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三卷唯我独尊·恒河之盟》 ...
-
落花祭司冷冷地望着独尊公子，冷冷地道：“恒河女神是为世人洗清罪孽而到人间的，她不会希望世人妄增罪孽，更不会希望一些年轻人不通世事，坠入迷途之中！”
独尊公子微笑道：“世人皆有罪，婆罗门教独无罪？”
落花祭司道：“大胆狂徒，婆罗门教何罪之有？”
独尊公子道：“婆罗门教的教义，宣扬婆罗门至上，匡定世袭四大种姓，永世不能变更，人人生而不平等，岂能无罪？”
落花祭司道：“独尊公子，请你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王国是人人生而平等的？”
独尊公子微笑不语。
落花祭司又道：“在孔雀王朝，有哪一个地方是人人生而平等的？”
独尊公子略一思索，仍是默然不语。
落花祭司继续道：“独尊公子为何不与鬼门关的每一个子弟讲人人平等，为何对他们的侍奉安之若素？”
独尊公子道：“如此说来，人人既是生而不平等的，婆罗门就应一直高高在上？”
落花祭司道：“各人自安本份，这个世界岂非要太平许多？”
独尊公子哈哈一笑，道：“可是，佛教出来了，佛教宣扬的可是众生平等！而且，自阿育王皈依佛教以来，佛教的信徒可是越来越多了，婆罗门教却渐渐江河日下！虽然阿育王没有迫害婆罗门教，但是，婆罗门教的地位都受到了冲击，婆罗门教所匡定的种姓之制，又岂能长久？落花祭司，作为‘婆罗门’这一种姓的祭司阶层，你这高高在上的地位还能保持多久？”
落花祭司闻言，冷漠的眼神似乎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情感。
——是担心，还是恐惧？
——高高在上的祭司，也会有所畏惧？
落花祭司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风中一颤一颤。
只听落花祭司叹息一声，道：“独尊公子如此夸耀佛教，莫非也皈依了佛教？”
独尊公子道：“佛教僧徒众多，岂会在乎我鬼门关区区数千人？”
落花祭司听了，微微点了点头，深深望了独尊公子一眼，移步缓缓向恒河岸边走去。
——落花祭司竟是脚踏水面而行！
落花祭司在水面上行走，竟似如履平地一般。
廉波大吃一惊，道：“瑜伽术，瑜伽术！素闻婆罗门教的祭司修习的瑜伽术，有通神之能，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厉害，厉害！”
独尊公子看了，心中也是一惊，暗忖：“落花祭司的修为竟高到这种地步？”
落花祭司一步一步从恒河水面上走到独尊公子身旁，盯着他的眼睛，徐徐道：“佛教不在乎鬼门关三千子弟，婆罗门教却很看重！”
独尊公子近看落花祭司，才发觉她其实年龄甚轻，约在二十岁左右。她的神情虽是冷若冰霜，容貌却殊为艳丽；她的姿态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偏偏能让人产生一种极想亲近交谈的愿望。
独尊公子心中暗暗称奇，道：“落花祭司，鬼门关也很重婆罗门教绵延四百余年的威势！我蔺独尊身为鬼门关的毒尊，愿意与婆罗门教结盟，共同对抗新崛起的佛教。”
落花祭司道：“既是来结盟的，为何还要为难婆罗门教的信徒？”
蔺独尊笑道：“只因，婆罗门教高高在上，对鬼门关的提议始终不作答复，让人心气难平！我今日来，正是想表明我的诚意，同时，也想请婆罗门教知道，结盟总要好过对抗！”
