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竹马的共感娃娃》三花七两

12、捡到第十二天 才发现我也

　　夏天天气热，解应穿的是到膝盖的短裤，又宽又大。

　　细白的手指在腰上，摸到松紧的腰带。解应又看了看被他安放在枕头那的棉花娃娃，咬了下唇，一狠心将短裤扯下来。

　　两条雪白纤细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

　　房间的灯光昏暗，营造出一种朦胧梦幻的氛围，衬得腿肉柔软莹润。

　　墨无野不明白解应的用意，解应的手机关机了，等电梯时他还尝试给解应打电话。

　　叮——电梯抵达解应在的楼层，墨无野大步跨出，掠起一阵风来。

　　他快速扫了眼房间号，径直走向解应的房间。

　　酒店空调运作，走廊内气温凉爽，墨无野却出了一身的冷汗。无形的山压在他胸口，压得他五脏六腑全都移了位，喘不上气，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他赶过来确认解应安全的速度并不慢，却依然认为不够快，最后一截墨无野大概是用跑的，带着剧烈的心跳，黑沉着一张脸来到解应的房门前——他很担心解应。

　　忽然，墨无野敲门的手顿住。

　　解应手指细白，T恤撩起来一点，露出的那截腰也很白。

　　墨无野和被点穴一样，无论如何敲不下门，迈不开脚步。解应的行为，实在是不像他所担心的那样，让他失去了继续进行下去的理由。

　　即便只有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一幕，也烙印在墨无野眼中。

　　其实墨无野是见过的，小时候一起洗澡，都是男生没什么要在意的。大约是到了高中，解应不愿意和他一起洗了。

　　那么久远的记忆，墨无野都认为他早忘了，没想到再次见到，竟然还能和记忆里对比。

　　从少年抽条成青年，那里也长开了……看着很，漂亮。

　　和解应一样。

　　每次看到解应，墨无野的内心都会很宁静。他的眉眼，鼻梁，连嘴角的弧度都是温和的。像是比风还要柔和的水，还能带来些许清凉。

　　现在墨无野知道，解应为什么要道歉，他因为让棉花娃娃看到这一幕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的解应，脸颊很红。

　　他搓了一下自己的脸，缓解这种热意。

　　作为一个男生，他当然用自己的手解决过。可现在，和他自己不一样……

　　和墨无野一摸一样的棉花娃娃，被他放在枕头的位置，摆得端端正正，看着解应。

　　很奇怪，没有生命的棉花娃娃，目光仿佛穿透他的手指，落了下来。

　　解应脸红得滴血，不自觉并住腿。

　　之前在宿舍，解应满腔都是思念，迫切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相思成疾，解应头脑一热，做出这个决定，等他回过神来，已然坐在酒店的床上，还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

　　“真是……”解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

　　让一个棉花娃娃看着他，单纯的棉花娃娃什么都不知道，却被他用来做这种事。

　　解应平时并不经常做这样的事，他的动作很生涩。

　　纤细的手指，显然平时并不做这样的事，动作起来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种事对解应来说，实在是很羞耻。他身上莹白细腻的肌肤，全都蒸上一层诱人的粉。

　　不够。

　　不够。

　　解应沉浸其中中，却感受到了空虚，心底空落落的。

　　他简直要落下泪来，烧迷糊的脑袋还一时想不明白原因。

　　直到眼角余光，看到在枕头旁边，安静注视他的棉花娃娃，解应恍然明白过来。

　　“墨无野。”解应小声啜泣着，喊出了埋在他心底的名字。

　　“墨无野……”

　　解应的声音，近似一团炽烈的火焰，将墨无野包裹住。那火焰温度很高，却和他本人一样温和，伸出细小的触手，触动墨无野的发丝，蹭了蹭墨无野的脸颊。

　　那轻微的声音，轻轻叩着墨无野的鼓膜，连带着胸腔内的心脏一起猛烈跳动。

　　墨无野的脑海并不混乱，反而十分清醒。

　　解应是他的竹马、好友，他误以为解应遇到了危险，这才急切地赶了过来。现在他确定解应没有事，只是对着一个棉花娃娃……，那么他可以转身离开了。

　　解应要隐瞒他的感情，保持和墨无野朋友的关系，这是墨无野乐于看到的。那么此时的墨无野，应该体贴地转过身，下电梯再回到宿舍，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件事他不会说，解应更不会说，除了寂寥又广阔的夜空，没人知道发生什么。

