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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一颗七窍玲珑心 “侯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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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簪。
温祈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还能再见到那支刻着税银铭文的簪子。
她甚至都不知道谢迎是什么时候将它拿走的，又是什么时候弄到了尘，或者说毛修远亲笔所书的状纸。
状纸中详细写明了当年毛氏夫妇因察觉到税银秘密，而被天敕圣宗灭口的真相，还有他们又是如何迫害云岫寺众僧，甚至逼迫玄济以杀犯戒。
这回就连百官也无法再保持沉默了，一个个群情激奋，或是错愕，或是愤怒，几乎完全顾不得朝堂礼节，瞬间哗然。
“云岫寺那可是佛门重地！他们怎么敢？！”
“玄济方丈，他是被先帝奉为上宾的得道高僧！竟蒙受此等奇耻大辱，不得善终！”
“陛下！此事牵扯甚广，臣等斗胆，跪请严查！”
“没错，请陛下严查！”
在这样的情况下，纵使是皇帝，也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观照。”皇帝语气阴冷得可怕，“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观照无奈地摇了摇头，“陛下，这根本就无从解释。五年前，天敕圣宗确实打造了一尊神像，做为国教祭礼，但所用耗费皆为信众捐赠，与税银毫无关联。”
“至于侯爷所说的银簪，以及银匠夫妻，本尊并不知情。况且据本座所知，玄济方丈的命案也另有定论。”
“但这些说到底都不过是本座一家之言，实在难以服众。与其耗费精力辩驳此事，倒不如剩下精力，去做本座该做的事。”
“如今长生药引已然集齐，必是天命所归，本座也当寻个良辰吉日，开炉炼药。如此一来，陛下长生登仙，指日可待。”
此言一出，皇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甚至顾不上失态，顿时拍案而起。
“什么？！”他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彩，“此言当真？你真的可以开始炼药？！”
“不对，不对。”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到龙椅上，“我记得你说过，长生药共有七味药引，缺一不可。但厉阍候带回来的只有六种，还差一味，应当还差一味才对。”
面对他的质疑，观照却像是早就料到如此，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已经找到了。”
他说着，从袖袋中掏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锦盒。
盒盖被打开，露出一颗红褐色的，干涸皱缩的心脏。
它看起来相当完整，最外层覆盖着一层筋膜，或许在被摘下来的最后一刻，还在无比鲜活地跳动着。
皇帝下意识地前倾着身子，好让自己看清这颗心脏的样子。
他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下。
“这是，这是何物？”
观照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无数道神情各异的目光注视下，用一如既往的语气，无悲无喜地开口道：“陛下，这是长生药的最后一味药引。”
“一颗七窍玲珑心。”
侯府中，温祈同样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锦盒，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也开始幻痛起来。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她耳畔响起。
【叮咚～】
【支线任务“玲珑心案”已开启，任务奖励：吃瓜指数20点，宿主是否接取？】
说实话，这还是温祈头一回接到这么没头没尾的任务。
光凭一颗来路不明的心脏，别说找到凶手，她甚至都不知道受害者是谁。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件事绝对与天敕圣宗脱不开干系，说不定在观照身上，就能找到重要线索。
这么想着，她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光幕上。
皇帝显然对所谓的七窍玲珑心相当感兴趣，就连手里的木匣都顾及不上了，随手放到一旁，亲自起身迎至观照面前。
“快！快与朕细看！”他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度病态的亢奋之中，双手难以自控地颤抖着，“此等传说之物！国师，你是从何处寻到的？”
观照并不揽功，只是微微笑道：“陛下登仙，乃天命所归。普天之下，森罗万象，莫敢有违天意，更莫敢忤逆陛下之意。”
“好好好！好一个天命所归！”皇帝贪婪地打量着那颗心脏，几乎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过了许久，他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过神来，回身朝赵公公大声催促：“还有那些，还有朕的其他药引！拿过来，拿给朕，朕要让百官都开开眼界，这都是因朕而生的天材地宝，是朕的长生之路！”
赵公公连连应声，忙不迭地小跑过来，将木盒双手奉上。
皇帝暂且空不出手来，只能继续用急切的语气吩咐道：“打开它，打开！”
