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竹马的共感娃娃》三花七两

16、捡到第十六天 “阿应，陪

　　柳容安顿了一下，倒也没怎么吃惊，只是有些心痛：“服了。本来想趁着你情窦未开，给你塞个势均力敌的妻子，到时候你们相互扶持，看来是看上哪个妹妹了。”

　　“不过也挺好，你们俩真爱，倒不会像我和你爹一样。”

　　柳容安也就痛了一瞬，很快看开了。

　　“放心，你妈对当豪门恶婆婆没兴趣，你也不用藏着掖着。什么时候把人带过来？”

　　墨无野早比柳容安高了。

　　柳容安没什么形象地靠着流理台，打量这个大只的儿子。

　　墨无野垂下眼，柳容安在他淡漠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春日雪融般的温柔。

　　“已经带过来了。”墨无野沉声说，“你见过了。”

　　柳容安差点把手里的烟掐断，质问脱口而出：“我哪儿见过了？！”

　　墨无野略偏了一下头，那是厨房外客厅的方向。

　　一瞬间，柳容安变成一块石头，一动不动呆在原地。等她堪堪回过身来，烟随手按灭，在流理台上摸索起来。摸到一根圆滚滚的擀面杖，被她攥到手里。

　　“我打死你！你是不是不要脸连哄带骗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怎么敢的！”柳容安彻底愤怒了，抄着擀面杖要揍人。

　　墨无野一动都没动，沉默着等待着擀面杖落下来。

　　忽然，厨房的门打开，解应冲了进来，横在柳容安和墨无野之间，小心接着柳容安要落下来的擀面杖。

　　“阿姨，出什么事了？墨无野犯什么错了？”

　　解应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坐着吃完冰激凌，准备过来帮忙。刚到门口，听到了柳容安愤怒的声音，又看到落下来的擀面杖。

　　柳容安是真的要气疯了，绕过解应，盯住墨无野。

　　实在是作为母亲，她太知道自己生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了。她和墨无野的父亲是联姻，本来两人就没多少感情，差不多算个炮友。结果墨无野出生没多久，柳容安家里出事，他和墨无野父亲的婚姻岌岌可危，墨无野被送到他的祖父那里。

　　小时候的动荡和不安，造就了墨无野这样的性格，柳容安始终是心怀愧疚的，因此尽力补偿。

　　可是墨无野非但没有长歪，反而十分优秀，有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沉稳。不过后来柳容安才发现，也是因为小时候她和墨无野父亲的缺失，导致墨无野对他的东西拥有极强的占有欲。

　　之前高中的时候，有一个男生追求解应，调戏解应一句。墨无野处理的手段相当狠辣，直接把这个人和他的小弟，全都揍进了医院。

　　柳容安对解应好，是因为她真的很感谢解应。因为在解应面前，墨无野从不表现危险的那一面，始终沉稳而克制，甚至可以承担起兄长这样的角色。

　　解应很好的代表了“温情”的这部分，迫使墨无野把暴戾疯批的一面收敛了起来，装成温和无害的样子。

　　因为知道墨无野是什么样的，得知他喜欢解应，柳容安最先感到的是害怕。这么多年，解应对墨无野只有友情，没有表露出额外的喜欢。墨无野不会说什么，但他一定会不择手段把人弄到手，这是柳容安不愿意看到的，才会这样生气。

　　看到解应过来，墨无野其实也有些意外，怕不小心落到解应身上，虚接了一下擀面杖。看到柳容安收住了，他反而往后一靠，缩在了解应的后面。

　　他们是母子，墨无野没有在柳容安的面前装。狭长的眼眸轻弯，心安理得躲在解应后面。

　　柳容安：“……”

　　柳容安简直是怒从心头起：“宝贝乖，让开！”

　　解应从未见过柳容安动这么大的气，心头凛然，语气愈发轻了：“阿姨，墨无野做事一直很有分寸，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别急，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柳容安要被气疯了，正要发飙，看到她那个混蛋儿子圈住人家手腕，不动声色把人往怀里带。

　　“没事，我能处理。”混蛋儿子说。

　　解应回头，冲他疯狂挤眼睛。

　　你能处理！你惹阿姨这么生气！你还能处理？！

　　墨无野太享受这种被解应护着的感觉了，浑身透着一种懒洋洋的气息。他垂下眼看解应，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盒巧克力，塞到解应怀里，连哄带骗的，把解应从厨房送出去。

　　柳容安：“……”

　　解应离开，厨房刹那间安静下来，柳容安重重出了一口气。

　　解应意外过来的插曲，也让柳容安冷静下来，她把擀面杖丢到一边，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儿子，我希望你幸福。”

