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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反过来的沙漏 那些属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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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死了,明珠你也不管了吗?”齐清紧抓齐今哲的衣袖,歇斯底里。
“你真的要跟那个贱人结婚吗?”
“是啊,不然娶你吗?被人叫了这么久的齐夫人,脑子也跟着变得不好使了?”齐今哲注视着眼前面目狰狞的疯女人,觉得好笑。
“你这混蛋,涟漪都是你害死的!”事到如今,齐清才看懂他。
都是那份遗嘱的错——齐家所有的钱,包括名下所有的不动产,房和车,都归在齐家唯一的女儿的孩子身上,前提是这孩子健康的活到成年。
“齐清,你完全可以靠着明珠颐养天年了,还想让我跟你耗着吗?”
齐清好像真的疯了,发狂似的大笑起来,把手心里狠狠攥着,已经折得极小的亲子鉴定展开,亮在男人面前。
“你看啊,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你要是敢结婚,我会让所有来参加婚礼的人知道,你齐今哲是个□□自己妹妹的畜牲。”
齐今哲夺过满是褶皱的纸,嘲讽地笑起来:“这都是你求我的,真想弄个鱼死网破啊?”
他把纸丢在地上,手抓住齐清的后脖颈,按着她靠近,狠狠地咬她的唇。
两人交缠着走向卧室。
齐明珠的房门微掩,露出条缝隙,黑暗中冒出骇人的棕色瞳孔。
闹剧结束,她把门彻底关上,坐回椅子上,写下一行字:“他比她还略高31cm……”
第二天,齐清乘上出国的飞机。
在别墅门口,齐今哲对明珠说:“明珠啊,出门的时候记得选台显眼的,最贵的车。爸爸要出差一趟,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齐今哲心情特别好,脸上挂着虚伪又恶心的笑。
“当然啦,爸爸。”齐明珠说“爸爸”两词时特别的咀嚼停顿了下。
但齐今哲哪有心思管她。
男人身后的黑色宾利副驾驶座上,有个身材丰满的女人时不时向他抛媚眼。
他的魂早被勾走了,快步走上驾驶座,带着发动机轰鸣声飞驰而去。
齐明珠冲身后的女佣招手,从背着的可爱玩偶包中掏出房门钥匙:“你去找个司机,开车库那台艳红色的兰博基尼过来,车钥匙在我房间桌上的盒子里。”
她想起,盒子里堆着五颜六色的钥匙,连忙喊住要走的女佣:“粉色的那把钥匙。”
“好的,小姐。”女佣小跑着上楼。
自从两年前齐涟漪死后,齐家二小姐性情大变,动不动就大发雷霆,活像只披着羊皮的野兽。
只要她不高兴就开除员工,严重点甚至会乱砸东西,然后损失的金额在她们的工资里扣。
女佣们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她无端发作。
齐明珠让司机在山下等,自己一个人走石梯上山。
烈日高照,蝉鸣声声伴着鸟儿的歌。
齐明珠敲响木门:“你好,我是来应约的。”
“请进。”老妇嘶哑的声音从木屋里面传出来。
齐明珠推门进去,关上门后屋内漆黑一片。
类似树根的手搭上她的肩,老妇提着老式煤油灯,焰光闪动。
“你跟我来。”说着,老妇就向前走去。
从外面看,木屋又小又破,没有人进来过,进来的人也没出去过。
但齐明珠已经不是头次来了,她跟上老妇,屋内冷得让她哆嗦地吸了下鼻子。
没等她们走多久,四周随即亮起来。
这地方像个杂货间,柜台上层层摆着各式各样的玩意,齐明珠好奇地伸手。
“别碰,如果不想被鬼缠上的话。”老妇的声音依旧沙哑。
齐明珠顿住,她倒是不怕鬼,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把手给我。”老妇摊开手掌。
齐明珠覆上去,老妇的右手不知从哪变出把锋利的匕首,在手背割出血痕,血液竟没有喷射出来,而是安分地顺着伤口流到镶金的瓷碗中。
老妇双手舞动,嘴上念着奇怪的咒语,在咒语的催动下,血液突然燃烧起来,火几乎快蔓延到老妇的身上,浓烟冒出。
齐明珠被血色的烟薰得闭上眼睛。
这时,咒语声戛然而止。
“此术已成,日后反悔可就无效了。”
“我不会反悔的。神婆,我姐姐真的会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着吗?”
