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捡到第十一天 他想墨无野 ...
-
“啥事啊?”打游戏的舍友战斗激烈,头也没抬问刚进宿舍的解应。
“快递。”
“哦哦,啥啊?”
“手机。”解应说。
舍友打趣:“要换你卡卡的老古董了?”
他的手机还能用,有一点小毛病,但兢兢业业工作。解应为手机发声:“不是老古董,也没那么卡。”
不等解应说什么,舍友一拍脑袋:“墨无野买的吧!”
解应点点头。
要不是墨无野刚给他发消息,他怀疑这是什么新型诈骗。
解应给墨无野发消息,打着字,却一顿。解应和墨无野之间,几乎从不说谢谢。不是心底没有感谢,也不是计算着下次需要还回去,而是作为最亲近的朋友,对方的事就是他的事。
解应原本和之前一样,没想道谢,发出消息前迟疑了。
他找借口划清界限的这段时间,墨无野事情多,聊天和见面的频率都低了很多。这种从身体和心理带来的关系的疏远,让解应意识到,他或许不应该理所当然接受。
解应看着手机发呆,舍友打完游戏,刺溜一下划着椅子来到解应身边,眼睛泛绿。
“星海最新款的,怎么没人送我!”
舍友和解应一起捧着手机盒,询问道:“可不可以问问你竹马还缺不缺朋友兼狗腿子,我这个比较好养活,不用最新款就能打发。”
解应被这逗逼给逗笑了,倒是很大方说:“你快去,他那里能称得上朋友的不多,你搏一搏能捞个一席之地。”
这个时候舍友却蔫巴了,抱着手臂瑟瑟发抖:“算了吧,咱们墨会长那个高冷,我还是不过去了,免得大夏天直接干风寒。”
舍友看解应的表情,即使收到手机,也没有预想那样开心,心里倒是没太在意。
他懂嘛,平时两个人形影不离的,这些天不是解应忙,就是墨无野忙,两个人聚不到一起。
不过人没到,东西倒是都到了。
这般想着,舍友笑道:“不过你竹马人不在吧,东西倒是不少。”
“今天是手机,昨天是烧烤,大前天还有蛋糕,大大前天……”舍友一边说一边琢磨,忽然盯住解应,“你们没闹别扭吧?”
解应从墨无野的行为察觉到了异常。
之前墨无野送东西没有这样频繁,现在人不出现,几乎每天都有都系送来过来。墨无野是发现了他收回越界的行为,还是单纯忙碌的补偿?
解应心虚,从来没问过。
“没。”一个字,也让解应说的心虚气短。
舍友没听出来,上下打量解应,玩笑道:“那就好,不然为了整个宿舍的吃喝玩乐,要把你打包直接送去上供了。”
等舍友专注游戏,解应拆开了手机盒。
解应揣测墨无野的用意,心绪乱七八糟。
收到礼物总是开心的,解应给新手机拍照,给墨无野发过去。和墨无野聊了几局,结束他们的对话,解应再次回到现实,刚才的喜悦像是昙花一现。
解应回到床上,拉下床帘抱着棉花娃娃发呆。现在是晚上,上晚课的舍友在浴室洗漱,解应回到床上的行为并不突兀。
解应知道他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他对于解应,像是在戒断。最开始远离的时候,靠着清醒时的决断,随着时间推移,身体开始感到不习惯,想要恢复成以前舒适的样子。
解应当然不允许,依然保持着距离。
如此分析着,一个念头冒出来。
他想墨无野了。
其实没那么复杂。
宿舍,墨无野刚洗完澡,只穿了短裤,精悍的上半身光着。墨发潮湿,水顺着肌肉往下,从胸肌到腹肌,最后没入布料。
头上是粉白的带了一个可爱兔子的毛巾,和墨无野的气质格格不入。黑色碎发下,是一双狭长冷郁的眼眸,显然这双眼睛的主人,心情实在不怎么好。
他将毛茸茸的毛巾擦在头上,动作稍重,不知道是和头发还是和这个毛巾有仇。
解应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他,把解应在宿舍的东西都搬走了。这个擦头发的毛巾因为挂在阳台幸免遇难,墨无野懒得去拿他自己的,顺手拿下来用。
墨无野只看解应和他的聊天,认为解应心情不错。可他用棉花娃娃的视角,看到的却是解应眼尾垂着,默默发呆。
墨无野的确心情不好,近乎冷寂的胸腔内,平白多了一丝暴躁。
解应把棉花娃娃当作他的替身,他可以不在意。他知道解应这样做的目的,并且配合解应。
他做的事情,是在维护他们的友情,让事情按照解应期待的方向发展。
那为什么解应还是不开心?