“是，奴才得令。”赵公公将身子躬得更低，然后把木匣高举过头顶，朝向皇帝的方向，缓缓打开盖子。
气氛莫名变得格外肃穆起来，众臣不自觉地屏息凝神，等待匣子里呈放的东西彻底显露出来。
然后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垃圾，一个个面面相觑，在看到彼此眼中全然相同的惶恐和震惊之后，连忙深深地埋低脑袋。
不过皇帝却并未像他们预想的那般震怒。
“厉阍侯。”他的语气甚至能称得上温和，“这便是你为朕寻来的药引。”
谢迎倒是半点没有被诘问的惊慌，施施然拱手拜道：“陛下，臣毕竟是愚昧之人，见识浅薄，是与不是臣说了不算，不如直接交由国师来评判。若当真是臣找错了东西，延误了长生药的炼制，臣，任凭陛下处置。”
皇帝见他言辞恳切的样子，似乎觉得有理。
“也罢。”他微微颔首，“国师，你且看看。这些可是你需要的药引。”
此言一出，观照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了。
方才谢迎控告天敕圣宗谋逆的事情可还没过去，如今他还能以国师的身份站在朝堂，就是因为还有长生药这个缓兵之计。
所以这些药引必须是真的。
至少现在，必须是真的。
他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深深地看了谢迎一眼，然后才一字一顿地回答道：“所谓大道至简，大雅于凡。侯爷所寻之物，已臻化境，呈返璞归真之象，非有缘而不可得。”
“况且，纵使是天材地宝，在陛下的真龙之气面前，也不得不暂避锋芒，黯然失色。”
皇帝听着他的恭维，并未应答。
他将手里装着玲珑心的锦盒咔哒一声合上，塞回观照怀里，然后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的长生药，还要仰仗国师。”
低沉的声音里，淬着令人胆颤的寒意。观照顺着肩头传来的力道，屈膝跪伏在皇帝面前：“本座已算过，明日巳时一刻，便是开坛炼丹的吉时。半月，只要半月，便可为陛下奉上这长生仙药。”
“如此甚好。”
皇帝勾起嘴角，心满意足地转身坐回龙椅上，算是暂时揭过这段小插曲。谢迎也跟着识趣地回退到原位，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接下来的早朝重新回到正轨，温祈知道自己没必要再看了，长舒一口气，关掉面前的光幕。
“明天巳时，巳时一刻。”她喃喃自语，“不行啊，我得赶在他们炼药之前，亲眼看一看那颗玲珑心啊。”
*
谢迎回到侯府，已经是将近晌午了。他似乎是没想到温祈会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府里，不禁诧异道：“本侯原本还打算亲自去逮你回来。”
温祈嘴角一抽，已经不想再细究，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了。
“早朝怎么样？”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皇帝和天敕圣宗，不会都找你麻烦了吧？”
“你问我？”谢迎略有些古怪地看着她，反问，“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温祈沉默一瞬，然后果断决定破罐子破摔。
“行吧，我确实知道。”她点头承认，“暂时动不了天池圣宗也算是预料之中，不过邓璋那边，似乎出了些意外？”
“倒也算不上是意外。皇帝打算暂时留着他，至少在太子回京之前，邓璋这个人，不能在明面上出现。”
“这也行？”温祈忍不住吐槽，“那么多人都看着我们进京的。”
“皇帝金口玉言，他说要等太子把人押解回京。所以在这之前出现的，不管多像，都绝对不可能是邓璋。”
“等等，那不就是说，哪怕我们现在真的去审他，也是白费功夫吗？！”温祈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忿忿道，“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把人送进诏狱，万一天敕圣宗在背后再动点手脚……”
“不会。”谢迎摇了摇头，“皇帝在盯着，至少在长生药炼成之前，他们都不会有机会对邓璋下手。”
“可观照既然敢夸下海口说半个月成丹，也就意味着，他们必然已经有所准备了。”
“无碍，放心吧。”谢迎抬手轻抚过温祈蹙起的眉心，轻笑了下，“假药引，又怎么可能炼得出真的长生药呢。”
他说得相当笃定，温祈猜测这多半与吴埃在做的事情有关。于是她也不再继续纠结，刚准备再说下支线任务的事情。
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谢迎满脸探究地问道：“所以，这种类似于窥探的手段，也是……那个东西的功能之一？以前好像没见你用过，是因为有某些限制在吗？”
“别想了，我也只能在特殊情况下用一用，真要打探什么消息，还得让影卫他们去。”温祈一猜就知道他打算干什么，“况且绑定了你的视角，只能看到你身边的事。”
“我的视角？”谢迎的神情不禁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听起来似乎不太正经。这么说的话，我应该高兴它还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
“呃，侯爷。”温祈有些心虚地瞄了眼他一眼，委婉道，“或许你高兴得太早了。”
谢迎：？？？
他突然有种不太吉祥的预感。
但这里是京城，这是他回京的第二天，温祈也一直待在侯府没有出去过。
他仔细斟酌了片刻，决定还是先保守一点。
“……死几个？”
温祈：“……”
她发现自己居然诡异地跟上了他的脑回路：“暂时一个。”
谢迎稍微松了口气：“若是牵扯太大，就让承钊给刑部递个信，朝廷办事总要方便些。”
“这个，刑部怕是处理不了。”温祈沉痛地叹了口气，直白道，“我要查的，是那颗七窍玲珑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