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竹马的共感娃娃》三花七两

13、捡到第十三天 “牵手吗？

　　夜晚，宿舍楼下的小情侣们依依不舍。解应心底十分羡慕，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熟悉的名字，解应手一抖，差点让手机从宿舍楼上自由落体。

　　他昨天才对着这个人的棉花娃娃做坏事，今天一看到和他相关的东西，忍不住羞耻和心虚，连平时不愿意离手的棉花娃娃，都被放在高高的床铺上。

　　解应没接电话，电话也没挂断，大有一副你不接我一直响的气势。

　　解应深吸一口气，接电话时语气如常：“老墨。”

　　墨无野嗯了一声：“在做什么？”

　　墨无野冷沉的嗓音在耳边，解应愈发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刚晾完衣服，在阳台cos捕蚊草。”

　　解应听到了一声轻笑，胸腔震动发出来的，低沉悦耳。他不由得摸了摸耳朵：“笑什么？”

　　墨无野：“抓到了几个？”

　　解应心说蚊子没抓到，偷摸亲密的小情侣倒是不少，每一对都如胶似漆的。他摸着发烫的耳朵，胡扯道：“好多，都是成双成对的。”

　　又随便说了几句，解应总是想起昨天晚上，忍不住用手掌给自己扇风，试图降低羞耻带来的热意。

　　“明天有时间吗？”墨无野问。

　　以前解应对墨无野，自然是无有不应的。解应张口要答应，舍友回来的开门声，陡然让他从亲密的幻梦中清醒过来。

　　解应正要开口，听墨无野道：“课表明天没课。问了你们社长，也没有社团活动。”

　　解应一时没觉得哪儿不对，只是眼眸微睁，他想找的借口全都被墨无野堵住了。

　　不慌，他还有理由。

　　“其实……”

　　墨无野的嗓音冷而缓，裹挟夜风而来：“是要回家看叔叔阿姨吗？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们了，是应该去拜访一下。”

　　解应差点被这口夜风呛道，一叠声道：“不不不，我……呃……没要回家，我没事，很有时间。”

　　解应可不敢带墨无野回去，他幼儿园就和墨无野在一起了，解父解母待墨无野和半个儿子差不多。

　　“那就好。”墨无野缓声说，“前几天太忙了，也没和你一起吃饭。我买了两张电影票，可以一起去看电影吗？”

　　看电影这种事，他们当然看过很多了。

　　解应一口答应下来。

　　墨无野薄唇翘了下。

　　此前解应一直没接触过玄门的事，墨无野想一点一点告诉解应。他本来就怕鬼什么的，贸然说出来，会吓到解应。

　　翌日。

　　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二十分钟，在休息区等待的解应如坐针毡。

　　这个商场的地理位置优越，距离附近几所大学都不远。恰逢周六，电影院正在热映一部恋爱片，电影院门口都是出双入对的情侣。

　　两个男生结伴过来，不能说没有吧，在这可是稀罕物。

　　解应自己做贼心虚，手在包里，胡乱捏着棉花娃娃。

　　他刚捏了两下，墨无野的电话过来了：“怎么了？”

　　“啊？”接过电话解应懵了一下，他不解，“你给我打电话，怎么反过来问我。”

　　他们一起过来的，墨无野买奶茶去了。看到奶茶店排队，把解应打发到一旁坐着。

　　墨无野：“感觉你需要我。”

　　不需要捏棉花娃娃干什么。

　　解应被他这个感觉逗笑了，和墨无野插科打诨。

　　解应也有感觉，他觉得长得帅的人出场都和别人不一样。墨无野戴着蓝牙耳机，一边和他打电话，修长如玉的手指上挂着两杯奶茶，劈开人群径直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解应原本是看墨无野的，被旁边一对小情侣的声音吸引了。

　　他们的电影要入场了，坐着的女生伸出手：“拉我。”

　　那个男生很装，握住女生的手，给女生放回去了：“不，你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要学会自己站起来。”

　　女生被他这副论调气到了，一挎包自己要站：“爱拉不拉。”

　　男生光速变脸，揽腰拎包牵住女生的手，十分狗腿：“错了错了，就是想逗一下你。老婆手香香的，我最喜欢和老婆牵手了。”

　　女生还在生气，甩手：“走开。”

　　男生一点都不撒手：“罚我整部电影都牵着，不许松开好不好？”

　　女生被他这不要脸的话震惊了，男生赶快凑上去啾咪了一口。

　　这一看就是小情侣的情趣，解应看着，勾起唇笑了下。笑容还没落下，视野内多了一只骨节匀称的手。

　　那手很好看，骨节修长，手背淡淡的青筋浮现出来，兼具力量和美感。

　　“牵手吗？”墨无野问。

　　解应先是呆了一下，眨一下眼，分辨墨无野话里的意思。墨无野又说了一遍，解应脑海轰然炸开，忙不迭把墨无野的手推回去。

　　“谁、谁要和你牵手啊？我和你牵手干什么？不牵！”

