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三卷唯我独尊·落花祭司》 独尊公 ...
-
独尊公子在神圣的恒河之上放声大笑,早已引得沐浴在河中的婆罗门教教徒怒目而视。
独尊公子似乎视而不见,仍是大声道:“廉兄,你算一算,长平之战时,秦始皇多大年纪?”
廉波屈指一算,道:“咦,若是没有算错,长平之战方打完,秦始皇正好出世啊!”
独尊公子点了点头,长叹一声,道:“廉兄没有算错!这,岂非天意?岂非天要兴秦?赵国竟葬送四十余万大军,作为秦始皇诞生的贺礼,上天未免太厚爱秦始皇了吧!难道,冥冥之中,竟真有神人相助秦始皇不成?难怪这老家伙非要四处求神呢!廉兄,秦始皇征伐天下之时,几乎是势如破竹,除了楚将项燕稍稍阻碍了一下秦军进程,还有哪一国哪一位名将展露了一下风采?”
廉波扼腕长叹,道:“秦赵相邻,正是因为我赵国元气大伤,再也无力阻止秦军东出,这才让秦始皇白白捡了一个天下!”
独尊公子道:“若非长平之战时,秦国也耗尽了一半国力,休养生息达三十余年之久,只怕秦始皇这个天下,还能早捡许多年呢!”
廉波道:“休养生息三十余年?嗯,秦军自长平之战后,的确甚少对六国发动大规模的攻势,反倒是楚国春申君联合赵、卫、韩、魏,五国合纵对秦国发动了一次较大的攻势!可是,秦军进攻不足,防守则有余,五国联军还是大败而还啊。”
独尊公子道:“若是赵括不率赵军与秦军拼死一战,秦军又何需休养生息达三十余年呢?”
廉波听了,连连摇头,道:“要知世论人,知人论世,何其难也!只是,天下又有几个人不以成败论英雄呢?”
独尊公子道:“廉兄,秦始皇这样没打多少硬仗的皇帝都能霸有天下,我赵人世代与秦人、匈奴为邻为敌,历经无数鏖战,为何反而没打出个一统天下呢?”
廉波道:“公子之意,莫非是说,只要找到我赵国王室宗亲中贤明机智之人,辅之为王,便可再与秦始皇一战?”
独尊公子忽然咳嗽一声,方有一点血色的脸上,又呈现一片雪白。
廉波惊呼一声,道:“独尊公子,又犯病了?”
独尊公子没有回答,高大的身躯却在马上一阵晃动,显然是想极力保持平衡。
廉波慌忙将独尊公子抱下马,道:“公子,莫要用强,顺其自然为好。”
独尊公子长长吁了一口气,道:“廉兄,你,你还是没有听出我的意思啊。”
廉波道:“唉,老哥是个粗人,你又总是……唉,不说这些啦。快,我扶你到恒河中去泡一泡,也许,恒河女神会看在你一出世就传下令尊所中之毒的份上,格外照应你一下的。”
独尊公子叹息一声,对左右随从道:“按廉波大哥的话做。”
独尊公子左右之人应声下河,竟将恒河中沐浴的婆罗门教的信徒远远隔开,留下一个巨大的空圈。
那些婆罗门教的信徒虽是十分的不满,却都是敢怒不敢言,远远避到一边去了。
——孔雀王朝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度,人分四大种姓,依次为婆罗门、剎帝利、吠舍、首陀罗。这四大种姓,原是婆罗门教强行划分而出的。婆罗门教在孔雀王朝势力极大,就连王族也要让它三分。
——为何今日,独尊公子一行人公然挑衅婆罗门教信徒,他们却个个一声不吭,逆来顺受呢?
独尊公子在廉波的扶助之下,缓缓浸入恒河之中。
“我一生杀人无数,只怕,恒河女神未必肯为我洗清这一身罪孽!”独尊公子淡然道。
廉波笑道:“公子身为鬼门关的首领,帮别人杀一些杀不了的人,那是难免的。不过,公子并未亲手杀过一个人啊。”
独尊公子哼了一声,道:“只因,我想杀的人,我也杀不了!”
廉波道:“商鞅为秦人卖力治国,最后,还不是让秦人给车裂了?白起虽然打胜了长平之战,最后还不是让秦王给杀了?吕不韦为秦始皇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最后还不是让秦始皇给杀了?药王庄虽然一时得势,保不准明日就让秦人给灭了呢。”
忽然,天空中飘落下无数橘红色的鲜花,飘飘荡荡,竟飘进了独尊公子沐浴的围圈之中。
独尊公子抬头望天,只见一位黄袍女子竟从天而降,缓缓降落在独尊公子旁边一位随从的头顶上。
鲜花还在不停地飘落,落在那黄袍女子的秀发上,香肩上,衣饰上。
黄袍女子站在独尊公子的随从头上,竟像站在平地上一样稳当!
独尊公子的那位随从,竟像是中了魔法一般,一动也不动。
独尊公子微笑道:“只有神仙才会从天而降,你莫非是神仙?难道是恒河女神显灵了?”
黄袍女子双手一分,满天的鲜花便停止了飘落。
恒河两岸的婆罗门教信徒,纷纷双手合十,五体投地,向那黄袍女子行参拜之礼。
廉波见状,脸色不由一变。
独尊公子泰然自若,缓缓从河中走向岸边。
早有随从一拥而上,将独尊公子围在一个临时拉开的帷幕之中,为他换上一身整洁而又华贵的衣裳。
黄袍女子仍然站在恒河之中,仍然站在独尊公子的那名随从头上,仍然是一言不发地望着独尊公子。
她的眼神深邃而又淡漠,竟似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仿佛可以看穿这世界上一切的伪饰和假象。
——这难道是神的眼神?
独尊公子从容站在恒河岸边,双手合十一礼,徐徐道:“落花祭司,恒河之水真是养人啊,想必是落花祭司祭祀得当,打动了恒河女神的大慈悲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