老妇没出声,胸部起伏,重重咳了几下。
“你走吧。”
齐明珠只能放弃追问,慢慢地转身,背后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她回头看地面。
紫色的玻璃沙漏在地上滚了圈停住,她弯腰想捡起,老妇先她一步把沙漏拿起,用披风盖住。
“这里老鼠多。你快走吧,别吓得大呼小叫,吵我耳朵。”
齐明珠没分心听她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拿在手上的沙漏。
“那是我姐姐的。”
“那又如何?这是规定,收取委托人愿望的报酬。”
齐明珠把手背露出来:“我认为,比起这个沙漏,你更需要我吧?”
老妇一噎,她无话可说,只好妥协,烦躁的把沙漏放在齐明珠手上。
看着她如获珍宝的样子,叹了口气:“不知所谓的丫头片子。”
齐明珠出了木屋后,紧接着去到墓地,把沙漏放在齐涟漪的墓碑前。
她点了把火,从包中拿出巴掌大的本子打开,从第一页撕起,纸张迅速燃烧,连带着纸上的字一起吞噬殆尽,火光映在齐明珠的脸上。
“姐姐,妈不许我来看你…我又是偷偷来的……我好想你。”
“你还记得这个沙漏吗?你和我说这是妈送你的,唯一的礼物,你说,你不喜欢倒数时间的感觉。”
“可是,哪怕再不喜欢,你也把它带在身边,像宝贝一样收藏着。”
她终于把纸烧完了,抬手抚摸墓碑上的照片,问:“姐姐,你恨我吗?你会不会觉得是我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人生。”
风吹过,除了鸟鸣,再无人能回答她的呓语。
夕阳余辉散在她身上,如同平常一般。
齐明珠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转头要走,鬼使神差般,她回头望,沙漏的紫色细沙自上而下,缓缓流逝。
原来她如此的不舍,那些属于她们的,短暂的晚霞。
“咚咚咚!齐副总,副总!”年轻的中年男人拍着酒店房门。
大概过了几分钟,门从里面拉开,齐今哲披着浴袍,慵懒地靠在门脊。
“想死吗?吵什么?”
中年男人面色惊恐,结结巴巴的说:“齐明珠小姐,她死了。”
齐今哲点烟的手停了片刻。
死了?
他吸了口烟,对中年男人说:“尸体现在在哪里?”
“在医院。”
“对外说齐明珠病倒了,别让那疯女人知道。”
至少要在自己弄到财产之前。
中午男人还想再说什么,齐今哲横眉,冷眼看着他。
“识相的就快点滚。”貌似在说这句话。
“欧巴,你在做什么呢?”房内的女人好奇地向门外望去。
“没什么,客房服务而已。”齐今哲说着,挡住女人的视线反手关上门。
“欧巴还想骗我。你女儿死了,你不伤心吗?”女人的手伸进浴袍里,手指四处游走,慢慢滑动向下。
齐今哲把女人托住抱起,丢在床上,他掐上女人的脖子,问:“如果我伤心,你要给我生女儿吗?”
“当然啦欧巴。”女人露出兴奋的表情,脸因为喘不上气而胀得通红。
“好啊,如果你办得到。”他坐直身,以上位者俯看女人的脸。
房间门外客房服务的工作人员敲响门,屋内没有应答。
这时不可描述的声音传到他耳根。
“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么恶趣味的玩笑吗?”小声嘀咕着,尴尬走远。
所有喧嚣到深夜才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