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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温情缱眷 我想尽快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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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漫天飞雪,天地一片素白。
白宝珠拉着唐雨萝和眉眉儿在院中打雪仗,雪球纷飞,笑语阵阵。白宝珠渐渐落了下风,当即扬声喊来四壮与泡儿福助阵,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忽有魔侍踏雪而来,单膝跪地,垂首行礼:“主人,那二人已被头狼一口吞入腹中。”
话音一落,周遭嬉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脸色俱是一僵。
缪言追立在一旁,语气淡漠,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倒是便宜她们了!连嚼都没嚼,被头狼只一口就吞了,算她们走运。”
方才还怔怔看着打雪仗的柳椿阳,瞬间脸色煞白,指尖微颤。
其余人也皆是神色各异,气氛骤然凝重。
苏比蜜薇悄悄握住柳椿阳的手,他却浑然未觉,目光直直落在缪言追身上。
唐满柔强自压下心头惊悸,看向在缪言追示意下退到一边的魔侍们,试图缓和气氛道:“他们……是妖修?瞧着倒不像。”
“是魔修。”缪言追淡淡开口。
唐满柔猛地一怔。
柳椿阳心头一惊,下意识便要拔剑出鞘。
四壮与其他护卫面面相觑,然后看向白宝珠。
白宝珠又望向唐满柔。
唐满柔:“……”
一时无人作声。
缪言追见状,轻描淡写一句:“你们不必慌张。”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悄无声息便将自身与魔侍的魔气尽数隐去。
柳椿阳想到什么,道:“你既能隐藏魔气,那你……”
那你……是不是也是魔修?
柳椿阳忍了忍,又忍了忍,终究还是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唐满柔心中已然明了,原来缪言追本就是魔修,那角和兽也……
难怪角与魔神那般熟稔,不只是因为魔神有恩于他吧?
随行的几位师叔面面相觑,旋即皆脸色大变,其中一人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问道:“阁下竟是魔修?”
缪言追未置一词。
然而沉默,便是默认。
众人当即后退数步,齐齐拔剑相向,凌冽的寒光齐齐指向缪言追!
唐满柔见状,眼锋一扫,几人虽心有不甘,却还是默默收了剑。
“椿阳,此事切勿声张,阿追并无恶意。”
柳椿阳迟疑片刻,见师叔们都遵从唐满柔,终究也缓缓收剑,低声嘟囔:“……知道了姨母,我也不敢多言的。”
…………
风雪愈急,一魔修坐在车夫身旁以灵力扫开积雪,其他魔修也一同发力,但马车在冰天雪地中颠簸前行,仍步履维艰。
行至一处驿站,眼见风雪遮天蔽日,众人只得暂且落脚歇息。
入夜。
缪言追独自立于积雪覆盖的树巅遥遥望着远方的夜色,神色难辨。
唐满柔站在树下,仰头看着衣袂飘飘的缪言追,几次欲开口唤他,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姐姐不怕我?”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冷语调,缪言追竟已悄无声息下落移至她身后,语气平静无波。
唐满柔转身回眸,目光坦然:“为何要怕?这世间,正道中人未必皆是良善,魔修也未必全是恶人。”
“……!”缪言追定定望着她,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仿佛初次认识眼前之人。
唐满柔朝他轻轻一笑。
下一刻,他忽然伸手一拉。
惊呼声尚未出口,她已被他紧紧拥入怀中。
暖意裹着清冽气息将她包围,冷不防又惊觉一个悠长的吻落在了她头顶发丝上,唐满柔:“……!!!”
不远处,柳椿阳恰好撞见这一幕,挠了挠头,讪讪道:“那什么,你们继续……”说着便拉着红着脸的苏比蜜薇远远避开。
二人对话,尽数落入不远处的柴抟耳中。他反复思量唐满柔那番话,深以为然。无论芙,还是唐满柔,他日后定要坐稳神凫派掌门之位,守护好她们,守护好唐家。
眼瞧着那二人吻上了,吻得难舍难分……气氛正好,柴抟以为待会儿他俩很可能就要找一间屋子,正纠结要不要围观,就听缪言追道:“姐姐,是时候修炼了。”
柴抟:“……??????”