　　墨无野顺着解应的动作，眼底浮现恰到好处疑惑：“你看得那么认真，不是也想牵手吗？”

　　解应这才明白过来，墨无野问他牵不牵手是什么意思。其实只是很正常的询问，结果被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没有，我没有。”解应赶快解释。

　　喜欢的人问要不要牵手，解应从后背到手臂一下都麻了，热意一阵一阵往脸上涌。

　　他脸红得厉害，墨无野的反应很冷淡，颔首后道：“那想的话告诉我。”

　　解应只想赶快结束对话，点头答应下来。

　　直到坐到电影院里，解应才察觉不对。墨无野从来没找他牵过手啊，而且想牵找他什么意思？他想墨无野就给牵吗？

　　昏暗的电影院，解应心脏扑通扑通跳动。他用喝奶茶的动作遮掩，偷偷看向墨无野。

　　电影开始了，影厅里很暗。

　　解应认为他的动作还算隐蔽，悄悄打量，试图从墨无野冰山般冷俊的脸上，窥探出他真实的意思。

　　看到墨无野转头，解应快速扭回去。

　　霜雪似的视线落在解应身上，又悄然离开。

　　这部电影没什么波折，只是两个高中生一起努力学习，顺道谈个恋爱甜甜的日常。看的时候没在脑子留下什么惊天动地的痕迹，只有甘甜的回味。

　　看这种电影，是非常放松的一件事。

　　至少解应看完之后，他对感情的惧怕，对墨无野行为的疑惑，疏远带来的难过，全都抛到了脑后。

　　虽然觉得大脑变得平滑了，但快乐是实打实的。

　　解应发出大脑平滑的感慨：“好甜。”

　　墨无野垂眸，视线落在解应脸上。解应的眉眼隽秀柔和，之前不自觉拧起来，现在舒展开了。眼眸是弯的，唇角翘起来，笑吟吟看向墨无野。

　　墨无野应声：“是很甜。”

　　解应一听忍不住笑，调侃道：“你总是板着脸，上学不知道拒了多少人的情书，这么清心寡欲，竟然还能感受到甜？”

　　无论男女，墨无野统一拒绝。也是通过被拒的这些人，解应看出来墨无野是一个直男。

　　他本意是玩笑，谁直到墨无野竟然转过来，看着解应的眼睛，很认真回答。

　　“是我眼神不好，看不出甜来。”

　　解应一怔，被墨无野盯得发慌。他都不知道这种慌乱从哪儿来的，本能要往后躲。

　　墨无野察觉他的躲避，攥住了解应的手臂，不让他躲，拉得更近：“走吧，烧烤店到了。”

　　解应回过神，一抬头果然发现他们到了。

　　这是一家网红烧烤店，附近学生们的打卡地之一。墨无野没让服务员帮忙，他负责烤肉，解应负责吃。

　　烤肉和生菜是绝配。

　　什么慌啊乱啊，甜不甜的，全都抵不上这个时候的烤肉。

　　墨无野对火候的把控很好，烤肉外焦里嫩，油水丰沛，生菜刚好中和烤肉的腻，变得清爽起来。

　　看了一部很甜的电影，又吃了烤肉，解应无论精神还是身体，都处于一种舒服的状态。

　　墨无野抬起眼，淡漠又温和的目光，落了下来：“吃饱了？”

　　解应本不应该警惕的，这是他竹马，他警惕什么？也不知道是哪儿的直觉发作，他总觉得墨无野看他很奇怪，感觉像是被养肥的猪，要不就是做局了。

　　解应乖乖嗯了一声，墨无野换个位置，坐到解应身边。

　　烤肉店内设置了隔断，保证了一定的私密空间。

　　“阿应，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不是错觉，墨无野不光眼神比平时温和，声音也是，温和得不可思议，像是担心惊扰什么。

　　解应来不及思索墨无野这种变化的原因，墨无野缓缓开口了。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莫名发烧，昏睡，在六岁时这种情况最严重。父母带我辗转在各个医院，却检查不出原因，只是有一些营养不良。”

　　“后来通过一位世交，认识了一位玄门长老，在他的帮助下，这才治好我的‘病’……”

　　听墨无野说完，解应恍惚，他的直觉竟然是对的，解应又是让他精神放松，又是把他喂饱，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

　　玄门鬼怪什么的竟然是真的，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吗？

　　从小就怕鬼的解应瑟瑟发抖，毫无怀疑信了墨无野的话，手在桌子底下抖个不停。

　　他佯装淡定，气若游丝：“嗯，我知道了。就是……虽然你我是竹马，我们一起长大，还是最好的朋友，可是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这种事你还是不要让我知道了吧。”

　　墨无野知道他害怕，可他必须要把棉花娃娃和他对解应的感情，告诉解应。

　　他握住解应发抖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墨色。

　　“我们是竹马，最好的朋友，我理应告诉你我的全部。”

　　“阿应，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