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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四卷纵横天上·海上花如林》 落花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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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祭司哼了一声,冷冷道:“原来东方的女子,都是如此放荡不羁。”
伊娜娜听了,却作扭捏之状,娇声道:“人家,人家还是处子之身呢,怎能说得上是放荡不羁呢?冤枉死人家啦。人家也并不是东方人嘛,这不是冤枉死东方人了吗?”
公孙小谢听了,不由一阵哆嗦,斥道:“伊娜娜,恶心不恶心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伊娜娜笑道:“原来,公孙国师害怕当处女呢,这好办啊,卖啊,卖掉去啊。”
公孙国师?
公孙小谢竟是一代国师?她会是哪一国的国师?
公孙小谢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狠狠拧了伊娜娜一把,道:“还说要作乌鲁克城的保护神呢,你这么风骚,总有一天,会将整个巴比伦王国害得靡烂不堪!”
巴比伦王国?
这是哪里的国家?
整个中原,似乎并没有这样一个国家。
蔺独尊隐隐约约地想起,在孔雀王国以西,曾经有一个已经灭亡了三百余年的国家,似乎正是叫作巴比伦王国。
难道,公孙小谢并非中原人氏?她与伊娜娜为何一同来到东方?
她们是不是也会像六国之后在孔雀王国的所作所为一样,暗中图谋倾覆秦始皇的江山?
蔺独尊已无暇细想,只是对落花祭司双手合十一礼,道:“走吧。”
落花祭司点了点头,对蒯彻道:“就请蒯彻先生带路。”
蒯彻笑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今日,我们正是三人行呢,哈哈。”
东海,是很不平静的大海。
蔺独尊一行三人虽然尚未到达东海之滨,大海中波涛的起伏之声却早已远远传了过来。
一块轻烟一般的巨石,正若隐若现地挻立在东海之滨。
只见张良一步从巨石之中跨出,二话不说,哗地拔剑而出,向巨石边的一位长须飘飘的老者狠狠刺去!
“张兄且慢。”蔺独尊一边喝止张良,一边舒展衣袖,将袖中藏有的一条长索流星般甩出。
张良闻言,侧首一望,见是蔺独尊,不由讶然道:“独尊公子,你也来到了中原?”
张良愕然之际,蔺独尊甩出的长索已蛇一般缠住了他刺出的利剑!
——总算赶得及时,正好将那老者卢生从张良的剑下救出。
蔺独尊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总算对得住这一路的奔波。”
张良望着剑上的长索,不禁道:“这位卢老先生可是从东海赶来为秦始皇效力的老贼啊,独尊公子,你本不应救他。”
蔺独尊道:“我有事要问他。”
卢生抚须微笑,道:“独尊公子可是赵人?”
蔺独尊点了点头。
卢生手指那块巨石,道:“独尊公子可是为了这块巨石而来?”
蔺独尊道:“不错。据说,这块巨石,原是赵国的和氏璧。”
张良惊呼一声,道:“咦,独尊公子怎么会知道这是和氏璧?”
蔺独尊笑道:“正是张兄你告诉我的。”
张良抓了抓头皮,百思而不得其解。
卢生望着张良,悠悠道:“张公子,对你而言,现在的世界是今日之世界,对独尊公子而言,现在的世界却是昨日之世界。在昨日世界里,正是你杀了老夫,才将这和氏璧带回了你们六国之后聚集于西域的鬼门关,也正是这和氏璧所具备的神奇妙用,又将独尊公子吸引到了现在的世界里。”
这位卢生怎么好像是什么都知道?
张良叹息一声,道:“唉!昨日、今日,还有明日,我是越来越糊涂了,一个人可以从容穿越这三日的时光之间吗?虽说我刚从和氏璧中的明日世界出来,我还是不信。”
卢生道:“一个正常的人,在一个正常的世界里,当然只能从昨日走向今日,再从今日走向明日。但,一个非常之人,在一个非常之世界里,为何不能逆转时光的进程?”
蔺独尊道:“这是一个非常之世界吗?时光已经逆转许多次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卢老先生为何要为这个世界的一些非常之人逆转时光?”
卢生道:“好,既然独尊公子能够与时光赛跑,追上了昨日之时光,老夫就向你透露一点玄机。”
蔺独尊凝神倾听,却发现卢生的声音似乎越来越难以听得清楚。
眼前的景物,似乎已在渐渐模糊!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要急急离开这个非常之世界!
“独尊公子可知这和氏璧是那里出产的?”卢生的身影已在空气中渐渐隐去,他的声音也正在渐行渐远,飘渺而不可明辨。
——相传,在春秋时期,楚国有一个叫卞和的琢玉能手,在荆山之中得到一块璞玉。
蔺独尊大声道:“我知道,是楚国荆山出产的。”
卢生的身影已完全隐入了空气之中,但他的声音,却还是强行从虚空中挤出了一句话:“那就去荆山看一看吧。”
蔺独尊心中大为失落,不禁道:“张兄,这是怎么回事,这老人怎么就这样生生消失在空气中了呢?”
“张良也生生消失在空气中了。”是落花祭司的声音。
蔺独尊环顾四周,果然没有发现张良的踪影。
怎么会这样?
蔺独尊喃喃道:“难道,昨日之事,原是不可更改的?”
落花祭司双手合十道:“天命难违,若要更改天命,只有通过苦行修炼,才能打动神灵。”
蔺独尊道:“若是天命不可更改,为何要让我见到卢生?若是天命不可逆转,为何又让卢生向我透露出一丝玄机?”
落花祭司道:“莫非,独尊公子真的相信了卢生的话,准备去荆山看一看?”
蔺独尊深深望了落花祭司一眼,道:“其实,若是落花祭司愿意对我坦诚相告,也许不用去荆山,就能明白许多事。我只是担心,落花祭司会将一切,都推说是受到三大主神的启示。”
落花祭司道:“我知道公子要问什么,也知道公子为何会有此担心。”
蔺独尊只是哦了一声,并没有追问。
落花祭司道:“你一定是想问,我怎么会知道永世咒可以成为佛教世界的毒药,是不是?”
蔺独尊笑道:“落花祭司果然善于猜心。”
落花祭司微微一笑,道:“只是,很遗憾,我的确只能告诉你,而且是坦诚相告,此事确是受到了神的启示,我才知道的。”
蔺独尊苦笑一声,道:“看来,荆山是非去不可了。”
马蹄声隆。
蒯彻策马赶来,道:“本来说好是三人行的,怎么你们两人徒步而行,竟然比马跑得还快呢?可惜,那匹日行万里的快马——霸王骓,老夫已送给项羽,否则,虽然老夫不免还是一人独行,但在东海边相候之人,却要变成老夫了。”
蔺独尊一愣,猛然想起阿弥陀佛呼唤出稷下学宫之世界时,项羽曾向蒯彻问好过,不由道:“蒯彻先生竟也与项羽有交情?”
蒯彻望了落花祭司一眼,诡异地一笑,道:“交情谈不上,不过,老夫看到年轻人哭着喊着要干大事,就忍不住要扶助一把。”
忽然,只听落花祭司惊呼一声,道:“花!花!好多的花!”
世上竟有花能让与百花心意相通的落花祭司感到震惊?
蔺独尊闻声望去,只见海面上徐徐升起一座梯形花园。
花园越升越高,竟远远离开了海面。
在那高高的梯形平台上,层层遍植奇花异草,花园之中,更有林木成萌,流水如画。
落花祭司不由赞叹道:“这真是一个梦幻一般的空中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