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山》又村陈

40、第 40 章 中秋八卦

　　晚上，城市的霓虹灯闪烁，映照出关小禾略显疲惫的面容。她双手捧着鲜花和刚收到的礼物，步履沉重地朝着办公室走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温暖的灯光瞬间洒在身上，关小禾一眼便瞧见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礼物和鲜花，五颜六色，争奇斗艳。地上，也零散地摆放着几束鲜花。
　　“小禾，礼物我都给你放到桌子上了。”孟嗣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谢谢师兄，辛苦你了。”关小禾的笑容里满是真诚的感激。物理学院向来不允许快递和外卖随意进入，所有物件都只能暂存在门口的传达室，然后大家自行前往领取。她今晚在校外庆生时，手机便不断收到快递员的电话，有些礼物价值不菲，快递员坚持要求必须本人签收。无奈之下，关小禾只能向师兄求助。没想到，师兄竟如此贴心，竟然将传达室里属于她的所有东西都帮她拿了上来。
　　关小禾走进办公室，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目光再次扫过桌上那琳琅满目的礼物。尽管这些礼物色彩缤纷、包装精美，可她的心里却平静如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那些来自他人的祝福，似乎并不能真正触动她的内心深处。
　　关小禾熟练地将所有礼物和鲜花都摆在了地面上，随后蹲在礼物后面，姿态自然地让师兄帮她拍了张照片。她的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眼神却透着一丝疏离。拍完照，她发了一条朋友圈：“谢谢大家，祝福都已收到。”简单的几个字，像是完成了一项既定的任务。
　　随后，关小禾开始动手将礼物一一拆开，准备收拾收拾带回宿舍。她动作迅速，像电子厂流水线上的女工。
　　她一边拆礼物，一边查看是谁送的礼物，以备以后给人回礼。令她意外的是，孟嗣鸿竟然也送了她礼物，是一副B&O的耳机。关小禾刚想开口说“谢谢”，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那些或好奇或期待的眼神，让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下意识地选择了用手机微信给师兄发了一句：谢谢，师兄很快回了她一句：不客气。
　　刚收起手机，韩雨桐便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烁着探寻的光芒，“师妹，都收了些什么礼物啊？”
　　关小禾笑着敷衍道：“都是些小玩意。”
　　韩雨桐的目光很快锁定在摆在一旁的Dior购物袋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男朋友送的？”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八卦的意味。
　　关小禾点了点头，“对。”
　　“我能打开看看吗？”韩雨桐的眼神中透露出期待。
　　“当然可以。”关小禾一边拆着其他礼物，一边回道，语气平淡。
　　韩雨桐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发出一声惊叹，“不愧是奢侈品，这包的一层一层又一层啊。”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羡慕，手指轻轻抚摸着包包的表面，眼神中满是艳羡。
　　关小禾又拆了一个礼物，一看卡片上的名字，她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嫌恶，毫不犹豫地将包装精美的盒子扔到了一旁。
　　韩雨桐正在欣赏包包，见关小禾将礼物随便一扔，大惊小怪地说道：“这不是梵克雅宝的吗？你就这么随便一扔？”她一边说，一边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红玉髓项链，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迷人的光泽。韩雨桐看了看关小禾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她轻轻摸了摸那条项链，眼神中透露出不舍，才恋恋不舍地放下。那抚摸的动作，像是在触摸自己遥不可及的梦想。
　　办公室里，孟嗣鸿看着地上那一堆色彩鲜艳的鲜花，微微皱眉，有些犯难地开口问道：“小禾，这些花怎么办？”
　　关小禾目光平静，语气不带一丝犹豫：“师兄，都扔了吧。”
　　“都扔了？”办公室里其他人听到这话，同时发出声音，脸上露出惊讶和不解的神情。
　　关小禾无奈地扫了众人一眼，反问道：“不然呢？你们要吗？”
　　“那我拿走一束送我女朋友吧，师姐你不介意吧？”师弟看着那些花，开口说道。
　　关小禾嘴角上扬，笑着说道：“你女朋友不介意就行。”
　　“她不会介意的。”师弟说着，走到花前。
　　关小禾看着师弟在两束玫瑰花前徘徊，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都拿走吧。”
