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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捡到第九天 解应给棉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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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在解应长久以来的伪装上,轻易撕开一道裂缝。见到墨无野的惊喜消退,取而代之是后悔。
解应被墨无野送上车时,已经清醒过来。
他告诉自己,过分占有的部分收回来,可是喝了酒见到墨无野来接他,心中全是欢喜。
也是因此,他跳着扑到墨无野怀里。
自己定下的规则,却没能遵守,解应忍不住厌弃自己。他这种低劣的人,果然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好在现实还有挽回的余地,解应想。
他喝了酒,有些醉了,喝醉的人做出和平时不同的事,勉强可以理解。
隐蔽的角度,解应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在手心乍开。他用这种放松警告自己。
你得记住,不能越界。
解应懊恼他没能克制住自己,又贪婪地在墨无野身边感到放松。说起来真奇怪,忙了一天的疲劳,莫名的焦躁,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解应什么都不想做,只靠着副驾驶的位置装醉。
车子平稳行驶,车内冷不丁响起墨无野的话。
墨无野嗓音比平时低,似是心情不佳,有些压抑。
“阿应,最近你在躲我吗?”
在墨无野身边很舒适,再加上酒劲儿上来,解应昏昏欲睡。听到这句话,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做得很明显吗?
解应认为还在合理范围内。
墨无野学生会事多,他社团事情也不少,两个人都忙起来,交流变少是非常正常的。可是墨无野这样说,是察觉什么吗?
解应早准备好理由,说他忙就好了。
借口忙把过多占有的部分悄然去掉,他们的相处没之前那样亲密,但和墨无野依然是最好的朋友。这些是潜移默化发生,墨无野就算察觉,可他们依然是好友,墨无野也没什么可以计较的。
解应正要张口,听到墨无野淡漠的声音。
正好是一个红灯,墨无野停下车,看着解应:“很忙吗?”
墨无野慢条斯理道:“这么忙还有时间拿十几个娃衣的快递,给棉花娃娃们打扮好,也是不错。”
解应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瞬间想明白怎么回事。
这就是竹马的坏处了。
墨无野总去他们宿舍,一开始宿舍的人认为墨无野死装,看着就是目下无尘的主,后来很快败在墨无野的美食投喂下面。
墨无野想知道点什么,实在是太简单了。
而且他们是好友兼竹马,墨无野无论问什么,舍友都会知无不言。
解应后知后觉这件事,想找补已经来不及了。
他有时间打理三个棉花娃娃,还哐哐拍照,愣是没空管竹马,用“困了,晚安”减少交流,怪不得墨无野心情不好。
可不能用忙做借口,他说什么?
墨无野的视线存在感太过强烈,解应一动也不敢动。
对啊,他喝了酒,可以装睡!
解应灵机一动。
于是解应从纠结怎么开口,无缝切换成假睡模式。他都睡觉了,墨无野的性格,不可能晃醒他。
果然,他闭着眼没回答,墨无野没有再追问。
解应原本是装睡,后来不知不觉睡过去。大概是心里一直绷着不能越界的弦,车停下来,解应迷迷糊糊醒过来。
没等他醒过神,墨无野下车绕到另外一边打开车门。赶在墨无野弯身解安全带前,解应睁开眼,揣着刚睡醒的样子,含糊道:“到了啊。”
墨无野嗯了一声。
墨无野等他解开安全带,他下车时,一双手臂张开等在外面。
解应佯装困倦,垂下的眼帘微不可察一颤。
他和墨无野一起长大,还没发现他喜欢墨无野时,很喜欢粘着墨无野。他只当作的好朋友,喜欢和好朋友一起玩很正常。会跳到墨无野后背上,生病的时候墨无野抱他去医院。他喝醉了,要抱他上去很正常,总不能扛上去吧。对一个喝醉的人,这么扛得吐成狗。
想要抱吗?
当然是想的。
解应却不可能再纵容自己。
他扬起脸,笑了一下,好似随意拨开墨无野的手臂,像每一个喝醉了有些任性的人那样。
“我没醉,自己可以走。”
墨无野不知信了还是没信:“能走直线?”
