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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捡了个宝宝（上） 小鱼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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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一屁股坐到位子上，大声吆喝道：“小二，来四个凉菜，棒棒鸡，凉拌四件，麻辣蹄筋，蒜泥白肉，再来个肥肥的樟茶鸭子，红烧牛尾，豆瓣鱼……”
他每说一样菜，伙计们就点一下头，等伙计们头都点酸了，江小鱼才叹了一口气笑道：“再来二十斤酒，要花雕。”
其中一个伙计犹豫道：“您吃得下这么多吗？”
铜先生冷冷道：“吃不完扔掉，也不关你的事。快去准备，少一样，就要了你们的脑袋！”
小鱼儿笑嘻嘻的瞧他，“感谢你的好酒好菜，可惜还缺一样。”
铜先生冷冷瞧着他，“缺哪一样？”
“缺乐子。”小鱼儿歪着脑袋，无辜道：“这么大一桌子菜，二十斤花雕，就咱们两个人干吃干喝，多没意思。铜先生，你跳个舞给我瞧瞧呗。”
铜先生面具后的眼睛盯着小鱼儿，冷冰冰的眼神，像两把淬了霜的刀子。
小鱼儿却故意忽视这浓重的杀气，自顾自倒了杯酒，抿了一口，咂咂嘴：“你要是不跳，我可就要睡了你那宝贝徒弟了。”
不到一会，酒菜都上了桌。
铜先生也跳了起来，修长的身姿，再配上黑袍，跳起来像一只扭动的铅笔。
小鱼儿拍掌大笑：“好看好看！”
说着，他抄起筷子，正准备往嘴里夹一块鸡肉，这时——
“哇——！哇——！”
一声婴儿啼哭，震耳欲聋。
江小鱼猛地睁眼。
依旧是熟悉的屋子，熟悉的窗户。
桌上只有半盏凉茶。没有棒棒鸡，没有樟茶鸭子，没有二十斤花雕，更没有铜先生。
烛火昏暗处，一个人影站在灯下，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一边轻轻拍着，一边慢慢哄着。
那可恶的声音，就是从襁褓里发出来的！
襁褓里是一个可恶的婴儿！
灯下的人影，自然便是他的花哥哥。
显然他花哥哥也没睡好。
花无缺长发是散着的，身上只穿了亵衣，他眼尾有些疲惫，眉心微微蹙着，笨拙的哄着宝宝。
宝宝哭得更大声了。
江小鱼从床上坐起来，呆呆地看了看花无缺和婴儿半晌，忽然往后一倒，拿被子蒙住了脸。
“让我回去吧，”他在被子里呐喊，“我还没吃好，我还没看好……”
花无缺见江小鱼醒了，连忙抱着婴儿走过来，愁眉道：“鱼儿，孩子又哭了……”
被子里：“他会哭，你哄啊。”
“我哄了。”
“那你继续哄。”
“不管用。”
这孩子一定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
江小鱼认命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花无缺还抱着婴儿。婴儿在他怀里哭的惊天动地，他如同抱着一颗炸弹，整个人窘迫的站在那里。
江小鱼起身，伸手把婴儿接过来，放在床上，先是拆了襁褓，看了尿布，问道：“什么时候喂的？”
孩子离了手，花无缺才如释重负，乖乖站在江小鱼身边，回答：“才一柱香不到。”
江小鱼又摸了摸婴儿的后颈后背，然后铺好襁褓，将宝宝重新捆绑起来，双手双脚都包进襁褓里，再抱起来，轻轻摇晃。
经他这么一折腾，孩子的哭声居然小了，哭声渐渐变成哼哼，哼哼又变成了均匀的呼吸。
最后慢慢睡着了。
江小鱼蹑着脚，轻轻走到摇篮边，刚放下孩子，整个人就被花无缺环进怀里。
他身子一僵。
花无缺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胳膊从两侧绕过来，松松地圈在他腰间。
那力道不重，却也没有松手的意思。夜很静，静的能听到彼此间的心跳声。
江小鱼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又偏头看了看花无缺的下巴。花无缺就那样从后面抵着他，散下来的长发拂在他颈侧，痒痒的。
“你干吗？”江小鱼压低声音问。
“累。”
“累了就去睡。”