落花祭司冷冷道：“不作答复，就是说我们尚在考虑，尚有不同意见需要调和。独尊公子如此兴风作浪，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蔺独尊双手合十一礼，道：“凡事都有一个分寸，鬼门关过分之处，也是想从旁使力，推动婆罗门教尽快统一意见。毕竟，我们有共同的对手——佛教！”
落花祭司道：“佛教虽说方才兴盛，但也传承了二百余年了，势力并不小。”
蔺独尊道：“鬼门关一派，传至鬼谷子一脉，于今也有近两百年的历史。虽说人数不及佛教，但也颇有人脉。秦灭六国以来，六国残余势力，一半东逃入海，一半西行避入孔雀王朝。鬼门关除三千子弟外，还接纳了不少六国遗孤，包括荆轲之子荆余恨、高渐离之子高无秦、韩相之后张良。”
“哦？”落花祭司冷漠的脸上隐隐闪现一丝笑意，“谋刺秦始皇的三大刺客，居然都与鬼门关有关联？”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荆轲慷慨高歌，入秦行刺之事，天下知闻！
——当年，高渐离击筑为荆轲之歌相和；荆轲行刺未果，高渐离又假装投秦，在为秦始皇击筑之时，再行谋刺！
——张良在博浪沙行刺秦始皇，更是天下震动。而且，张良是这三大刺客之中，唯一全身而退之人！
蔺独尊道：“鬼门关都是不怕死的人！”
落花祭司道：“自阿育王皈依佛教以来，全国各地都在大举兴佛，鬼门关与婆罗门教结盟，未必就能对抗孔雀王朝！”
蔺独尊道：“阿育王是将佛教兴盛了，不过，佛教却将孔雀王朝弄垮了。阿育王不但自己信佛教，还促使孔雀王朝的官员也信教，甚至不修武备，连军机大事都废弛了。在阿育王晚年，居然大权旁落，连手下的大臣都不听号令了。我看，用不了多久，孔雀王朝就会大势去矣。”
落花祭司道：“婆罗门教愿与鬼门关结盟，正是想借鬼门关毒尊之毒用一用，让孔雀王朝的垮台之日，能早一点到来！”
蔺独尊哈哈大笑，道：“如此说来，结盟一事，今日便可告成？”
落花祭司道：“好！我们可以就在今日举行祭祀大典，各自向各自信奉之神发出盟誓！”
——各自向各自信奉之神发出盟誓？
蔺独尊苦笑一声，道：“我国与贵国有所不同，我国虽有不少神话传说，但，却没有让人统一信奉之神。”
落花祭司疑惑地道：“贵国不也有祭祀官职吗？”
蔺独尊道：“不错，是有。不过，我国祭祀，以祭祖为主。有时祭祀祖先不灵光，也会祭天，甚至向神话传说中所有相关之神胡乱祭拜！”
落花祭司听了，似笑非笑地道：“如此说来，我们这盟誓大典，还不好操办呢。”
蔺独尊道：“大典只是个仪式，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反而会打草惊蛇，惊动佛教信徒。赵人素来豪爽，你我不妨击掌盟誓，如何？”
落花祭司略作沉思，徐徐道：“这击掌之盟，是不是太草率了？”
蔺独尊道：“此处是恒河，是婆罗门教神圣的圣河，我们在圣河之滨击掌盟誓，可谓是恒河之盟！恒河之盟，能不神圣？”
落花祭司眼波流转，侧首望了一眼神圣的恒河之水，道：“好！我可以代表婆罗门教与你击掌盟誓。独尊公子，要击几掌？”
蔺独尊道：“三掌。”
——我婆罗门教与鬼门关缔结盟约，联合对敌，成败与共！
——我鬼门关与婆罗门教缔结盟约，联合对敌，生死与共！
三掌相击，蔺独尊只觉心中一荡。
——她的手竟是如此纤秀柔软！
落花祭司忽然冷泠道：“据说，大秦帝国派来一位特使，不日将抵达孔雀王朝。这名特使名叫章邯，是秦国国尉尉缭的弟子！独尊公子，据说，他是为追查刺客张良的下落，要到孔雀王朝查找鬼门关的行踪！”
——尉缭的弟子？
——尉缭不也是鬼谷子一脉的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