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发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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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将临如今已有四十，但修士外观普遍年轻，因此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比弟子岑林还更像个青年。
瑶瑶记得上次他来，同母亲站在一起，看起来不像师兄妹，倒更像是师姐和师弟。
凡人的寿命终归短暂，郗将临当初离开时，阿娘也如此笑着感叹。
“我知道，我这次来是接你去灵山的。”郗将临说明来意，他双眼淡寂，仿佛了无情绪，“隗瑶，你可愿同我回灵山？”
瑶瑶怔了下，“郗师叔，你不是曾告诉我阿娘，你已经不在灵山了吗？”
当年，郗将临来看望师妹时，说的是他早已经离开灵山，去了九霄偏南的昭城。
“昭城风光好，是你阿娘和外祖的家乡，我当时想劝你阿娘去昭城才如此说。”郗将临平缓道：“但我一直都在灵山，和你外祖。”
瑶瑶一直以为灵山上只有外祖，且外祖不知为何从没出现过，直到那群剑修来，她又误会，外祖早就知道阿娘失踪，但十年了才开始派人寻阿娘。
后来又听那些剑修说外祖久已去世，她才恍然，原来外祖不是不愿寻阿娘，而是寻不了了。
“你阿娘聪敏，当时便从我的话里猜到了你外祖去世的消息。”郗将临苦涩笑了下，“所以可能正是因为我来这的那一趟，被她猜到了，所以她才......”
不用明说，后面的他们都知道。
“可是我记得，阿娘和外祖父，关系并不是很好。”虽然在瑶瑶印象里，阿娘从未说过外祖父坏话，阿娘和外祖父不和，她也是那日偷听卫大娘告诉那群剑修的，卫大娘是村里唯一能和母亲说得上话的老人，瑶瑶觉得她出口的话也不能算空穴来风。
“他们只是观念不同罢了。”郗将临道。
瑶瑶似懂非懂，所以阿娘和外祖父只是因为彼此观念不同，就十几年未曾再见过面？
阿娘立志成为名修士，但是外祖父不认为这是阿娘需要执着的东西，于是阿娘下山独自找寻乏术之人能修炼的办法，后来阴差阳错来到神女村十五年。
瑶瑶觉得阿娘其间可能真的曾想过重回灵山，也可能是真的想过带她一起去见外祖父，只是世事难料，在她最终做好决定要回去的时候，意外得知外祖父去世的消息，于是双重冲击下，万念俱灰，最终魂飘魄散。
“郗师叔，灵山我会去的，只是如今还不行。”瑶瑶最后告诉郗将临。
郗将临：“为何？”
瑶瑶问了一个明知结果的问题：“灵山能生活妖吗？”
郗将临想起了弟子岑林报给他的信息，说瑶瑶在他们手底下救了一只害人的妖，下意识皱眉，“妖族残害我们许多性命，只要非我族人，在灵山生活都是养虎为患。”
瑶瑶想幸好光光此时不在这里，不然听到这句话没准会难过，可能还会哭个不停，又得哄个好半天。
“那我要再等等，再给我一段时间吧，我到时会自己去灵山的。”
去灵山是瑶瑶从小到大都认为自己会做的事，小时候是期盼着有朝一日阿娘能带着她去，期盼着能去见外祖父，可如今变了，瑶瑶如今想要变得强大，想要接替阿娘完成她的执念，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个阿娘眼里瑰丽精彩的修仙世界。
“等什么？等那只狐妖吗？”郗将临语气顿了顿，瑶瑶没注意到的是，他身后背着的剑一直在轻微震动。
灵山上下皆知，掌门郗将临因为幼年艰苦留下了心魔，直至后来破镜化神也没能练成心剑，他的剑是师妹送的一把通灵剑，上面布满了俩人年少时画上的密密麻麻各种仙符。
探妖符是低等仙符，只能探出方圆百米以内的妖族气息，这般距离对郗将临来说自己就能发现潜藏的危险，仙符于他无用，不过他后来也没想过要清掉剑上的痕迹。
瑶瑶大概能猜到是那些剑修告诉他的，也大概能想到他们是如何说的，不过她仍旧不假思索道：“是，我要等安顿好它后，才会来灵山。”瑶瑶从未想过跟光光告别这个事，但清楚她不能这么自私将光光也带去灵山，那里的人不喜欢它，光光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它是妖族，妖族也需要修炼，而且修炼方式特殊，瑶瑶再不能以小猫小狗的眼光看待它。
因为察觉到神女村又来了修士的光光听到了瑶瑶和郗将临的对话，它是急匆匆跑回来的，雪天，房屋和地面铺了层层的白雪，光光和这片白融为了一体，瑶瑶境界不足，单凭气息发现不了它。
温昼燃很难理解这只狐妖当下的情绪，但胸腔酸涩难言的感觉做不了假，同时温昼燃发现狐妖脑子里在想的东西也超出他认知以外，作为一只妖，它这会儿竟然在想如何能让瑶瑶放心去灵山，它不需要安顿，可以偷偷跟着去。
首先，妖是会说话的，狐妖完全可以直接告诉瑶瑶你去灵山，不用管我；其次，妖是妖，不是人族的畜牲，不需要仰靠人族而活，怎么能如此离不开一个人？
温昼燃觉得狐妖比玄鸟更让他觉得妖族智商和前程堪忧。
...
