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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背后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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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在饭桌上口若悬河,将那些灵异荒诞之事讲得绘声绘色,那些充满迷信色彩的片段被他当作谈资,肆意渲染。而故事中现实的后半部分,却被他刻意省略了。
曾经,那些将关小禾视为避之不及的瘟疫,对她恶语相向的老人们,在得知关小禾被保送Y大的那一刻,态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在这个十八线的县级市S市,教育资源匮乏,能考上一所普通本科院校都足以让一家人扬眉吐气,而关小禾却成为了全市前无古人、后可能无来者的唯一一个考上顶尖学府Y大的学生。
那些曾经骂她不吉利,说她是扫把星,给家里带来灾祸的爷爷、叔父们,纷纷换上了一副满脸堆笑的谄媚嘴脸。他们似乎完全忘记了曾经对关小禾的种种恶意,在街头巷尾,逢人便夸关小禾为家族争了光,是光宗耀祖的大功臣。语气之热切,态度之殷勤,让人很难想象他们曾是那般冷漠无情。
市一中更是如获至宝,第一时间在校门口挂出了巨大的横幅,红底黄字格外醒目,上面写着“热烈祝贺我校学子关小禾保送Y大,为校争光”。这横幅不仅仅是对关小禾学业成就的宣告,更是学校对外宣传的一张亮丽名片。一时间,学校门口人来人往,家长们带着孩子驻足观看,眼中满是羡慕与赞叹,仿佛看到了自家孩子未来的希望。
市里也高度重视这件事,专门为关小禾举行了表彰大会。在大会上,领导们轮番上台发言,对关小禾的刻苦学习和优异成绩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最后,市长亲自将一个装有两万元现金的信封交到关小禾手中,这两万元,是市里给予她的奖励,也是她上大学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那一刻,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不停闪烁,关小禾站在台上,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然而,站在领奖台上的关小禾,心中却五味杂陈。那些被污蔑、被排挤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那些刺耳的咒骂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如今,仅仅因为她考上了名校,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突如其来的荣耀与追捧,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喜悦,反而让她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人性的虚伪与现实的残酷。她默默地接过那两万元,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向领导和台下的观众表示感谢。
关小禾怀揣着复杂得难以言喻的心情,缓缓走下领奖台。聚光灯依旧追逐着她的身影,台下掌声雷动,可这一切在她耳中,都像是遥远而虚幻的回响。她微微仰头,避开那些或羡慕、或赞叹的目光,目光定格在礼堂穹顶那华丽却冰冷的吊灯上。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装有两万元奖金的信封,指尖泛白,心中愈发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人唯有变得强大,才能让那些曾经轻视自己的人屈服。过往的经历告诉她,一味地善良与隐忍,换不来尊重。善良做不到的事情,强大却可以。那些曾对她肆意践踏的人,不会因为她的善良而停止伤害,可当她站在众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时,他们却不得不收起傲慢。
关小禾垂眸,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如果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朝自己鞠躬,那么,她就要强制他们向自己卑躬屈膝。这份决心,在她胸腔中熊熊燃烧,化为一股坚韧的力量。未来的路,或许依旧荆棘丛生,但此刻的关小禾已然蜕变,她将带着这份对人性与力量的深刻领悟,无畏前行,让那些曾轻视她的人,只能仰望她的背影。
新学期的大幕刚一拉开,教师节便接踵而至。校园里洋溢着一股别样的温馨气息,随处可见学生们手捧鲜花,脸上挂着灿烂笑容,脚步匆匆地奔赴老师的办公室。关小禾和师兄师姐们集资买了一个肩颈按摩仪准备送给胡老师。但不巧,教师节这天,老胡又又又出差了,他们的礼物只能延后再送。
周建平的学生们集资给周建平买了一支签字笔,为表达谢意,同时庆祝新学生进组,周建平做东,请学生去万柳的华联吃日料自助。
周五晚上,华灯初上,华联商场里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周建平和学生们站在商场一楼的电梯前,排队等电梯。师姐韩雨桐不经意间往一旁瞥去,突然眼前一亮,伸手一指,“那不是关小禾吗?”众人闻言,齐刷刷地转过头。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形微胖的男生正满脸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站在关小禾对面。他的手臂上,挎着一个崭新的LV购物袋,袋身的经典花纹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格外显眼,男生另一只手上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商场里嘈杂喧闹,音乐声、人们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关小禾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周建平一行人投来的目光。
男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玫瑰和购物袋递向关小禾,声音微微颤抖,却又充满真诚:“小禾,这是我送你的研一入学礼物。”
关小禾眼中毫无波澜,礼貌地向后退了一步,轻轻推开男生递过来的花和礼物,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好意思,学长,我不能收。”说着,她抬起手,晃了晃手指上那枚精致的戒指,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我有男朋友了。”
男生却没有就此放弃,他固执地向前一步,再次将花和购物袋往关小禾怀里塞,脸上带着一丝倔强:“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我只是想表达我对你的喜欢,这和你有没有男朋友没关系。”
关小禾叹了口气,又向后退了一步,再次推拒道:“学长,我真的不能收。”
可男生像是铁了心,双手用力,将礼物重重地塞到关小禾怀里,语速极快地说道:“小禾,我真的只想和你做普通朋友,还有就是我想说,如果我是你男朋友,我会对你更好的。”话一说完,不等关小禾再次回应,他便转身,脚步匆匆地消失在了人群中,只留下关小禾一脸无奈地抱着花和购物袋,呆立在原地。