解应想了一下,他正常走路就可以了。他很清楚现在的状态,酒喝多了,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当然。”解应下车,看到眼前的宿舍里呆了一下。
这不是他们四人间的宿舍楼,是墨无野单人间的宿舍楼。单人间宿舍面积大,阳光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解应一时没弄明白,墨无野车的为什么在这停下?
“你喝醉了,舍友晚上有课,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呆着,跟我一起。”墨无野淡淡道。
解应看过去,这话说的合情合理。
僵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到理由的解应自暴自弃,和墨无野一起回宿舍。
墨无野的宿舍很大,卧室里是双人床,沙发摊开又是一张床。解应去浴室洗澡,墨无野将床铺好。
等解应躺到床上,墨无野这才离开宿舍去停车。
刚洗完澡,解应毫无睡意。他又下床,从背包中取出棉花娃娃,抱到怀里。
他随身带的棉花娃娃,一直都是解应小时候做的,最开始送给他的。只有巴掌大,很好携带。
在墨无野宿舍睡觉问题不大,解应认为问题很大的是墨无野问他问题。
解应给棉花娃娃碎碎念:“他好像发现了,今天问我是不是在躲他。”
解应无意识揪着棉花娃娃,耳朵、手,摸到哪儿揪哪儿。
“本来想说忙的,结果他把这个理由给堵死了。我找个什么理由搪塞他?”解应喃喃,“我不能告诉他,我认为从朋友的角度,我越界了,因为我喜欢你,我不能再这样了。”
“他会觉得恶心吧?”
“朋友是个同性恋,仗着用一个性别,肆无忌惮亲近。”
“唉,你说有没有可能,睡过一觉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会再追问?”
车上,解应和棉花娃娃说的,一字不差落在墨无野耳中。
墨无野听到这个理由,心绪没什么波动,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对于偷听这件事,墨无野没有心理负担。他知道他问了之后,解应一定会和棉花娃娃碎碎念。
解应对他的棉花娃娃下手从来都不手软,随手捏一下揪一下,他偷听解应和棉花娃娃的对话,也是扯平了。
至于越界这件事,解应不想让他问,他知道了答案,没有必要再问。
而且,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解应只想和他保持朋友的关系,在他心底,解应也一直是一起长大的竹马和最好的朋友。解应主动收回越界的部分,那么他们可以让这段友谊持续下去,这对他和解应来说都是最好的。
墨无野的条理极为清晰。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只要顺其自然下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了。
翌日,等解应爬起来,墨无野已经结束晨跑,买了早饭回来。
今天是周日,解应没课。要不是因为这一点,鞋业也不敢放任自己喝酒。
解应啃着墨无野带回来的豆沙包。
豆沙是食堂大厨自己熬的,豆子颗粒有些粗糙,可是豆香味十分浓郁,皮软陷大,十分好吃。墨无野知道他喜欢,每次都会买。
豆沙包甜甜的,解应没一口都吃得很慢,仿佛这口吃完下一口没有了。一边吃的,他不动声色环顾一圈墨无野的宿舍。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解应想。
他要把过分占有的部分全都收回来,包括他在墨无野宿舍的东西。拖鞋、水杯、睡衣……也是因此,墨无野带他回来,都不用去他宿舍拿换洗东西。他要用的,在墨无野这里都要。
慢吞吞吃完早饭,解应找墨无野要了两个袋子,开始收拾东西。
墨无野眉头皱了下,询问:“你干什么?”
这个问话解应早有预料,要是墨无野不问才奇怪。解应搬出早想好的理由:“你不觉得都太旧了吗?这个抱枕从初中就用了,到现在好几年了,我想换个新的。”
墨无野扫了眼,解应装了很多:“都带走你用什么?”
解应:“当然是新的。”
话是这么说,解应压根没准备买。东西带走之后,他会“忙”一段时间。忙起来之后,忽略一些事是很正常的。等不忙了,会自然发现解应在墨无野这里没有什么了。
解应的宿舍周日更热闹,三个舍友组团开黑,键盘鼠标响成一片。即便如此繁忙的情况下,他们也抽空关照了一下回来的老幺。
结果一扭头,差点被骇地一个仰倒。
他们老幺的竹马,一张英俊的脸黑得简直不能看。
那表情,活像老婆跟人跑了,而他只是个无能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