送走郗将临后又过了近半个月，瑶瑶始终没找到机会告诉光光自己准备去灵山。
某日晌午，瑶瑶正在院里练灵术，郗将临临走前留下了一本书，是关于剑修入门开心剑的古书，比阿娘先前讲给她的详尽细致些，瑶瑶修习间，遥远看见有两人不请自来，正是前些日子被房屋压在底下的妇女和男人。
瑶瑶那日说男人该一辈子向她阿娘下跪说的是狠话，也是实话，男人腿脚动不了，塌了他的床，他就是只能随时随地跪着，若不然就是让妇女背在身上；瑶瑶说男人的神女是阿娘和她也没错，因为男人一遇到麻烦就会来找他们，阿娘在世时会怜他们天生残疾，供给他们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瑶瑶后来嫌他们经常来找她烦扰，不定时也会送去一些山上打来的食物，只是往后再也不会了，瑶瑶如今是整个神女村最希望他们死去的人。
只不过她如今还不愿亲手做而已。
“死丫头。”妇女低咒了一句，到底没敢让如今像变了个人似的侄女听到，她和背上的男人浑身脏乱的不成样子，见瑶瑶在外面站着，便准备闷头直接走进屋子里。
“做什么？”瑶瑶拦住他们，“有谁让你们进去了吗？”
女孩满眼厌恶，背上的男人气得瞪大眼珠，只不过眸光一扫她后面的狐狸，又憋红了脸出不了声。
他和妇女皆认为瑶瑶那日的本事是神女赐的，在他们脑子里，一切超乎寻常的特殊能力，都应该是神女的恩赐与诅咒，人是不会有那样厉害的本事的，不然为什么他们没有？为什么这里的其他人都没有？
所以他们想了好久才想明白：其实瑶瑶和那日来村子里的外面的人，都是得了不同神女恩赐的和他们原本一样的普通人，说明这个世界上可以有很多神女，而且有些人拥有了神女赐予的能力甚至可以杀伤别的神女。
“我当初告诉你阿娘，她梦寐以求的神奇本事，各种想要的东西，都可以通过神女获得，我就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但没想到你阿娘没得到神女的青睐，反倒是你，我们当时为了验证神女的绝子诅咒对外人有没有作用而得来的你拥有了。”男人做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你如今能得到神女青睐，想来还是多亏了我和你阿姑，若不是有我们轮番劝说你阿娘，你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哪能拥有这般神奇的本事。”
瑶瑶听笑了，笑得泪花都飙了出来，她没反驳这俩人盲目的自信，先问：“所以你们来我这是做什么？告诉我该感谢你的生育恩？”
“我们就算不说，你难道不应该吗？”妇女面色难看地道：“把房子弄没了，我们去隔壁家凑合了一段时间，今天就要搬到你这里来。”
瑶瑶恶心到胃里翻江倒海，手腕翻转，掌心毫不留情地击出道灵力将果真厚着脸皮往里走的两人掀翻在地。
回头看了一眼，光光领悟到她的意思，配合得不得了，从竹椅上跳下来一步一步朝俩人走近。
它发出低低的威胁声，是个人就能听出来。
妇女和男人这才真正害怕，连滚带爬蠕动着争先离开。
人赶走后，光光回了院子里，发现瑶瑶正目光有些愧然地看着它，“光光，我不应该让你做这种事。”
光光不是她饲养的家畜，郗师叔那日走之前也告诉过瑶瑶很多关于妖族的知识，妖族是有如人一般的思想的，而且它们天性邪肆自由，不喜受制于人，任人摆弄。
“啾。”光光不在意这些，继续趴回椅子上打了个哈欠，“啾——”
瑶瑶明白，这是光光在催促她继续修习。
很不可思议，分明语言从来都没有互通过，偏偏每次他们都能知晓对方的意思，只需要随便的一个眼神和语气。
...