　　“行，那我就都拿走了。”师弟蹲下身子，费力地将两束花抱进怀里，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那我也拿一束吧。”韩雨桐犹豫了好久，开口说道，“回去插在宿舍的花瓶里。”
　　“师姐，你可以多拿两束，我记得你们宿舍好几个花瓶呢。”关小禾劝道，她的语气真诚，没有一丝虚假。
　　“不用，一束就够了。”韩雨桐扯了扯嘴角，同时朝郑泽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彷佛在说：看，我之前说她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吧。
　　关小禾生日的第二天便是中秋佳节。Y大的导师们向来人情味十足，每年中秋节，导师们都会邀请组里学生去家中包饺子，共度佳节。
　　中秋后的一天，学生们聚在食堂用餐，席间众人纷纷讨论起昨日在老师家的种种见闻，尤其是初来乍到、首次去老师家过节的研一新生们，更是兴致勃勃。
　　“张老师家真的好大啊，你们知道吗？张老师家有专门的活动室，里面竟然摆了一张乒乓球台。”张老师的研一新生率先打开了话匣子，脸上满是惊叹。
　　“张老师家这么有钱吗？”张新铭问道。
　　“张老师老公是开公司的，当然有钱啦。你们这学期都选张老师的课了吧？等结课的时候，你们就知道张老师有多壕了，张老师每学期结课都会请全班去学校旁边那家直隶会馆聚餐。”张老师组里的一个师兄笑着回道，言语间透着几分自豪。
　　“对，以前张老师还给她组里的一个女生买过羽绒服呢。”李老师组的师姐也加入了讨论。
　　“张老师因为自己生了两个儿子，所以对女生，尤其是漂亮女生，格外偏爱。”张老师组里的师兄看了看关小禾，笑着说道，“要是小禾师妹在我们组，估计张老师会经常给她买衣服，打扮她。”
　　关小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却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大家交谈。
　　张老师组的师兄接着问道：“你们去周老师家了吗？”
　　“去啦。”张新铭抢着答道。
　　“周老师家啥样啊？”关小禾的师弟满脸好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没看出啥特别的，周老师就住在学校的公寓里，布置得也挺简单的。”张新铭挠了挠头，如实说道。
　　“不会吧？看周老师开的车，应该很有钱才对啊。”关小禾的师弟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你们别听张新铭瞎说，他那是不识货。”郑泽锐白了张新铭一眼，随后神秘兮兮地开口问道：“你知道周老师家那套音响多少钱吗？”
　　“就是那个长得怪模怪样，像灯笼似的音响？”张新铭回忆着问道。
　　周老师组的师兄伸出一根手指，比划出一个‘六’的手势，语气夸张地说：“一个音箱，六位数！”
　　“多少？师兄，我没听错吧。”张新铭嘴巴瞬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连一直默默吃饭、没怎么参与讨论的王鹏飞，也惊讶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那可是MBL的音响，世界顶级音响之一，一个CD播放机都接近六位数的。”郑泽锐补充道。
　　“是我没见过世面了。”张新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
　　“周老师是不是也自己开公司啊？不然哪来那么多钱啊？”李老师组的师姐好奇地问道。
　　“不太清楚。”郑泽锐摇了摇头。
　　“周老师应该就是喜欢音响吧，要是真有钱怎么还会住在学校的公寓，早就自己买房子搬出去了。”张老师组的师兄说道。
　　“也是。”李老师组的师姐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了周嗣鸿，开口问道：“你们今年去老胡家了吗？”
　　“没。”孟嗣鸿摇了摇头，“胡老师请我们吃的全聚德。”
　　“你们怎么没去胡老师家吃饭呀？”张新铭满脸不解。
　　“胡老师说师母出差了。”孟嗣鸿如实回答。
　　“老胡每年都拿这个当借口，哎，你们说老胡该不会是离婚了吧？”张老师组的师兄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八卦的神色。
　　听到‘离婚’两个字，关小禾正喝着汤，猛地被呛到，咳嗽起来。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她，眼神里满是好奇，以为她知道些什么隐情。关小禾尴尬不已，连忙接过孟嗣鸿递来的纸巾，掩饰道：“这辣子鸡丁太辣了。”
　　“我感觉老胡肯定有情况，周老师爱人不在国内，不也叫我们去家里吃饭嘛。”郑泽锐继续八卦着，脸上的兴奋劲儿愈发明显。
　　“周老师爱人不在，那是谁做的饭啊？周老师自己下厨吗？”李老师组的师姐好奇地问道。
　　“周老师家里请了阿姨，菜是阿姨做的，我们一起包的饺子。”周老师组的师兄解释道。
　　关小禾静静地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知晓周建平离婚实情的人，她心里既紧张又觉得刺激，仿佛怀揣着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秘密炸弹，表面上却只能强装镇定，默默将这份秘密深埋心底。
　　在一片热闹的八卦声中，学生们结束了这顿充满话题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