　　等到第二天，他们依然是情谊深厚的竹马，无话不谈的朋友。

　　墨无野非常清楚他应该做什么，双腿却和钉在地面上一样，一动也不动。他借用棉花娃娃的视野，一眨不眨，看着解应生涩的动作。

　　白皙的脸上涌上潮红，短发微微湿润，粘在白腻的皮肤上。

　　那双温和的眼眸，眯了起来，纤长细密的眼睫垂下来，半遮着他眼底烧起来的情欲。

　　满室旖旎。

　　一个早埋在心底的念头，在解应的声音中，破开冰冷的冻土。

　　凭什么？墨无野想。

　　我喜欢他。

　　看着他……，为什么还要和他做朋友？

　　这个想法一出现，这些天阴云似的压在墨无野心头的戾气，倏然消散了。

　　他从心底认为，他和解应应该就是这样的，不分彼此。他们现在结伴上课，一起吃饭，在未来一起晨起，他接解应下班。解应的东西，理所当然应该在他这里，不是放在解应自己这里。

　　以朋友的关系来说，解应越界了吗？

　　他们是过于亲密了。

　　可是这个过于亲密，未尝没有墨无野纵容允许的成分。

　　意识到这一点，墨无野没有想的那样喜悦，反而变得酸涩发苦。

　　他原本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借着棉花娃娃的视角，他听到了解应的剖白，看到了解应的挣扎和难过。

　　解应喜欢他，却喜欢得很苦。

　　墨无野在心底说。

　　对不起。

　　才发现我也喜欢你。

　　像是听到了墨无野无声的表白。

　　解应微眯起眼，眸光潋滟，眼神却有些空白。居高临下，看向那个毫无生气的棉花娃娃。

　　良久，他才挪动长腿，屈了起来。手臂一伸，将棉花娃娃抱到怀里，随手扯过来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和棉花娃娃。

　　温热的手臂环着，圈着棉花娃娃，同样圈着在房间门外的墨无野。

　　墨无野的情绪大多是平稳的，此时太多情绪充斥在他心口，迫使他做一些越界的事。

　　他刚发觉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人还当着他的面……。他的记忆力很好，画面的每一帧都记在脑海里。

　　同时又很酸涩，让他想把喜欢的人拥入怀着，揉到自己的骨血。

　　他近乎难以抑制自己。

　　他是喜欢我的，凭什么不能进到房间里面去？

　　这个时候，房间内的解应，无意识蹭了蹭棉花娃娃的脸。像一只小手，捏了捏墨无野的心脏。

　　近乎失控的侵略欲，在小手的安抚下成了驯顺的野兽，理智重新占领上风。

　　墨无野深吸一口气，退后了一步。

　　现在还不行。

　　解应胆子小，听到那些玄门鬼怪会害怕，再知道墨无野和棉花娃娃共感，会不知所措。他本来不开心，好不容易睡下来，又这么晚了，需要好好睡觉。

　　墨无野转身离开，在解应隔壁开了一间房。

　　欲望是出闸的野兽，墨无野这次没有在压抑。浴室隔绝一切，模糊的水汽中眉目冷俊，侧脸线条凌厉。

　　没了衬衣的遮挡，那种冰冷的清贵淡了许多，取而代之是阴影般的宽阔肩背，肌肉优雅悍利的强健身躯。

　　解应抱着棉花娃娃睡着了，他耳边是解应睡熟之后，浅而温热的呼吸，贴着他的耳廓。

　　很轻缓地一下又一下，仿佛贴着他的耳朵诉说情意。

　　“阿应……”

　　墨无野几乎将这个亲昵的称呼嚼碎，咽入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