继男人和妇女来过后，幻境画面飞速翻转，瑶瑶每日醒的都早，修士练气后几乎不需要夜间休眠，但她和光光还是习惯夜间小睡一会儿，天将亮后瑶瑶就会起来修习心剑。
某日夜里，刚躺下没多久，流萤发觉光光身体很是烫手，被烫醒后她茫然一瞬，因为她睁开眼光光又恢复了正常。
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不过也再睡不着了，已经逐渐习惯时而能控制瑶瑶身体的流萤沉吟片刻，动作小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出门后，温昼燃寻了个机会也从门缝钻了出去，一头跳进了外面足有瑶瑶半人高的雪堆里，毛茸茸的尾巴在雪面漏出半截，一动不动。
峦城在九霄偏北，立秋便迎来雪季，寒凉刺骨，每年都有不少神女村的老人冻死在这样的时节。
也有好些日子未见邻居卫大娘出门了。
瑶瑶独立长大，生活经验丰富，老早便开始筹备立秋往后的柴草，但已进入练气期的修士，这样的寒凉对她来说无足轻重，光光就更不用说了，自外面开始下雪后，每日都要钻进雪里玩闹，出来后浑身还是热乎乎的。
流萤将先前瑶瑶埋进土里那些容易点着的柴草搬出来一部分，背在身后去敲卫大娘家的门，这是瑶瑶昨日睡前想到第二日要做的事，流萤醒来后，便自然而然地开始准备了。
如若不是确切看到了现在瑶瑶身体里的魂魄是凡流萤，温昼燃是定然不会想象得出来她将农活干得这么自然又顺手的画面。
这只狐妖最近身体有些古怪，温昼燃没琢磨出这样的古怪是怎么回事，只能每日多在雪里泡一段时间稍微缓解。
流萤将柴草送给卫大娘后，反身听到动静来寻光光，发现它的尾巴后在外面没忍住上了手，“光光，我出去一趟。”
光光劈了她一尾巴，狐狸尾巴毛发柔软，没有什么杀伤力，就是多了些雪水的凉意。
“你近期脾气又变差了。”流萤无奈道。
温昼燃懒得搭理她。
经过这段时间三五不时的能控制瑶瑶身体，流萤已经将先前想给阿恪说的话告知完了村里所有还在的老人。
截止目前应该没有任何一个像她一样的人，因为没有人来找过她。
今日没什么事，流萤就想随便走走，看看能不能有一些新发现，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找到走出幻境的办法，因为一直联系不上阿恪，流萤甚至不能确定他是否可以扛过这一次幻境。
因为接连不断地下雪，神女村老人几乎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状态，毕竟手脚不便了，每年这一段寒冷的时日，对他们来说都是一场必要经历的生死考验。
不过在他们眼里，这样的寒冷不是自然到来，而依旧是那传说中的神女对他们的诅咒。
雪天里，敢出门的只有男人和妇女。
他们将原先铺土床的毯子包在了身上，裹得严实非常，这会儿俩人正以一种奇怪的相互支撑姿势眺望着就近的一座矮山。
流萤看了看，发现他们已经将先前瑶瑶推倒的屋子简易地重新搭了起来，四面漏风，也起不到什么避寒的作用，确实跟披着毯子在外面没什么区别。
她本想忽视路过，结果被男人幽幽喊住。
“我当你原先怎么老往山上跑，记得你就是在山上找到的神女吧。”
神女？流萤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光光。
但瑶瑶救下光光是在药河里，可不是什么山上，怕是瑶瑶当时随口敷衍给他们的，男人和妇女跟村里其他人关系也不好，想来那些常在药河边说闲话的老人也没跟他们说过瑶瑶跳药河的事。
流萤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男人有些嘚瑟，“我们昨天看见了神女。”
流萤：“？”
男人：“你肯定没见过这个神女，它可比那只狐狸大多了，全身棕毛，一口就能吞下两个人。”
“......”流萤猝然开口，“你们昨天看见了其他的妖？”
男人观她神情，却不再说了，扭过头继续对着山上眺望，眼里如痴如醉，幻想着如果他能顺利得到神女的青睐......
