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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卷唯我独尊·独尊公子》   恒河在 ...

  •   恒河在静静地流淌。

      恒河是孔雀王国第一长河,全长约五千四百余里。

      恒河发源于喜马拉雅山山脉,由孔雀王国西北部往东南方向流入海洋,一路滋养出无数花花绿绿的锦绣风光,孕育了孔雀王国近一半的人口。

      此处,但见恒河两边尽是鳞次栉比的庙宇神殿,一排排石阶一直延伸到河水之中。石阶上,许多正在祈祷的波罗门教信徒,不时往河中抛洒着五彩缤纷的鲜花。

      鲜花徜徉在水中,将河面点缀得分外华丽美观。

      举目望去,但见无数婆罗门教的信徒正沐浴在河水之中,或将河水轻轻地点向额头,或手捧河水细细品尝。

      众信徒皆是面露笑容,一脸的虔诚与幸福。

      恒河是婆罗门教徒心目中最神圣的圣河。

      传说,恒河女神来到人间,原是为了洗清一位古代国王六万个儿子的罪孽(天啊!)。而恒河女神下凡之时,为了避免恒河之水冲毁人类的家园,便先落在了湿婆头上,然后方化为恒河之水,沿着湿婆长长的头发和伟岸的身躯分流而下。

      ——在婆罗门教的传说之中,湿婆乃是司掌生死的毁灭之神,长年在喜马拉雅山上修行。

      因此,婆罗门教徒认为,在恒河里沐浴,可以净化灵魂,洗去一切罪过;而将死者的骨灰撒入恒河,死者就可升入天堂,摆脱轮回之苦。

      “孔雀胆来了。”一声肆无忌惮的呼喊,打破了恒河两岸的静谧肃穆。

      只见,在不远处,有一座古桥。桥上,但见车如水,马如龙,一行威仪赫赫的长队正缓缓通过。

      一位黑衣大汉急匆匆地跑上桥,来到一位高高骑在骏马之上的年轻公子身边,双手高举,将一粒鸡蛋大的药丸呈给那年轻公子。

      “廉波大哥,辛苦了。”那年轻公子勒住坐骑,接过药丸,一抬手,竟将药丸放入了口中。

      ——孔雀胆并非孔雀之胆,而是一种剧毒之药的名称,天下不知有多少人被这种毒药害死。

      ——大好青年,为何要服毒?

      只见那年轻公子大口大口地将孔雀胆吃了下去,苍白的脸上立时浮现出一丝血色。

      廉波关切地望着那年轻公子,道:“独尊公子,可好些了吗?”

      独尊公子微微一笑,道:“药医不死病,总要好一些的。不过,世上再好的药,也只能医可治之病,真正的疑难杂症,原是无药可医的。”

      廉波咬牙切齿地道:“长平之战,长平之战,都是长平之战惹得祸!”

      独尊公子叹息一声,道:“长平之战时,我祖父蔺相如正是赵国上卿,秦人不害我们一家,害谁呢?哦,廉兄,你的祖父廉颇将军,不也让秦人施了离间计?否则,长平之战的战局,必是另外一番样子啊!”

      ——蔺相如?

      ——廉颇?

      难道,这独尊公子与廉波,竟是赵国将相之后?

      廉波恨恨地道:“还有那位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天下人都知道他并无实战经验,连他老娘都上书赵王,极力反对他挂帅出征,偏偏他自己执迷不悟,以为念了几本死书,就能打胜。结果,因他一人想出风头,却让赵军白白给秦将白起那老狗坑杀了四十余万人,四十余万人啊!”

      独尊公子的脸色,似乎也因激愤不已而胀得更红了。

      廉波继续道:“若是赵括有他老爷子马服君赵奢一半的本领,不冒然出击秦军,至少也能保住一个不胜不败之局。可悲啊可悲,偏偏这个书呆子,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竟敢一出击便一路狂追猛打,连最基本的诱敌之计都不懂。唉,老哥一想起此事,就恨不得跳起来打赵括两个耳光。”

      独尊公子胸口起伏不定,沉吟良久,却道:“若是不以成败论英雄,长平之战,未必是赵括之过。”

      廉波听了,不由一愣,道:“不是赵括之过,是谁之过?难道他还有功不成?”

      独尊公子徐徐道:“若是公平而论,赵括未必无功。”

      廉波不以为然地道:“赵括有什么功?”

      独尊公子悠悠道:“赵括敢挺身而出,临危拒敌,不畏强秦,最后以身殉国,实不失为名将之后。”

      廉波听了,不由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独尊公子又道:“想当年,赵国毗邻匈奴,与匈奴这草原之狼长年作战,不知出过多少名将,廉颇、赵奢、李牧,哪个不是用兵如神的绝世将才?可是,明珠暗投,终于难以光芒万丈地留名青史啊!”

      廉波喃喃道:“明珠暗投,明珠暗投?”

      独尊公子道:“正是。廉兄,你方才不是说,赵括之母曾上书赵王,言明赵括并无实战经验。可是,忠言逆耳啊!赵王听了没有?没有!反之,秦相范雎施离间计,说秦军不畏廉颇将军,只怕赵括,赵王听了没有?哼,他这倒是听进去了。”

      廉波叹息一声,道:“唉,赵王也太草率从事了。”

      独尊公子忽然问道:“廉波大哥,你可记得李牧将军是怎么死的?”

      廉波恨恨地道:“李牧将军死得惨啊,又是死于那可恶的离间计啊。”

      独尊公子道:“李牧死时,那位草率的赵孝成王可是已崩多年,中计的是他老人家的儿子赵孝文王。赵氏父子一代不如一代,怎能不亡国呢?”

      廉波点了点头,道:“赵国文有平原君、蔺相如,武有廉颇、李牧;自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以降,赵国民风剽悍,慷慨悲歌之士处处可见;若是得遇中智之君在位,赵国也不至一再败于秦国。”

      独尊公子悠悠道:“若是得遇秦始皇在赵为王呢?”

      廉波听了,不由一怔。

      独尊公子凝视廉波,静候廉波回答。

      廉波略一思索,道:“秦始皇若是赵王,只怕六国就将被赵所灭了。秦始皇之时,秦将唯有王剪堪称百战百胜,以他一人之才略,怎能与廉颇、李牧相抗衡?李斯虽也是稀世之才,未必就能胜得过蔺相如;尉缭虽然也是鬼谷先生一派传人,未必就能敌得过平原君门下数千门客。”

      独尊公子听了,忍不住仰天大笑。

      独尊公子虽是一脸病容,但大笑之时,豪迈之气,竟有直冲霄汉之势!

      ——赵人果然多是慷慨激昂之士。

      廉波皱了皱眉头,道:“独尊公子,你的身体本不应激动,不知何事令你如此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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