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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一起下灵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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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出幻境后所有时间,还有你这条命,归我。」
流萤依他所言念了一遍,本就是已经决定好的,没什么可顾忌的。
岑林早就因为传讯浮字的妖气睁开了眼。
后面流萤说话的声音他几乎都听见了,但听见了也没什么用,他们应该是商定好了某种沟通方式,岑林能听懂每个字,连在一起就弄不明白意思了。
正好黎若䜣前来看望师兄,岑林这才起身走到结界旁。
“大师兄,你如何了?还好吧?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嗯。”岑林肃着脸,神情不算好看,甚至是难得的没什么精神,嗓音低哑又沉重,“是师尊让你来看我的吗?”
“不是师尊,是乘献尊让我来的。”黎若䜣始终警惕地望着温昼燃方向,“他让我来看看瑶光有没有被那只妖给吃了。”
流萤:“......”
乘献尊都派人来看自己弟子是死是活,师尊就真的对他如此心狠吗?
岑林怔在原地,师尊或许是对他失望了,可是他做错了什么?他不过主导揭发了这一事实而已。
瑶光是真切的还和妖族有勾结,这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情,就这样也能够包庇吗。
“但是师尊听到后顺路让我捎来了一个东西。”黎若䜣从袖口里掏出一物,是一条翠蓝色的金纹长鞭,光照下金纹熠熠灿亮,周围有灿金色的灵气浮动。
这是一件高阶灵器。
流萤闻言一瞥,全身却仿佛猝然掉进了冰窖里,她下意识朝温昼燃所在的方位看,血液沿着骨头边缘逆流。
可温昼燃竟只是多盯了那条鞭子一会儿,除此之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察觉到被注视,他目光追过来,流萤忙不迭背转过身,上世在妖界,但凡是个形状和缚妖纶沾点相似的物品,他见到就会发疯。
“这是......”岑林目不转睛,一看这条鞭子周边灵光波动程度,就知它定是神通期往上的大妖死后化为的,师尊还是心里念着他......
“这是师尊让我给瑶光师姐的。”黎若䜣将师姐两个字念的心不甘情不愿,“说是防身用。”
岑林:“......”
流萤怎么敢应声。她好不容易才和温昼燃缓和关系,还商定完了出幻境后的事,刚说不会再伤害他,结果立马去碰灵器,岂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尔反尔。
但温昼燃当前确实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反倒是岑林被刺激得不轻,他怒急攻心,一甩手将长鞭挥到地上,“她是灵山的叛徒,说不准还害了师尊,怎么配用师尊的灵器。”
这块的结界不局限灵气,只限制里面人和妖的进出,因此黎若䜣手里的灵器是被岑林用灵术砸落下去的。
黎若䜣吓了一跳,岑林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和他素来在灵山的形象不符,不过细想下,他能理解师兄的愤怒,任谁被一直器重自己的师尊忽然冷漠对待都会难以接受的。
“大师兄你先别生气,议事殿如今正在讨论这事呢,约莫稍晚就能出来结果,我听了会儿时间,大多数人还是向着师兄你的。”
岑林这才感觉好受些了,他平复呼吸,示意流萤的方向,“那他们呢?”这才是他更在意的问题。
黎若䜣纠结了下,“可能是都驱出灵山。”
“凭什么?”岑林闭了闭眼,“瑶光做了什么,你昨日也都看见了,她和妖族勾结!而且那只妖,现在还明晃晃在后面坐着呢!我们灵山何时进来过妖?!如今为了她都破了多少例了!”
黎若䜣一时呆住,这不是原先他的话吗?当时岑师兄是如何说的来着,不要闲着没事乱琢磨这些。
被他们提到的“妖”温昼燃眯起了眼,黎若䜣始终没敢多看他,嗫喏着道:“师尊说瑶光师姐虽和妖族走得近,但她不是我们要捉的叛徒。”
岑林:“那真正的叛徒是谁?!”
这个答案黎若䜣自然不知道,也许师尊心里已然有了目标,也有了相对应的计划,反正瑶光不是灵山叛徒这句话只要经郗将临的嘴说出口了,那么大多数人都会认可的,来源于大家本就对掌门都有深厚的尊崇。
郗将临是灵山史上第一位无任何反对意见继任的掌门,可见大家对他的信任有多重。
事实上瑶光是不是当时偷递消息的叛徒从未有过证据,大家伙昨日要杀她也多是因为亲眼看到她与妖族亲近之由,可她身上到底流着前掌门的血,且又不是在灵山从小教导长大的,很多内门前辈平静下来也都同意对瑶光从轻处置。
黎若䜣临走将灵器重新抛回了流萤脚下,看她一眼,“师尊说,这是给你如果以后离开灵山用的。”
郗将临最终也决定要驱逐瑶瑶下灵山吗?流萤怔了一下,随后像是经他这么一句话意识到了什么,猛不丁回头,“对,我可以和你一起下灵山啊。”
只是这样幻境就不知什么走向了,也不知中间会不会又出现什么变故,但流萤确是猛忽一下才想通,自己如今没必要待在灵山的,破掉幻境只需要保证温昼燃平安到化神就好了啊。
温昼燃:“......”她跟着他怎么活动?