“抱着你，就不累了。”
江小鱼好笑道：“照顾宝宝是比较累人，奇怪了，你以前那身照顾铁心兰的本事呢？怎么不拿出来？”
又提心兰！
“你又吃醋了？”花无缺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轻轻叹了口气。
“我才没。”江小鱼梗着脖子，冷哼道：“谁吃她的醋，哼，我才没空吃她的醋……”
“嘘！”花无缺的手臂紧了紧，轻轻的呼吸打在江小鱼的脖子里，贴着耳廓拂过来，江小鱼觉得半边脖子都麻了。
顿了顿，江小鱼叹了一口气，看向宝宝的摇篮，转身搂住对方的脖子。
花无缺愣了片刻，没有答话，顺势托起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江小鱼依偎在他怀里，搂得更紧了，轻声道：“你可轻点，弄醒宝宝我可不管。”
“我已经很轻了。”花无缺的声音压得很低，胸膛随着说话微微震动。
几步路走得又稳又慢。
直到花无缺把他放在床上，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就着那个俯身的姿势，双手撑在江小鱼身体两侧，散下来的长发垂落到床上。
江小鱼特别喜欢他的脸，白白净净的五官，深邃的眼眸，就连身上也一直带着淡淡的花香。
伸手把花无缺那几缕头发拨到耳后，江小鱼顺势捏了捏他的脸颊，坏坏的笑：“做不？”
花无缺瞬间脸就红了。
虽说现在还早，窗外还黑漆漆的，有风，大约寅时。
花无缺就痴痴瞧着他的脸，轻轻问道：“你刚刚，梦见什么了？”
江小鱼那不安分的手指，从他的脸颊，划到他的腰侧，伴随着笑道：“梦见大肘子，肥鸭子，还有花雕。”
“有没有梦见我？”抓住对方不老实的手。
“那自然……”江小鱼拖长了音道：“自然是没有，你不爱吃那些。”他可不想说梦见他师傅邀月宫主，说实话，戴着铜面具的邀月跳起舞来，真真儿好笑又诡异，不行不行，想起来还是想笑。
花无缺又是一声叹息道：“鱼儿，日后能否别再提铁心兰了。”
江小鱼嗤了一声，“怎么？她不是你老情人吗？”
“心兰很好，”花无缺的语气很平，“温婉，大方，善解人意。”
江小鱼脸一垮：“哦。”
“但我不爱她。”一切不过源于一场责任。
江小鱼眨了眨眼道：“那我这么坏，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
花无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俯下身。
“因为……”花无缺轻轻靠近，呼吸扫过他的脸，“我喜欢你的坏。”
随着近距离接触，唇瓣贴了上来，温热柔软，带着夜的潮湿暖意。同时一只手从江小鱼的腰侧滑上来，扣住了他的后脑，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细发。
江小鱼闭了眼，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花无缺肩头的亵衣布料。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被这一个吻碾成了粉末，消散无踪。
过了很久，花无缺才退开。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有些不稳。
江小鱼拉着他的手道：“我想……”
花无缺轻轻点头，低了低，鼻尖蹭过他的脖子……
江小鱼脑子里嗡了一下，像整个人泡进了温水里。
烛火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
好像过了一刻钟，还是一柱香，就在这时——
“哇——哇——”
一声婴儿啼哭，让两人停止了动作。
花无缺手忙脚乱地起身，拢好衣襟，就去抱宝宝。
趴着的江小鱼，差点就闪了腰，骂骂咧咧的去找毛巾。
这次是尿了。
花无缺麻利的给孩子换了尿布，又重新垫了隔尿的藉子。
“这小小恶魔，简直是最大的坏蛋！”江小鱼扶着腰，指着宝宝，凶神恶煞道。
花无缺也叹气道：“还是早日找到她的父母为好。”
他们是真的不会照顾小宝宝，自从这小宝宝出现在他们门口，不过短短三天，就像渡过了艰难的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