在原本孤单的夜晚，有一盏灯，一碗面，一个人，陪着自己。
虽然对方有时很讨人厌，有时说话噎死人，但起码还有那么一个人。
或许也是不错的体验.....
蒋南抽了张纸巾擦擦嘴，问：“你们做医生的是不是都需要三班倒？”
“以前住院医师的时候需要，现在除非有手术，不然也不用每周都值夜班。”
“周末能休息吗？”
“不一定。”秦慎回答，“经常只有周中能休息。”
蒋南点点头，“那你在生活起居方面有特别嗜好吗？”
秦慎抬眸看他，眼里浮起疑惑。
蒋南一想，又补充了一句，“除了看恐怖片之外。”
秦慎还是没说话。
“那我先说我的吧。”蒋南率先开口，抬手用手指比划，“第一，我这人非常看重个人空间，平时工作或者睡觉的时候不可以有人打扰。第二，早晚各需要给我留足三十分钟的洗漱时间。”
秦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第三，环境卫生必须保持。这点你做得很好，继续保持。”蒋南还在滔滔不绝，“第四，我讨厌陌生人出现在私人领域。如果你要带人回来，记得提前报备。”
秦慎睫毛颤动，放下筷子，碗沿轻磕桌面，发出细微的脆响。
“你的意思是....你要住过来？”他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是啊。不是你们说这是目前唯一的解决方式吗？”蒋南抱胸，“我和你都是正常成年男性，总会有需求。”
“啊！还漏了有一条。”蒋南突然想到，“我不想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所以如果你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会带上耳塞。”
秦慎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开口的声音里带着极力压抑着的颤抖，“好。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周末吧。”蒋南说，“我每周过来住两天。一天可能是周末，另外一天可以选你休息的时候。具体日期我们双方对照各自休息日再做决定。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那你有什么要求吗？”
秦慎沉默良久。
窗外夜色渐浓，厨房顶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你刚才说家里不能有陌生人来。”他缓缓抬眸，目光如沉静的深潭。
蒋南一愣，“我没说……”
“那你也不能带人过来。”秦慎说。
蒋南挑眉。
他原本也没想过要带女孩来秦慎家。
可不等他回答，秦慎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严肃得像在讨论治疗方案。
“我的猫不能听奇奇怪怪的声音，他还是个小男孩。”
蒋南：.......
白猫恰在此时溜进厨房，“喵”了一声，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望向他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