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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捡到第六天 学习好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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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墨无野发的消息,解应被填满的心,更满了。
正常情况下,棉花娃娃放在枕边。今天不一样,解应想抱着。解应低头和棉花娃娃对视,软乎乎的棉花娃娃贴着他的胸膛。
这一点,解应是无论如何不会告诉墨无野的。
解应给墨无野回消息。
[嗯,你也早点睡。]
[好梦。]
回完,解应低头,和棉花娃娃耳语:“今天抱着你睡,明天你再睡小床,好不好呀?”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解应心满意足,拥着棉花娃娃睡觉。
墨无野:“…………”
有这么一个瞬间,墨无野想要和解应摊牌,告诉解应这不是普通的棉花娃娃,而是共感娃娃,里面有他一部分灵魂。解应对棉花娃娃做的,对棉花娃娃说的,他全都知道,包括那句喜欢。
但是不行。
他们一起长大,墨无野太了解解应了。
解应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知道墨无野是直男,对同性恋不厌恶,却也没那么接受。他看重和解应的友谊,想和墨无野将这段友谊维持下去。那么这份会破坏他们情谊的感情,解应不会让墨无野知道。
巧的是,墨无野通过共感娃娃知道,也并不准备戳穿。
在他所接受的教养中,伴侣应该是一位女性,他们会组建家庭,结婚生子,这也是长辈们对墨无野的期待。
而解应,则是被墨无野放在挚友、竹马的位置。没有人可以取代解应,他会一直将解应放在这里。
这段感情解应不说,墨无野当作不知道。那部分灵魂从棉花娃娃中取走,除了墨无野,没人知道解应喜欢他。
这是最好的结局。
此时,墨无野站在花洒下,冰冷的水流让他更加清醒。
腹部绵软挥之不去,血液全都往墨无野的下腹汇聚。墨无野不得不握着身体的部位,解决这个出现的问题。
清晨,解应打开新买的双肩包,抱了一晚上的棉花娃娃放进去。
走出宿舍,解应一眼看到倚着墙等待的墨无野。
和往日不同,昨晚墨无野显然没睡好,等人的同时,阖眼休息。
墨无野的作息从来都很规律,解应甚至调侃过,说他闹钟成精来着。看到这样的墨无野,解应觉得惊奇。
解应悄悄走过去,想把墨无野的样子录下来。谁知他刚靠近,墨无野眼睫颤了一下,睁开眼,朝解应的方向睨过来。
解应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过来了?”
解应当然知道,棉花娃娃就在解应的背包里,他感受到离他越来越近。
墨无野:“感觉到了。”
解应只当墨无野察觉有人靠近,并未放在心上,点点头,拉着墨无野去吃早饭。
抱着棉花娃娃睡一晚上,解应前所未有的安慰,整个人都生机勃勃的。反观墨无野,眉眼间都是困倦,这让他生人勿近的气场更加强烈。就算是认识的人,看到墨无野这个表情,都识趣地没有靠过来。
上午一节大课后,紧跟着一个半个小时的课间。
通常情况下,这段时间都会被墨无野利用起来,写论文或处理学生会的一些事。这个课间,墨无野两样都没干,脸埋到手臂间,趴着睡觉。
解应问了墨无野,墨无野只说有个论文要赶。墨无野这个时间睡觉很罕见,解应悄咪咪录了一段,然后开始刷手机。
刷着手机,解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二话不说,手塞进背包里,捏住他带来的棉花娃娃。
捏住熟悉的绵软,解应顿时感受到一阵安稳。
他也没什么特殊的目的,这个棉花娃娃的存在更像是安抚玩偶,手指随便捏着玩,同时刷着手机。
忽然,一只大手钻到解应的背包,捏住解应的手腕。解应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到墨无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墨无野的状态和平时很不同,薄薄的眼皮垂下,散发着冷郁的气息,手臂搭在解应的椅背上。
背包里,大手毫不留情扯走解应手里的棉花娃娃,圈住解应的手腕,将解应的手从背包中抽出来。
解应无暇顾及墨无野的动作,或者说,即使察觉,也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
他没有被墨无野的冷意逼退,反而凑近了些,轻声哄人:“怎么表情这么差,谁欺负你了呀?”