周建平一行人目睹了这场表白大戏的全过程。终于,轮到他们进电梯了。
走进包厢,众人刚一落座,同关小禾在一个办公室的师兄郑泽锐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因子,瞪大了眼睛,惊叹道:“我的天啊,太刺激了,是我老了吗?现在小三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周建平组里的另一个男学生,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脸上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开始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的高见:“这事儿啊,归根结底就是女朋友太漂亮惹的祸。所以说啊,找女朋友你就不能找太漂亮的,不然潜在竞争对手多不说,还一堆备胎随时准备着撬你的墙角。”
“对呀,尤其是小禾师妹这种白富美。”郑泽锐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点着头。
“她真是富二代吗?”周建平组里的一个女学生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八卦道。
“那还能有假?”郑泽锐拍着胸脯保证,语气笃定,“不信你问问雨桐,雨桐和她平时走得近,肯定清楚。”
韩雨桐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故意拖长了语调说:“什么富二代啊?你可别听师兄瞎说。她那些奢侈品,都是男生送的。就连她每个月的生活费,听说也是那些男生给的。”说到‘那些’两个字时,韩雨桐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咬碎一般,脸上的表情也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周建平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原本轻松的聚会氛围,因为这场关于关小禾的讨论,渐渐变得有些微妙。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川’字,好几次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出声阻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的身份,贸然介入学生们这种私下的八卦讨论,尤其是偏袒一个女学生,似乎不太合适,可任由话题这么发展下去,他又隐隐觉得不妥。
“不能吧?”张新铭忍不住开口说道。他和关小禾同一级,虽说平日里接触不算多,但偶尔一起上课,关小禾给他留下的印象,和师姐描述的完全是两个人。在他记忆里,关小禾总是谦逊有礼,认真专注于学业,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靠男生供养的女孩。
“真的,你们要是不信,就问珩师兄。他是关小禾本科时候的班主任,肯定了解她的家庭情况。”韩雨桐顺势把话题引到了王珩身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王珩身上。王珩不紧不慢地端起饮料,低头喝了一口,他微微皱了皱眉,“学生信息保密。”
“我说的都是真的。”韩雨桐依旧不依不饶,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吗?据说她每年情人节收到的鲜花,多到能把宿舍大厅都摆满。每年iPhone出新款的时候,她能同时收到好几部,她自己留一部,剩下的都挂到网上转卖了。要是家里真有钱,至于这么干吗?”
周建平有些看不下去了,状似无意地看了学生王珩一眼,王珩心领神会,赶忙出声制止道:“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背后议论人家女孩子算怎么回事儿啊?”
王珩抬眼瞥了瞥周建平的脸色,又补充道:“况且小禾师妹一直在竞赛的家教,薪资很高的,完全够她自己的生活费,你们就不要胡乱揣测了。”
“是啊,雨桐,你不要听那些没影的谣言,我看啊,就是有些女生嫉妒小禾师妹漂亮,才编出这些瞎话来抹黑人家。”郑泽锐和关小禾相处过一年,在他眼里,关小禾虽说长相出众,可为人真诚,绝不是那种利用美貌占人便宜的人,忍不住站出来为关小禾辩解。
“什么谣言啊?暑假的时候她不是借住在我们宿舍嘛。我当时隐晦地问过她,她自己都承认了。”韩雨桐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
“她暑假住在你们宿舍?怎么住啊?”张新铭一脸好奇。
“打地铺啊,她要真是白富美,会在我们宿舍打地铺?而且她好像从上大学开始就一直在做家教,挣生活费。”韩雨桐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满是‘我最了解’的神情。却不知她说的话前后矛盾,一会儿说关小禾靠男生养着,一会儿又说关小禾自己赚生活费。
“就算她不是富二代,人家也没做什么坏事啊,没必要这么说她吧。她又没到处宣扬自己是富家千金,都是咱们在这儿瞎猜。再说了,那些男生主动送东西,就像刚才那个男生,硬往她怀里塞,她也没办法拒绝啊,又不是她主动要的。”郑泽锐觉得师妹对关小禾的指责实在不公平。
对于这种事情,往往是男生们会觉得无所谓,而女生们则容易情绪上头,一个个上纲上线地充当正义使者,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替男生们指责关小禾太物质。似乎只有不物质的她们,才配得上那些男生的殷勤和礼物。她们深陷在自己编织的童话世界里,坚信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所以说你们男生就是容易被绿茶骗,我们女生天生就是鉴茶高手。”韩雨桐双手抱在胸前,一脸骄傲地说道,“男生再怎么主动送礼物,也不能来者不拒吧。不跟人家交往,还收人家东西,反正换做是我,我可做不出来。”
韩雨桐还欲继续长篇大论,周建平终于忍不住了,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声音严肃且低沉:“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韩雨桐,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要随便judge别人,尤其是对一个女孩子,这种行为很不好。”
导师一发话,韩雨桐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乖乖闭嘴,心里却满是委屈和不解。
晚上,学生们结束聚会,一起打车回学校。路上,韩雨桐忍不住抱怨道:“周老师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他多随和、多open啊,不然我也不会在他面前聊这些八卦。以前在他面前讲八卦,比这更过分的,也没见他说过什么呀,这次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还那么严肃地教育我。”
郑泽锐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韩雨桐的肩膀,劝道:“可能周老师回国时间久了,被老胡耳濡目染了吧。”
韩语桐长叹一声,满脸沮丧:“之前我还到处跟别人炫耀周老师是神仙导师呢,唉,这下好了,以后可不敢在他面前讲八卦了。都怪老胡,还我的神仙导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