妖族要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只有血腥和杀戮。
最后瞥她一眼,看到她眉眼间流露出来了恍似发现什么惊喜的怡悦情绪,温昼燃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下,现在完全看不出来她是演戏还是诚心的了。
岑林面若死灰,越想越觉得自己在师尊眼里或许已经成了被放弃的那一个了。
也是,师尊有那么多徒弟,他也就占了个首徒的名头,就算实力尚可,可师尊这人最重品行,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煽风点火要杀了瑶光,师尊应是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当时才会用那样冷淡的眼神看他。
可换种方式来说,他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灵山好吗,为灵山好难道就不是应该做的吗?瑶光分明只是个村子里出来的散修,天赋也不算万中无一的类型,倘若只因为有隗师姐做母亲,就能一步跨到他们所有弟子的头上去吗?凭什么?不仅唤她参与多次议事殿的议事,还和她私下商定灵山要纪,莫非灵山日后真要交到这个与妖族有来往的外人手里?!
说要将瑶光驱逐出灵山,岑林是一概不信的,他师尊是但凡决定就会雷厉风行的性格,对瑶光罚令迟迟未下,说明肯定还会有变动。
流萤这会儿却已然觉得和温昼燃一起下灵山是个不错的决定了。
“黎师弟这么说应是也快了,下山后,我们一定得保护住光光剩下些命。”
哪有些,目前只有一条了。
温昼燃偏过头,不动声色避开了流萤的视线,手从衣袖里伸出来指向地上的金纹长鞭。
”怎么了?”流萤微愣,温昼燃觑眼她胳膊,流萤跟着看去,左右观察,揣摩出了他的意思,“我捡起来吗?”
不然呢?他能碰吗?灵器碰到妖族有灼烫如火的温度,会烧伤皮肤。
比之流萤,温昼燃更顾虑岑林拿到对付他,抬首小幅度点了点。
流萤出乎意料,她将脚下的东西慢动作拾起,给了温昼燃反悔的机会,不过温昼燃没再有动作,想到如果下灵山她确实需要这样的灵器护身,流萤斟酌片刻将它系到了腰际。
岑林目光里噙着暗火,不过面色已经恢复了素来模样。
“瑶光师妹,你可知惹火上身的道理?”
“岑师兄,可我从来就不是大家的敌人。”流萤还没松开的手紧攥着腰间长鞭,事到如今她只能这么说,语气无奈,“我真的不是灵山的叛徒。”
“没有人真正的在意你是不是灵山叛徒,”岑林生就一副端正又泠肃的面目,青年直视着他们,一副暴跳如雷却只能死死压住的状态,“是你破坏了属于灵山的秩序,破格入内门,破格入议事殿,破格与妖族来往,桩桩件件让大家不满了而已。"
“这些破格如果是因为在我身上才让人不满,那可不叫破格,那叫嫉妒。”瑶瑶相比流萤就明显刚硬了许多,上身后,她紧跟着绕岑林转了一圈,笑眯眯的,“岑师兄,别人泼到我身上的火更不能说是我惹的啊。”
她声调拖长,意有所指,岑林刚崩住的脸皮又有裂开的倾向,“瑶光,你什么意思?!”
“我与光光有来往之事,只有你和你的一群好朋友们知道。”瑶瑶才不会怕他,没有岑林高,她便在气势上压倒他,“你的那些好朋友们最高阶也就是金丹,敢与妖族化神期大妖谈条件的怎么可能是金丹境界的灵修,起码也要元婴往上才有底气。”
“我先前说过如若你告诉了别人在神女村知晓的事,那你就是狗,如今再看果然你是,只有狗犬才会到处狂吠啊。”
又在骂他是狗!如此粗俗的攻击最难反击,岑林气得一口气吸不上来,手指几乎戳到了瑶瑶的脑门上,胸膛起伏剧烈,“瑶光,我是你师兄!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师兄,又不是皇兄。”瑶瑶朝天上翻了个白眼,“摆什么身份谱。”
岑林第二次被人当着脸骂,甚至第一次还是她,当下只觉得脸面和尊严都被瑶光踩到了脚底下,他面色涨得青白,难得吼出怒音,“绝对不可能是我说给的人,你难道还能怀疑......”看到瑶光瞳孔骤缩,岑林反应过来什么猛地刹住,刺激到发懵的脑子也立马清醒了起来。
?不是吧,还真诈出来了?
