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绑定贞洁锁》夏橙香

14、14

　　四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秦慎最先反应过来，从方路回手中拿过遥控机，拇指干脆利落地按下关机键。

　　画面骤然暗下，诡异的声音啧随之消失。

　　屋子终于回归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曾沐霖的视线像失控的指针，来回在蒋南和秦慎之间反复横跳，大脑宕机又重启，好不容易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们在看.....电影。”他猛地一拍大腿，做出夸张的‘恍然大悟’表情，“啊！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火忘关了，我得赶紧回去。你们继续哈，拜拜！”

　　话音刚落便如一阵狂风般夺门而出，只余“砰”的一声关门声在空气中震颤。

　　蒋南：…..

　　他听曾沐霖撒过很多次谎，这绝对是最烂的一个。

　　没有之一。

　　别说开火做饭了，他严重怀疑曾大少爷的豪宅里大概连厨房都没有。

　　“你要不要跟他解释下？”秦慎的声音打破沉默。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蒋南紧绷的侧脸上。

　　“没必要，又不是女朋友，还要哄吗？”蒋南嗤笑一声，摆出副无所谓的表情，肩膀却几不可察地僵硬着，“再说了，怎么解释？说我们之间绑定了某种异能，通过看成人动作片能变身超人拯救世界？”

　　这分明是自暴自弃的玩笑话，偏偏在场的另外两位脑回路都不在常规频道。

　　秦慎皱着眉头，竟真的陷入沉思，以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认真口吻说：“这个理由…..比较难以取信于人。”

　　一旁的方路回却猛地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倏然亮起异样的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你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开拓了新的思考方向。上帝赋予你们这样的能力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建议以宏观宇宙学的视角重新设计一套实验方案。”

　　蒋南：.....

　　在又一次深刻意识到人类的多样性后，蒋南只觉得今日的一切都荒诞可笑。

　　他整个人疲累地瘫坐进沙发，“实验就到这吧。”

　　方路回期期艾艾地看着他，“可实验还没结束呢，数据不够完整。”

　　“实验已经有结果了。”蒋南闭眼靠在沙发上，声音略带沙哑。

　　方路回和秦慎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蒋南却只是抬起一只手，重重地覆在自己的眼皮上，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距离小于五米，什么也不会发生。”

　　方路回追问：“你怎么知道？秦慎又没完事。”

　　蒋南还是没有回答，只让二人赶紧整理好东西回去。

　　方路回还想再问，秦慎却已经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拎起他的后衣领，半拖半拽地将人带向玄关。

　　出门前，秦慎脚步顿住，回头望向沙发上躺尸的蒋南，低声问：“需要我送你吗？”

　　蒋南依旧保持着以手掩面的姿势，手臂下方传来闷闷的声音：“不用，你们先走吧。”

　　秦慎又沉默地注视了他两秒，没再坚持，带着满心不甘、频频回头的方路回离开了别墅。

　　门再一次轻轻关上。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蒋南一个人。

　　他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在沙发上僵坐了许久。

　　先前强压下去的震惊、荒谬、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此刻后知后觉地翻涌上来，淹没了他的理智。

　　操！

　　他骂了句。

　　他刚才竟然有了反应！

　　看着屏幕上两个陌生男人交织的身影，听着那些暧昧的声响，他竟然……

　　这太荒唐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勉强从这种混乱中抽离，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一定是这段时间为了防止触发那该死的效应，憋得太久。

　　生理本能被过度压抑，导致阈值降低，看什么都可能觉得刺激。

　　对！说不定他现在看个《动物世界》都能有反应。

　　没错！肯定就是这样！

　　蒋南在脑海里完成了这套自我说服的逻辑闭环后终于长长吐出一口郁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

　　后来的几天，蒋南将自己全身心投入工作，近乎疯狂地处理之前因住院积压的事务。

　　会议、报告、应酬……每天忙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把秦慎和方路回，连同那件糟心事，彻底抛诸脑后。

　　直到一天午后，他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蒋南，你明天有时间吗？”

　　听筒里传来的男声低沉熟悉，让蒋南敲击键盘的手指骤然停住。

　　“秦慎？”他愣了下，“你怎么会……”

　　原本想问秦慎怎么会有他的电话，但转念一想，他从高中到现在都没换过手机号。

　　大学的时候他和秦慎关系不错，互相都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后来二人闹崩，蒋南赌气删除了所有关于秦慎的痕迹，却没想到，对方竟一直留着。

　　蒋南清了清嗓子，问：“怎么了？”

　　“路回根据上次的实验数据初步拟定了一套解决方案，想找我们两个商量。你明天有空吗？”

　　蒋南打开日历表查看，“我明天全天都有会议，只有午餐有一个小时的空档。”

　　“可以。”秦慎答应得干脆。

　　“那我稍后把公司楼下餐厅的地址发你。”

　　“好。”

　　就在蒋南准备挂断电话时，秦慎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等等。”

　　“还有事？”蒋南语气染上些许不耐烦，“我现在很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才传来秦慎压低的声音：“我没有……后续我们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免不了要沟通，没有微信的话会比较麻烦。”