唐满柔欲哭无泪,她能说什么,只得跟着缪言追回客栈。
得缪言追从旁助力,唐满柔的修为很快一路暴涨,连破数重大境界,磅礴灵力直冲云霄!
原本风雪飘摇的天色骤然一凝,乌云滚滚压下,紫电在云层中疯狂窜动。
一声震耳惊雷炸响,粗壮劫雷挟着天威轰然劈落!雷光炽烈,将周遭积雪瞬间蒸腾成雾!
“这是怎么回事?冬日竟有这般惊雷?!”
巨响震得客栈屋瓦簌簌掉落,屋内歇息的众人以及附近居住的民众皆惊惶起身,尖叫着四散躲避,场面一片混乱。
唐满柔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莫要伤及无辜,我们换个地方!”
话音未落,二人便纵身掠出客栈,劫雷如影随形,一路轰向远处山下的空旷的雪地之中。
柴抟也跟着赶去,见紫色劫雷颇有些眼熟,心中有疑,便飞往云层,却见那劫雷正是烟织。
柴抟大喜,别的劫雷也就罢了,烟织却是劈不到他的!
想到这儿,他立刻飞奔至唐满柔身前护住唐满柔,劫雷烟织果然始终无法伤及唐满柔分毫。
烟织勃然大怒!抬手便捏碎一颗柴抟曾赠予她的桑葚。
柴抟身形一顿,只得咬牙折返云层。
刚一靠近却猝不及防地被烟织紧紧抱住。
烟织嗔道:“柴抟,我好想你。”
“你并无危险,我该走了。”柴抟语气平淡,眼里满是疏离,直接推开她就走。
烟织眼睁睁看着他回到唐满柔身边,对并没有受伤的唐满柔一脸心疼的样子,她怒意更盛,旋即刻意催动威力更大的劫雷狠狠劈下!
漫天大雪纷飞,天穹黑云翻涌,紫色劫雷灼灼闪烁,耀眼雷光划破苍茫雪色。
烟织隐于雷云之中,借着雷光亮色,忽的看清了缪言追的模样。
只见那人姿容绝世,眉目风华绝代,俊美得惊心动魄!
她忍不住微微失神,然而片刻后便回过神来。
她所有心绪仍尽数落在挡在唐满柔身前的柴抟身上。
她本人不差,甚至较唐满柔过之而无不及,还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她都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可此人硬是待她如此淡漠冰冷,竟然丝毫也没生出情意来。
那她还死死记着她和他亲密缠绵的那些回忆算什么?
算她犯贱?!
烟织满心不甘,愤愤难平,可再愤怒,看着柴抟那张难以忘怀的脸,想了想,还是不愿与他这般疏离下去。
索性压下杂念,她眸光狠厉死死盯住唐满柔,“都是因为她!”她怒道。
随后便使出浑身解数操控雷霆狠狠劈落!
电光石火之间,缪言追很快察觉到此番劫雷太过凶险,像是暗藏人为异动。
这一探查,果然不出所料,旋即出手反击。
强横威压瞬间震乱漫天雷云,暗中施术的烟织根本无力抗衡。顷刻间被震得气血翻涌,她当场呕出一口鲜血……
然而她脸上,不但没有痛苦,反而绽放出狰狞的笑来。
她当即拿出第二颗桑葚,毫不犹豫地就捏碎了。
柴抟:“……”
他无奈归来,将摇摇欲坠已然脱力昏迷的烟织接住,为她疗伤。
烟织温顺地靠在他怀中,待他疗伤完毕转身欲走时,却骤然睁眼,死死拉住他的手不肯松开:“不要走,柴抟,不要走,好不好?”