其实瑶瑶只是试探而已,毕竟当日来过神女村的人那么多,她也不能确定到底是谁泄露的这条消息,只是觉得岑林当日急吼吼跳出来引导众人处决她和光光的行为很像什么恶人先告状,所以这会儿趁机就想套一套他的话,当然也有看他不爽找机会骂一顿的原因,结果没想到,还真被她诈出来了东西?
“你说给的人是谁?”瑶瑶迫不及待前跨一步。
岑林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扭头就走。
温昼燃坐在石凳上看戏,看着看着,结界里的这两人竟然你追我闪之间一言不合打起来了。
“......”温昼燃有时候也是觉得十分神奇。
正巧是这个时间,掌门郗将临带着一众灵修到来。
“乘献。”郗将临唤了声。
“在。”乘献尊笑了笑,将还扭打在一起的俩人分了开来。
岑林和瑶光一个脸上带伤,一个衣袖被灵刃刮破几道口子,岑林牙口咬紧,脸上的抓伤迎着风吹更是一阵钻心的痛,打人不打脸,瑶光不光言语粗俗,行为也很没有素质了!
他自然不是打不过瑶光,只是在瑶光之前发现了这里要来人的迹象。所以象征性地催动灵气成几道风刃,结果谁能想到瑶光她打架动的是手不是灵!此时顶着众人视线,自己残存的风刃还在空中刮来刮去,岑林这辈子从没如此丢人过。
郗将临看了看自己的大徒弟,他身后站满了内门一些喊得上名字的山主,都等着他先出声,岑林前进一步,还是抱有希翼,“师尊......”
“嗯。”郗将临知道自己这个大徒弟有一些小聪明和小心思,但总体来说心术还算正,于是素来没放在心上,但人总归都有底线,这次是实实在在撞到了他的底线上,他澹然问:“你在这里反省得如何了?”
岑林沉默,实话道:“弟子愚笨。”
“你不是愚笨,你其实很聪明。”郗将临只如此道:“起码你很清楚我想做什么。”
在场人都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仅岑林霍然抬起了头,双瞳颤动。
这样紧绷而又焦灼的情势下,温昼燃身前缓缓站过来一人。
他这会儿是非常惹人注目的,其余两名灵修方才打的不可开交,甚至还有一位是灵山有口皆碑的掌门首徒,向来端方持重,此时狼狈赧颜,他一只化为人形的妖却在旁边安适松弛的坐着,这画面看起来与众多人修想象里的场景颠倒,因此他们面面相觑,都一时不知该张口说些什么。
郗将临是这里仅有的起码几分信狐妖不会伤害瑶瑶的人。
但他委实未曾想到狐妖也没跟岑林动手,起初将他们安置到一个地方时,他是做好了狐妖和岑林两败俱伤的打算,也是让瑶瑶认清一个现实,她要清楚,在渡厄弱水成河后的九霄,灵修和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成立为一个目标一致的群体的,更不可能生活在一起,他看清瑶瑶本性有和隗琦相似之处,都是要强且好强的人,这样的灵修割舍不下灵山天然的修炼助益,但周围和她有共同志向的伙伴都厌恶妖族。
她要修炼,就要切断和妖族的羁绊,这份关系不能帮助她分毫,只会拖累她前进的步伐,让她在人族里难做。
怎能料到狐妖对岑林也没动作呢,感受到灵气波动后带领众人前来,反而是灵山的两个灵修打得这么难看。
郗将临预先准备的话术没能用上,他皱了皱眉心,这会儿又看到瑶瑶站去了狐妖前面,一副要在众人面前保护他的抗衡状态。
温昼燃迟缓地眨眼,他以为过来的是上身揍人的那个灵修,但现在看是流萤。
这刻他竟没来由想笑,他以为只有自己偶尔会被狐妖身体本能控制着,她原来也会啊。
岑林这会儿已经领会到了郗将临话里的意思,感到眼前发黑,嫉妒得要疯了,“师尊,凭什么?”
这问话不客气的简直像是在质问了,黎若䜣张大了嘴,这还是他那个对师尊唯命是从、一诺无辞的大师兄吗?怎么感觉大师兄要黑化了似的。
“什么凭什么?”郗将临淡眸睨着自己的徒弟。
“师尊分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岑林道。
郗将临依旧平静道:“我不知道。”
“凭什么培养瑶光继承掌门之位!”岑林这话歇斯底里一出,人群刹那间哗然一片。
“什么?瑶光?”
