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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四卷纵横天上·农耕有神明》 公孙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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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小谢笑道:“白马非马,好人非人。好人非人,坏人也非人。我岂是好人,我岂是坏人?”
蒯彻哈哈大笑,道:“老夫就知道公孙姑娘会这样咬文嚼字的。”
蔺独尊忽然对落花祭司道:“来到中原也好,我正好可以去一个地方。”
落花祭司道:“若是没有猜错,独尊公子一定是要去云梦山,是不是?”
——云梦山?
——相传,鬼谷子常在云梦山一带出没,采摘药草。
蔺独尊点了点头,道:“正是。不过,不知落花祭司是如何猜出的?”
落花祭司道:“当然是根据阿弥陀佛所下的咒语——灭佛者永世咒。永世咒为何会成为佛教世界的毒药,独尊公子心中一定十分想弄个明白。永世咒既是鬼谷先生在两百年前创出的神奇毒药,当然只有深入到鬼谷先生当年出没之地,才能有机会探出个究竟。”
蒯彻听了,大声道:“独尊公子,你要去云梦山?你要去探访鬼谷子的遗迹?”
蔺独尊道:“莫非,蒯彻先生也有意去一趟吗?”
蒯彻道:“老夫本是纵横之士,而鬼谷子却是纵横家的鼻祖,老夫去见一见祖师爷的故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落花祭司道:“原来,蒯彻先生与独尊公子系出同门啊。”
蒯彻叹道:“可惜,在百家争鸣之时,百家各持己说,早已分道扬镳了。”
蔺独尊悠悠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百家之学,已不为秦国当朝所重,也没什么好争的啦。也许,正是到了该合的时候了。”
蒯彻大喜,道:“果如独尊公子所言,大家不妨携手同往云梦山。”
蔺独尊却摇了摇头。
蒯彻皱了皱眉,道:“难道,尚未到分久必合的时机?”
蔺独尊道:“非也。只因,在去云梦山之前,尚有一件大事要办。”
落花祭司虽是善于猜测他人心意,却也不知蔺独尊在这陌生的世界里,会有什么大事要办,不禁道:“是什么大事?”
蔺独尊道:“找一个人——张良。”
落花祭司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道:“张良不是还在孔雀王国吗?难道,独尊公子也能运用阿弥陀佛那神奇的咒语,将自己送回鬼门关?”
蔺独尊笑道:“虽然我没有阿弥陀佛的咒语,但,我不必将自己送至鬼门关,一样有可能找到张良。只因,若是此地的时光没有太大的变化,张良理应尚在秦国境内!”
张良竟会还在秦国境内?
落花祭司讶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蔺独尊道:“张良曾在距稷下学宫不远处行刺过扶苏。当时,正是墨家巨子尚贤,以一种神秘的声音,阻止了张良的行刺。我看扶苏与尚贤仍在稷下学宫之内,而张良却早已取道回鬼门关许久,因此,我猜测,我们可能进入了与孔雀王国不一样的时光之中。”
落花祭司略一思索,道:“也就是进入了昨日之世界?”
蔺独尊道:“正是。事不宜迟,我要赶往东海,去阻止张良杀一个人!”
——为秦始皇效力之人,张兄岂会轻易放过?
——那是。我一剑便要了他的命!顺手便将这和氏壁抢了回来,好送还给你们赵人。这,也应当叫作完璧归赵吧。
是的,是卢生!
在今日世界里,卢生早已死于张良之手!
但是,在昨日世界里,卢生正在东海,而张良正要去东海求神。
蔺独尊心中思量:“若是赶得及,也许能从张良剑下救出那位神秘的卢生,若是能救下卢生,也许能从卢生口中问清和氏璧缘何带有灵性,问清和氏璧与极乐长老所持的玉念珠之间的关联。最重要的,是要问清卢生到底是要帮秦人救国,还是要帮六国复国!”
蔺独尊想到此处,不由对蒯彻道:“蒯彻先生,去东海最近的路是哪一条,不知先生能否为我引路?”