可柴抟终究还是一句话没留的抽身离去了。
烟织望着他的背影,泪水无声滑落,心底恨意暗生,咬牙念着:“……唐满柔。”
雪地里,狼狈的唐满柔轻声道:“好冷。”
缪言追便将人拢在怀里准备将她抱起。
柴抟恰好撞见,心头忽的翻涌起莫名的醋意,下意识地就拉住缪言追的胳膊。
缪言追周身威压骤然释放,柴抟虽境界大有精进,却依旧不敌,立刻被震开老远,砰的一响摔在了雪里……
柴抟又怒又无奈,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离去。
…………
缪言追将唐满柔抱回客栈床榻,唐满柔仰头望着他,想到今夜的劫雷,万一哪天自己有不测,万一命运难违,缪言追如同前世遭遇不测……觉得这机会不能错过,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夜,她要把自己交给他,还要为他怀上子嗣……
她二话不说就主动凑上前吻住了他。
就算不说她的私心,她已知晓妲葭佤心系柴抟,缪言追日后难免伤心,不如用她的这份温存,予他一丝慰藉也好……
可就在她伸手欲解他衣衫之时,缪言追却按住了她的手,嗓音微哑道:“姐姐再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唐满柔反倒愈发主动…………
………………
转天一早。
冷风从窗缝钻入,吹得唐满柔微微清醒。
望着身旁男子熟睡中仍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她心头轻叹。
若不是因妲葭佤,她何德何能,能这般靠近他。
感谢上苍,感谢大姨母!
想起昨夜情浓之时,唐满柔面颊微烫。
她决心将身心交付于他,极尽魅惑,缪言追虽情动难抑,却始终守着分寸,未曾真正越界。
一番缠绵温存,她二人极尽亲昵,终究止于温柔相慰……未行圆房之事……
此时回想起来,她心中既羞又软,却又隐隐酸涩。
她不懂,他明明为她情动至此,为何偏偏一再克制,迟迟不肯与她真正圆房……
唐满柔想到前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一时忍不住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低头吻了他一下。
缪言追缓缓睁眼,见她眼圈微红,当即蹙眉:“姐姐……生气了?”
不说还好,一说她的眼泪再也包不住了,唐满柔忙依偎在他怀中,不让他看见她委屈的样子。
“都怪我……”缪言追牢牢拥住她,轻声低叹。
唐满柔细碎的泪珠簌簌而落,忍着哭腔软糯哽咽道:“阿追,你到底……有什么顾虑?”
关于他是否恢复记忆的话,她终究忍住没问。如今这般光景,已是难得。
缪言追并未作答。
唐满柔想了想,认真道:“我想尽快为你生个孩儿。”
缪言追浑身一震,目光复杂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唐满柔心头一慌,骤然清醒。
若被问及缘由,她该如何作答?
总不能说前世他不久便会死于非命,她怕重蹈覆辙,只想为他留后。
更不能坦言自己并非真正的妲葭佤,怕正主归来,他和自己都会伤心。
面对缪言追近在咫尺审视的目光,她仓促开口,胡乱找着借口道:“我……我怕爹娘逼我嫁给昱安仙君,若与你有了夫妻之实,他们便不会再强求。况且你生得这般好看,有了你的孩子,日后晨起,身边一边是绝色夫君,一边是可爱漂亮的孩儿,想想便觉得欢喜。”
缪言追心头一软,紧绷的眉眼骤然舒展,唇角勾起一抹惑人的笑意。
唐满柔看得失神,冷不防被他轻轻一吻,她当即回吻过去。
唇齿相依,屋内榻上满是缱绻温柔……
“满柔!快起床,咱们去玩雪!”
白宝珠猛地推门闯入,一眼便看清了屋内景象,尤其是榻上两人衣衫不整相拥相偎,姿态亲昵,分明是方才温存未歇的模样!
她瞬间僵在原地,三息后才惊呼一声道:“啊……!!!”
“我……你们……咳咳,打扰了,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又探回头,笑嘻嘻道:“雪又下大了,路都封死了,你们继续,反正也走不了!”
“……”唐满柔窘迫不已,缪言追反倒轻笑:“息夜宝珠倒是个妙人。”
缪言追担心唐满柔饿了,只温存片刻便起身,抬手变出一件厚实大氅为她披上。
唐满柔定睛一看,这件竟是自己前世穿过的那一件,心头瞬间溢满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