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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卷百家复鸣·鬼谷子》 霸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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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无且道：“《录图书》是否尽录天下人的成败得失，下官并不关心，下官关心的是，这明日之事，怎么就把皇上今日之症，愣是给治好了呢？皇上在那《录图书》中一进一出，身体便完好如初，这其中的医理，下官实难想通。”
李斯道：“所以夏太医食之无昧，睡而难眠啊。”
夏无且道：“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李斯道：“夏太医就始终不敢进《录图书》中去看一看？”
夏无且叹息一声，道：“等到我想看时，商公子已派卢生将那块巨石给搬回东海去了。”
李斯听了，漫不经心地道：“搬走了啊，搬走了也好，夏太医也就可以放下这个事了。”
李斯又与夏无且说了一些亲近的话，这才缓步而去。
夏无且毕竟是宫中侍医之首，自然工于医术中的望闻之道，李斯脸上极力掩饰的失望之情，又怎能逃得过他的医眼！
——丞相为何若有所失？
——难道，丞相也想进那《录图书》中去看一看？
李斯的确想进去看一看。
他想知道，自己的明日，会是怎样一种情形。
秦始皇那些句句诛心的训示，似乎表明，李斯在日后，做了让秦始皇极为不满的事！
“日后，我会做一些什么样的事，让皇上那么不满呢？”李斯边走边想，“皇上似乎还担心，我会倾覆国家，这，怎么可能呢？”
秦始皇的霸业，是李斯一生最大的骄傲，他怎会自己毁掉自己的功业呢？
李斯心道：“我一定要做一些事，让皇上从东海回来时，改变对我的看法。”
——其实，皇上之所以走上这求神之路，还要从这个荆轲说起。
夏无且的声音又在李斯耳际回响。
可是，荆轲早已在行刺皇上的当日便被杀死了。
对，还有一个韩人张良。
这个一心要为韩报灭国之仇的年轻人，也是秦始皇走上求神之路的一个关键人物。
李斯召来章邯，道：“项羽的事，先放一放，他毕竟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今日，本相要下一道追杀令，令你务必在皇上从东海回来之前，完成这个追杀的任务。”
章邯道：“丞相尽管吩咐。”
李斯道：“看在与令尊多年交情的份上，老夫可以为你制造建功立业的机会，但是，你日后能不能成材，就要看你把握机会的能耐了。”
章邯恭声道：“是，谢丞相提点。”
李斯徐徐道：“这次要你追杀的人，名字叫张良，不知你可曾听过？”
章邯道：“当然听过，简直就是如雷贯耳。这是一个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皇上的韩狂徒！”
——我本楚狂徒，誓要灭嬴秦！
章邯不由又想到了上次未曾完成的任务。
项羽这个默默无闻的楚人，都有那么一身好武功；张良这个名动天下的大刺客，岂非更难对付？
李斯提醒道：“这个张良非同一般，五年前，皇上下令全国大搜捕，也没能找到他的踪迹。这么多年来，此人好象在人间消失了一样。章邯，你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吗？”
章邯道：“我相信事在人为。猎物再狡猾，也逃不出猎人的追捕。”
李斯叫了一声好，道：“不错！年轻人做事，就应信心十足。”
章邯略一思索，道：“要找张良这样的刺客，只能从鬼门关入手。”
李斯抚须道：“老夫也听过这个鬼门关，听说，他们专做一些无法无天的江湖买卖。”
章邯道：“近年来，由于办差之故，我常在民间走动，对鬼门关的事，特意留心了一下。”
李斯道：“据夏太医所言，这鬼门关乃是与药王庄世世世代代为敌的一个神秘的江湖帮派。”
章邯道：“对。不过，追本溯源，鬼门关与药王庄原系出自同一师门。”
李斯道：“哦，有这样的事？”
章邯道：“不错。据民间传闻，鬼门关与药王庄都是鬼谷子的当代传人！”
李斯听了，大感意外，道：“什么？都是鬼谷先生的传人？”
章邯道：“正是。”
李斯奇道：“鬼谷先生可是诸子百家中的人物，而且是纵横家的鼻祖，怎么会与鬼门关和药王庄扯上了关系呢？”
章邯道：“鬼谷子学究天人，不但纵横家的张仪苏秦是他的嫡传弟子，而且，兵家的孙膑庞涓也是他的传人。”
李斯哦了一声，道：“不错，鬼谷先生的确是一代杰出的大宗师。据说，他常在云梦山一带出没，采摘药草，想来，对医药应是造诣甚深。这药王庄的确是钻研医药的，夏太医少年之时，就曾在那里学医。不过，这鬼门关，钻研的又会是什么呢？难道，竟会是毒药？”
章邯听了，不由对李斯深深一礼，道：“丞相真乃神人也，一猜就中。不错，这鬼门关的确是钻研毒药的一个学派？”
李斯心中一动，道：“学派？不是江湖帮派？”
章邯道：“要说是江湖帮派，亦无不可。天下一统之前，想那七国争雄的乱世，不知有多少王公贵族身负国恨家仇，却无力一报。鬼门关的毒药，就成了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丞相辅佐皇上扫平天下之后，那些权贵也纷纷没落了，鬼门关再也等不到那样的大客户！为生存计，鬼门关不得不降贵纡尊，去接那些江湖上的买卖了。”
李斯听了，不禁哈哈大笑，道：“居然有这种事？不过，比之那些无计谋生的无用学派，鬼门关倒是挺懂变革之道的啊。哈哈，哈哈。”
章邯道：“只是，要找鬼门关，也并不那么容易。据民间传说，往往是他们先查明某人有仇要报，又能付得起大价钱，自己送药上门的。”
李斯听了，不由脸色一变，道：“什么，这鬼门关的人竟如此有心计？本相若是将其放任自流，说不定日后会成为国家的一个毒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