“她怎么能当下代掌门培养。”
“我听错了吧,莫非灵山还有同名的灵修?”
“和妖族有来往啊她!绝对不行。”
“不如直接拱手将灵山让给妖族算了!”
今日之事一个接一个划破众人三观,谁能想到啊,掌门竟会起这样的心思,灵山历来掌门只传从小就在灵山长大的灵修,除此之外无论是通过考核进内门、或是其他地方辗转而来灵山修炼的灵修,皆算某种意义上的外人。
瑶光她不仅不是在灵山长大,她练气筑基也不是在灵山破的境,甚而她本身的修炼方式由于起初自己摸索,也和其他人有体系派别上的迥异,这样的灵修能够当灵山继承人培养?那将这么多比她勤恳比她天赋还高的内门子弟置于何处?她只不过是前掌门留下的一丝血脉罢了,但这丝血脉是能这么用的吗?
在场灵修接二连三看向郗将临,问他要个明确的说法。
郗将临竟承认了,“我确实预备认瑶光为亲传弟子。”
不亚于石破天惊,零星之人反应过来又连忙看向乘献尊。
乘献尊扶额连连摆手,表示“抢”他徒弟的是掌门,自己也无可奈何啊。
岑林这下是真的黑化了,离他最近的流萤和温昼燃感受最为明显。
他周围的气息紊乱,引得灵气暴动,无差别四散施压。
流萤想趁此时纷乱掩护温昼燃赶紧跑吧,于是手背在身后冲他打手势,急切的样子,温昼燃也不知道看没看懂,反正是纹丝未动。
流萤又想叹气了。
只是气没叹一半,手心传来温热又酥痒的触觉,像是摸索到了她的什么开关一样,一个指头将她按稳在原处。
流萤立马身体绷紧站直了,手掌条件反射地大大张开。
温昼燃干脆利落写了三个字:看见了。
晃个不停,很烦。
另一边不知道还在争论什么,如今已经是乱的各种话声和吵声混杂在一起了。
看见了怎么不动作啊?继续留下来怎么会有好结果,流萤看到对面那许多灵修都感觉喘不上来气,他怎么一点也不觉得这里对他来说十分危险。
也可能是流萤这会儿被他们时不时射来的无数道“不爽到下一秒就杀了你们”的眼神看得十分紧张,她背在身后的胳膊微微发颤,某个闲的发慌的家伙好似就此寻到了乐趣,一手固定住她抖个不停的腕部,另一手继续写着:你怕什么?
还能怕什么,温昼燃若是死了,流萤无法想象幻境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她继续抖。
某家伙好像能听懂她心里的话,又写:我肯定不会死。
——但应该会半死不活。
流萤大吃一惊,居然觉得自从自己发誓后,温昼燃开始像个正常人了。
像缚妖纶的灵器没刺激到他,如今看她不安还能给她保证,他怎么变得如此反常。
那边岑林的声音忽然突破短暂的嗡乱闯了出来,满是寻衅,“那乘献尊呢,瑶光修炼方式特殊可以,乘献尊难道就不可以吗?”
温昼燃掀眼一掠,跟对面人群中正若有所思望着他和流萤动作的一个人恰好对视。
流萤才觉出温昼燃写了时间最长的几个字是什么,写完后他就松手了,流萤收回来时掌心还有余温,温昼燃用的狐妖的身体,完全没有他自己的冰凉渗骨。
他写了——发过的誓,永远记住。
所以真的是因为她发了那个誓,他才变得这般好说话的模样?流萤脑子里毫无头绪,想追问,但不是时候,还是要让他赶紧先跑,但温昼燃没再给她这个说服他的机会,好像就是故意的沟通到这截止了,留下她在这茫然。
他站起身,落在地上的影子如张单薄的扇面,绕过自己去了最前面,也就是岑林的旁边。
岑林话声戛然而止,扭头时眼底一片上头的火意,温昼燃兴致盎然看着他,不知为何,今日生不起来什么气,甚至觉得岑林这个人在他面前蹦跶那么久,说了这么多难听的话也没有什么很强烈的欲望想要杀他。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空中须臾安静了下,大家吵得差不多快忘了这里还有只妖了。
流萤前进了一步,“温昼燃——”
简直是浑身乏术。
温昼燃紧随她出声,朝岑林动了手。
岑林反应慢了一息,眼看着狐妖身后一条成人高的尾巴横空出世,将他甩到了几米开外,“你......”他双目睁大,趴在地上咳出了难以置信又奇怪的声调。
青年脖子上还有狐妖尖爪挠出的血痕,看着惨烈是因为晕染了白衣,但实际涌出来的都是皮肉血,血管没被温昼燃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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