　　“别让我知道你欺负他。”

　　墨无野那种占有欲被短暂满足的懒洋洋还在，转身把水果放进冰箱：“他也喜欢我，今天我会给他表白。”

　　柳容安的表情瞬间有点一言难尽，真不知道墨无野这种自信从何而来。

　　解应抱着巧克力出来，心底忍不住担忧。可再想到当着他的面，柳容安和墨无野都没说怎么回事，应该是不想让他知道，于是坐在客厅，时刻关注厨房的动静。

　　出乎解应意料，厨房内很安静，过一会柳容安睥睨万千走出来，找到在在沙发上的解应，拉着解应的手，慈爱简直要溢出来。

　　“好久不见想死我了，来，给你的红包，赶快收了。”

　　解应完全弄不清什么状况，突然从母子吵架变成发红包。他压低声音，问柳容安：“是不是想让我看着阿野，时刻给您汇报啊？”

　　柳容安被他逗笑了，当即又发了一个，说这个才是汇报的。

　　解应完全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卡里多了七位数的巨款。

　　中午酒店送餐过来，都是解应喜欢的。柳容安一直投喂解应，仿佛解应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

　　柳容安很忙，吃完饭一刻不停，就要走了，她和解应的母亲约好了，一起去做spa。

　　柳容安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走。

　　临别之际，她一巴掌拍了一下墨无野的后背，小声：“等着，老娘去探探你未来丈母娘的口风。”

　　墨无野也压低声音：“谢谢妈。”

　　柳容安哼了一声，那种万分慈爱的目光又落到解应身上。柳容安走了，公寓重新安静下来，解应一脸茫然。

　　总感觉哪儿不对，又说不出来。

　　这种不安的感觉，在公寓只有他和墨无野两个人达到了顶峰。

　　墨无野变得很奇怪，解应感觉得出来他在压抑着什么，风雨欲来。

　　这种奇怪，由于他自己心虚，指向一个解应不愿意接受的推测。可能……墨无野已经察觉他的感情了。

　　那么这种风雨欲来，有了很好的解释。

　　墨无野在为了他们的友情克制自己，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柳容安的反应也能得到解释，处于一种补偿心理，让他不要太难过。

　　墨无野是无法忍受一个同性恋和他这样亲密的，昨天的奶茶其实应该是一个警告，告诉他不可以越界，所以墨无野身上的气压才会很低，表明他非常厌恶这样的行为。

　　解应想以更和缓的方式解决，现实显然没按解应所想发展，一切都要摊开在眼前。

　　解应不想在这样让他窒息的氛围中呆下去了，他看懂了墨无野的警告，他绝对会收好他的位置，他只会是墨无野的竹马，最好的朋友。

　　解应心不在焉玩着手机，下定决心后刷地站起来，对厨房的墨无野道：“老墨，有点事，我先走了。”

　　他不想亲耳听到墨无野对他说，自始至终当作朋友这样的话。

　　解应弯腰换鞋一气呵成，手放到门把手上，用力下压，大门打开一条缝隙。忽然一只手穿过他的腰侧，嗵的一声按上打开的门，墨无野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仿佛只是在询问。

　　“什么事，这么急？”

　　解应后背一麻，和被拎住后颈的猫一样，干笑：“呃……就是……之前那个谁捡了一只小猫，要生了。他没经验，手忙脚乱的，我过去帮忙。”

　　墨无野淡淡应了一声：“是很着急。我认识一个学长，他在学校附近开宠物医院的，让他过去就好了。”

　　解应：“我不如……”

　　墨无野垂下眼，睨过来一眼：“他会照顾好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说完，当着解应的面，墨无野把门锁上了，以此表示他的事真的非常重要，非解应不可。

　　眼看墨无野还要盯着他，解应赶快把人推走了。

　　一个谎言，是要用无数个谎言来补的。

　　解应偷偷给舍友发完消息，没管舍友“去哪儿找要生的小猫”的咆哮，战战兢兢被墨无野带到落地窗旁的懒人沙发。

　　墨无野把这里布置好了，放上餐后甜点和冰镇西瓜汁。

　　不详的预感阴云一样罩在心头，解应心如死灰。

　　之前在墨无野和他看电影，吃饭，就是为了告诉他有鬼这件事，跟养猪一样。现在这个流程，他可太熟悉了，显然是要告诉一件解应难以接受的事。

　　解应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短暂的静默后，墨无野开口了。

　　半蹲下来，和解应平视，解应总是随身携带的棉花娃娃，放到他的怀里。

　　“阿应，陪我玩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