　　蒋南一噎。

　　言下之意，是要加好友？

　　蒋南心头那点儿说不清的烦躁更甚，想要拒绝，但对方又说得有理有据。

　　最后蒋南甩下一句“那你加我吧，就是这个手机号”就匆匆挂了电话。

　　这通短暂的电话很快被接踵而来的工作淹没。

　　直到深夜，蒋南结束所有事务回到家，瘫倒在沙发上顺手点开微信后才看到好友申请区那个醒目的红点。

　　但他没立刻通过申请，而是放大秦慎的头像查看。

　　头像照片是一只纯白色的猫咪，正慵懒地躺在阳光下晒太阳，看起来软软一团。

　　蒋南认出这是秦慎养的猫，名叫’巧克力‘。

　　他难以想象，秦慎那样一个外表冷淡、性格近乎刻板的人，居然会养这么一只柔软的小东西。

　　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掠过嘴角。

　　很快蒋南按下了“通过验证”。

　　几乎就在通过申请的三秒钟后，聊天框顶端立刻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

　　紧接着，第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这么晚才到家？】

　　如此直接又带着些许生硬的问候，让蒋南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好简单回了个’嗯‘。

　　秦慎的消息很快又追了过来。

　　【吃过晚饭了吗？】

　　蒋南皱眉。

　　怎么？难不成他回一句没有，秦慎还要打的过来给他做饭吗？

　　蒋南无意再寒暄对话，直接发送明天约定见面的餐厅地址给对方。

　　好在秦慎这次没再继续尬聊，只回了句’明天见‘就结束对话。

　　第二天中午，蒋南到达餐厅的时候秦慎和方路回都已经到了。

　　他的目光掠过方路回面前那厚厚一摞文件，眉梢微挑，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方小科学家，解决方案出炉了？”

　　方路回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皱着眉头推了推眼镜，说：“我根据现有数据整理了大量资料。接下来，我会回美国一趟，主导研发一款能够阻隔或干扰特定磁场波动的便携设备。”

　　“需要多久？”蒋南单刀直入问。

　　“说不好。快的话半年，慢的话两三年也说不准。”

　　“两三年？！”蒋南身体前倾，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那这段时间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方路回伸出两根手指，“有两种方案。第一，你们协商一个固定的触发时间，在确保不影响各自正常工作和生活的前提下，主动引发空间虹吸效应。从已有结果看，只要不超出‘危险距离’，穿越本身对身体并无明显损害。”

　　蒋南很快否定了这个方案，“不行，秦慎完事后才触发，他当然可以爽彻底。可我的情况和他不同，我这边刚有点苗头，他就‘咻’一下过来了，我还怎么继续？”

　　“那就只有第二种方案了。”方路回的镜片反射出冷静的光，“只要保证双方直线距离始终在五米以内，效应就不会被触发。这样，你们都可以……完成正常的生理行为。”

　　“这和方案一有区别吗？”蒋南眯起眼。

　　“当然有，你有没有在认真听讲啊。”方路回翻了个白眼，“保持在五米以内，效应不会被触发，你就能做到最后了呀。”

　　蒋南直接被气笑了，身体向后靠去：“五米？方博士，我可没有‘三人行’的奇特癖好。”

　　“可以隔着门，或者墙壁。”秦慎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讨论天气。

　　蒋南惊讶地转头看向秦慎，没料到他会认可这种听起来离谱的办法。

　　方路回又补充说：“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相关研究综述，成年男性保持每周1到2次的规律排解，有利于生/植系统健康。过度压抑，类似于极端节食，容易导致生理功能紊乱或敏感度异常升高。万一你们因为长期禁虞，在无法预料的公共场合突然触发效应，危险性会大大增加。”

　　他说到这里，瞥见蒋南越来越黑的脸色，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最终建议。

　　“所以，从风险控制和生理健康角度出发，我建议你们……暂时同居。”

　　蒋南没说话，垂下眼眸，盯着手中咖啡杯里细微的泡沫。

　　良久，秦慎打破沉默，“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同居？”蒋南终于抬起头，目光直直射向秦慎，忽然咯咯地低笑起来，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我和你？”

　　“不需要每天，每周大概1到2天就可以。”秦慎解释道，语气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紧绷，“你如果不习惯住外面，我可以去你那里。”

　　蒋南向后深深靠进椅背，抬起手，用指关节反复揉搓着发紧的眉心。

　　这个动作持续了十几秒，他才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不能去我家。万一被人拍到，我不好解释。而且....”

　　他扯了扯嘴角，“我家也没有哪个房间，能保证两个独立空间之间的距离小于五米。”

　　秦慎：.....

　　方路回：.....

　　最高级的凡尔赛总在不经意的时刻出现。

　　方路回想了想，“那就去秦慎家吧，他家刚好有两间卧室。我回美国后另外一间就空出来，刚好可以给你用。”

　　听到这话，秦慎视线牢牢锁在蒋南脸上，连呼吸都不自觉慢了下来，紧张得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

　　只见蒋南眉头越皱越紧，似乎正在进行天人交战，抬眸的瞬间，猝不及防与秦慎的视线相撞。

　　二人又十分默契地移开目光，脸上的表情都有些耐人寻味。

　　最后蒋南也没说同意还是拒接，拿起外套匆匆离开，只扔下句：“到时再跟你们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