细瘦的腕骨捏在掌心。
解应不仅腕骨瘦,手指纤长白皙。
刚才就是这只手,捏着墨无野。
分明是解应“欺负”墨无野,这个人却满脸无辜。
墨无野应该告诉解应,没有谁欺负他,毕竟问题已经被他解决了。可是一晚上没能好好睡觉,加上再次被吵醒,墨无野有一丝烦躁。
他略微俯身,逼近解应,冷声问:“告诉你是谁,可以欺负回去吗?”
墨无野肩背宽阔,他这样靠近,高大的身躯带来难以言喻的危险感。
解应一时有些慌乱,感觉他像是被野兽盯住的兔子。可他怎么会是兔子,墨无野也不是野兽。
气氛太诡异了,和解应所想的完全不同。
解应没读懂这诡异的氛围,他读懂了墨无野说的话。他认真说:“嗯,不能平白被欺负。”
墨无野盯住解应,半晌没说话。他没和解应继续这个问题,而是拉过解应的手,放到大腿上,牢牢圈住,让解应不能再去捏棉花娃娃。
一直到第二节大课,墨无野才松开解应的手。
解应活动一下手腕,一脸淡定抬起脸看板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远没有表现出来的淡定。
谁被喜欢的人圈半天手腕,也不可能毫无反应。
解应不自在地动了下手腕,那仿佛还残留着被手指圈着的触感。
不行……
这样他没办法听课。
解应想了想,强行让自己从这种触碰中清醒过来。
墨无野不喜欢他,墨无野这样做,只是因为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圈一下手腕,是很正常的事。
从墨无野的话和反应推测,也许是墨无野遇到讨厌的人心情不好,圈着他的手腕睡觉,墨无野会比较安稳,就像是他抱着棉花娃娃睡,睡得特别好。
仅仅是朋友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解应快速冷静下来。然而一不小心冷静过头了,解应心里出现熟悉的空落落的感觉。
听了一会儿课,解应顺从自己的心意,手摸到背包中,捏住棉花娃娃。
捏住的瞬间,不安一扫而空。
他从来都知道,墨无野不喜欢他。没有关系,他们可以不是伴侣,一生都是竹马和最好的朋友。
墨无野不是他的,可是棉花娃娃是他的,会一直陪着他。
摸到棉花娃娃后,解应很快进入听课的状态。
和刷手机时一样,他捏的没什么规律,也没有什么目的。有时又捏棉花娃娃的脸,有时候捏着耳朵,棉花娃娃软乎乎的肚子,软绵绵的鼻尖,布片似的头发,全都没被放过。
坐在解应旁边的墨无野忍无可忍,再次圈住解应的手腕,抽走棉花娃娃。
墨无野的目的很明确,拿走棉花娃娃。解应起初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一把抓住棉花娃娃,反而要扯开墨无野的手。
棉花娃娃对解应来说太重要了,哪怕是墨无野,也不可以轻易拿走。
解应抓着棉花娃娃,墨无野的手覆盖解应的手,两人的手僵持在背包中。
墨无野压低声音:“给我。”
解应不解:“为什么?”
“诶那边的小情侣……”台上的老教授说。
见到墨无野和解应抬头,老教授道:“对,说的就是你们。算一下这道题,我数五个数,同时告诉我答案。”
解应顾不上和墨无野抢棉花娃娃,赶忙站起来。这是一道金融题,并不难,解应很快算出答案。在老教授计数结束后,和墨无野同时说出答案来。
老教授点点头:“坐下吧。”
又说:“学习好也不能上课牵手,要牵手下课牵。”
周围发出哄笑。
一切发生得很快,解应刚才忙着算题,此时后知后觉,老教授误会了他们的关系。解应脸瞬间红了,连忙解释:“不是,我们是朋友,不是情侣,也没牵手。”
老教授颔首:“知道了,朋友也要下课牵手。”
老教授推了一下眼镜,继续讲题了。
解应:“……”
这个插曲后,解应的手一直老老实实放在放在桌上。墨无野清楚,解应是在表明,他没有和墨无野牵手。
直到下课,解应也没捏棉花娃娃。即便如此,墨无野依然决定,他需要想个办法,把送出去的棉花娃娃拿回来。
解应不能这样时不时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