蒯彻笑道:“齐人世居海边,怎会不知去东海的捷径呢,能为一代贤相之后效力,本就是老夫的无上荣光。”
忽然,不远处,有一只小巧玲珑的小鸡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这小鸡的速度极快,一蹦一跳之际,已到了蔺独尊脚边。
只见这小鸡一边蹦跳,一边转着圈子,小小的翅膀一张一翕,宛如一只美丽的小孔雀在炫耀自已的彩屏。
扶苏侧身旁观,不由童心大起,赞道:“好可爱的小鸡。”
那小鸡似乎能听懂扶苏的赞赏,竟悠悠张开小嘴,轻声歌唱道:“我是小鸡鸡,从东跳到西;西边呆不住,飞回故居栖。”
世上竟有能唱歌的小鸡?
蔺独尊心中一动,暗忖:“何为‘西边呆不住,飞回故居栖’?难道,是有人在暗中运用妖术,嘲讽于我?”
——蔺独尊岂非刚从西域飞至东方?
公孙小谢对那小鸡招了招手,道:“小鸡小鸡,过来,我在这儿呢。”
小鸡似乎能听懂公孙小谢的话,一蹦一跳,便跳到了公孙小谢的手心。
公孙小谢摸了摸小鸡的小脑袋,笑嘻嘻地道:“逃跑也逃得如此快乐,真是一只无知的小鸡啊。”
逃跑?无知?
这,又是在揶揄谁?
蔺独尊深深望了公孙小谢一眼,心中暗暗戒备。
“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鸡鸡,是不是又没找到我的农耕之神?”又是小鸡的声音。
小鸡在与谁说话?谁是农耕之神?
只听公孙小谢笑道:“伊娜娜,不要吓唬小鸡。你看,它很不高兴呢。”
难道,方才这小鸡的歌声和说话声,原是公孙小谢所呼唤的那位叫伊娜娜的人所发出的?
蔺独尊已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位黑衣裹身,黑纱罩面的神秘女子正飘然而来。
一把雪亮的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握刀之人,赫然正是那名叫伊娜娜的黑衣女子。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杀气腾腾的女子。
扶苏方才经历那由阿弥陀佛所幻化出的杀气腾腾的明日世界,见了这雪亮之刀,心中不由一紧,道:“阁下是谁?”
“我是屠杀之神,专割小鸡鸡。”伊娜娜恶狠狠地道。
小鸡的小翅膀一阵颤抖,似乎十分害怕。
公孙小谢却哈哈大笑,道:“伊娜娜,这么多男子在这儿,你也小……啊小的乱叫?还说是专割……哈哈,哈哈。”
伊娜娜恶声恶气地道:“素闻东方盛产太监,我们乌鲁克城急需很多太监,这才来到东方进货,不料,秦灭六国,竟垄断了东方太监,弄得太监供不应求!唉,现在生意真是不好做了,这不,我是天天手持宝刀,专门找愿当太监的男子,割他的小鸡鸡呢。”
稷下学宫的四位男子听了,不由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世上竟还有如此大胆无忌之人?
——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尚贤万万没有想到,有人竟会在稷下学宫这样的学术圣地说出如此不雅的话,忍不住深深叹息一声。
蒯彻眼珠一转,笑道:“老夫猜啊,这位伊娜娜姑娘,一定不是美女。”
伊娜娜道:“何以见得?”
蒯彻哈哈一笑,道:“天下美女,有哪一个不是被带小……咳……的男子团团围住?天下美女,又有哪一个会少了男子的小……咳?天下美女,更没有哪一个需要自带一只小……鸡上路的。啊,老夫平素也算口才还过得去的呀,今日怎么说话说得如此的不畅快?郁闷郁闷。”
伊娜娜笑道:“蒯彻先生总算把那个‘鸡’字说了出来,总算还不是伪君子。”
公孙小谢也笑道:“同意娜娜高论。”
尚贤听了,冷眼旁观蒯彻的郁闷模样,只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伊娜娜罩着黑纱的脑袋晃悠了一圈,环顾稷下学宫的四位男子,口中啧啧称奇,道:“今日真是安努天神保佑,这四个男子老的风雅,少的英俊,说不定能谈成一笔大买卖呢。”
公孙小谢抿嘴一笑,道:“什么大买卖?”
伊娜娜晃动着手中雪亮的宝刀,道:“为了农耕之神,不知你们四个男子,可有愿当太监,愿让我割上一刀的吗?”
公孙小谢虽然已是抿住了嘴,还是忍不住噗嗤大笑,她拍了拍手,道:“同意娜娜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