他无法忍受被当作替身,愤怒到想和解应摊牌,还是克制下来。
那为什么,解应还要抱着那个破棉花娃娃蜷缩起来。
不止是今天,前边几天都是这样。收到东西的时候,解应是开心的,可一等脱离舍友和人群,他就会发呆。要是刷卷子,他在刷卷子的间隙,会泄露出他难过的表情,很快又专注写题。
正当墨无野冷着脸,准备给解应打电话,解应忽然好似满血复活了。他坐起来,把最小的那个棉花娃娃塞到背包里。
游戏里酣战的舍友抽空问:“干啥啊?”
解应快速带好东西,回答:“老墨找我,出去一趟。”
这个对话在解应他们宿舍,出现频率奇高。舍友听到耳朵里,一点问题也没有。
墨无野认为很有问题。
?
他约解应了?
他要和解应出去?
他怎么不知道?
墨无野眉头拧成疙瘩。
“这是您的房卡,请收好。”
解应接过来,对酒店前台道了声谢。
离开宿舍后他选了一个距离学校稍远一点的酒店,打车过来。他的房间在五楼,解应走过去坐电梯。
忽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解应看到墨无野的电话。
这个点,是有什么事吗?
解应接通:“老墨,怎么了?”
墨无野嗓音很沉:“你在哪儿?”
解应一顿。酒店大堂很安静,也没什么客人。他压低声音:“在宿舍,马上要睡了。”
大概是干坏事的时候会心虚,解应抢在墨无野前问:“你那边出了什么事,很着急吗?”
墨无野:“没有……”
解应听到前两个字,确定墨无野没事,后面的话抢在墨无野之前堵上了。他打了个哈欠,仿佛再不睡觉要困得驾鹤西去的样子。
“好哦,哈欠——好困,晚安。”
一串丝滑小连招打下来,解应握着手机的掌心出了些汗。
说起来也奇怪,在墨无野的视角,没什么要紧事,而他只是困了睡觉。解应却有一种墨无野都知道的错觉,刚才打电话也不是闲聊。
可这怎么可能?
墨无野不可能知道他离开宿舍,更不知道他在酒店。
车里,修长的手握着方向盘。距离这只手不远的手机屏,显示通话结束,对方挂断了电话。
这只手的主人下颌线收紧,冷峻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解应在明显心情不佳的情况下,说谎离开宿舍,墨无野不可能放心,追了出来。棉花娃娃放在包里,墨无野无法得知解应的位置,因此找到了玄门弟子,用了定位他自己棉花娃娃的玄学手段。
他一路跟着解应过来,来到这个酒店。
墨无野理智清楚,解应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解应很怕疼,也怕鬼,胆子从来都不大。可墨无野还是会否定自己的想法。
解应和他是不一样的。
人的情绪其实是很危险的,在边缘的时候推一把,那会陷入深渊里面。
来的路上,他联系了父亲的秘书。酒店是墨家集团旗下的,他到酒店大堂,前台把解应的房卡给他了。因为他担心解应会出事,所以才这样做。
这个时候,每一分钟每一秒仿佛都变得焦灼,墨无野沉着脸,风雨欲来。
他从酒店大堂往电梯的方向走。
房间内,解应一点都没墨无野的焦急,动作反而慢吞吞的。
他先是环顾一圈,双肩包放在床头柜上,脱鞋上床。随后,拉开包的拉链,将放里面的棉花娃娃拿出来,安置在床上。
他和棉花娃娃对视,又错开视线,没说话。
解应转回视线,小声和棉花娃娃说话。
“嗯……抱歉呀……让你看着。”
墨无野脑海嗡了一下,愤怒和焦急几乎将他吞噬。
为什么道歉?要离开他吗?理智上墨无野非常确定,解应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却和被劈成两半一样,另外一半全都是恐惧。
恰在这时,电梯到了,墨无野一步跨进去,按下解应所在的楼层。
解应道完歉,唇瓣抿紧,手伸向他穿的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