流萤依稀记得男人家附近只有一家住户，是一对兄弟，两位老人朴素平和，性子也算得上村子里比较和善的，能猜到妇女和男人房屋坍塌那段时间估计就是在这对兄弟家里借住。
没几步就走到这家院外，流萤推开门便看见院内血水淋漓的景象，血水浸入白雪里，乍一看觉得红白如雪中梅般美不胜收，细看只能让人头皮发麻。
她扶住门框，心底漫上滔天怒意，但源于本能看见血就头晕眼花，没想到在瑶瑶身上也免不了这个毛病，流萤几乎是刚开始生气就身体一歪失去了意识。
男人和妇女没等多久，看见瑶瑶从隔壁家的方向走了回来。
他们没怎么在意，小声说着怎么能让神女接受他们，瑶瑶离近时，恰好听到他们商量着献祭人给神女。
妇女问男人：“村里谁合适？”
“一个人住的，容易点。”男人思忖后道。
神女村的老人多是三三两两搭伙过日子的，人老了也怕孤单，如今整个村子里，单独住的除了瑶瑶，就是她家不远处的卫大娘。
卫大娘因为早先跟外来人走得近，也就是瑶瑶的阿娘隗琦，被村里其他人排挤至今。
修士习得心剑有一个契机，这种契机被仙门各家称为迫临之时，迫切的愤怒，濒临的杀意。
是一把存在于虚空的无形之剑，但在修士脑海里它是有形的。
这把无形剑刺穿妇女胸膛，妇女瞠目结舌地朝后仰倒，无形剑重新悬浮于空，流萤心念神动，剑刃回勾对准男人后脑。
她嗓音低凉，“既要献祭，何不就近以彼此为祭。”
“心剑......”男人忽道：“我居然看到了瑶神的心剑。”
好像不只是女孩的心剑，温昼燃姗姗来迟，方来就撞上这一幕。
他想自己不会要看到凡流萤亲手杀了胞弟的场面了吧，但这样精彩的画面显然不会如他所愿地发生，流萤及时收了手，剑刃只是抵住了男人的脖颈，“谁？”
凡流恪颇想流泪，“瑶神，我是误入幻境的灵山修士！”
温昼燃发现瑶瑶面目瞬间变得柔缓了下来，“你是青云三百年人？”
“对，我是青云三百年人，灵山修士凡流恪。”凡流恪睁大眼，双瞳颤动，急急道：“......我上次听你说幻境可破，还以为是听错了，所以你也是？跟我一样？”
又喜又惊，流萤是真没想到阿恪在男人身上......此时看着他的样子，靠近......又不想靠近，她先收了心剑，确认阿恪在幻境里还好就足够了，流萤没准备与他相认，压着欢悦道：“你是怎么来的这里？还有，为何叫她瑶神？”
凡流恪讲了自己跟师兄师姐们来瑶光城捉妖的经过，还说瑶瑶之后会成神。
流萤听完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阿恪是因为当时的苦主报错了狐妖的境界，所以灵山才会派他们这一群只有金丹领头的除妖小队来到神女村。
包括当时领头的魏谨也认为，除掉一个刚开智的小妖对他们来说轻轻松松，就是陪凡流恪这个少爷去打小怪。
“你上次说幻境可破，是已经找到破解幻境的方法了吗？”凡流恪极为关心这个问题，他上次听到了流萤那句话，一开始还兴奋是遇到了同伴，后来就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狐妖当时明明说，他的师兄师姐们都死了，只有他一人活着进来了幻境，他怎么还会有其他同伴呢？
三十五次了，这次幻境里的细微变化可能是他自己濒死记忆错乱也未必没可能，随着次次轮回消耗，凡流恪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精神衰弱，将要透支。
可，这一切竟然不是幻觉，他是真的有同伴！
流萤摇摇头，看到阿恪面上失落，无奈因为他此时顶着的脸和身体，没办法去拥抱、安慰他。流萤是这个世上最不想让阿恪感到难过的人，可她作为凡人阿姐，有时候力所能做到的事情有限，就算如今跟着瑶瑶学到了一些修炼的皮毛，可实际上瑶瑶也不过是个刚练成心剑的练气期修士，流萤和她一样对幻境无甚了解，一窍不通，给他做不了绝对的保证。
不过之后去了灵山，她或许有机会学到很多关于幻境的知识？
流萤当下只能给予他希望，“幻境肯定都是能破掉的，而且我附身的不是瑶神吗？我多跟着她学习，到日后去了灵山，很可能会了解轮回幻境的破法。”
凡流恪同意这个观点，他跟流萤互相鼓励完，看向不远处的狐妖，这只狐妖一直听着他们的谈话，作为唯一一个在幻境外和幻境内跟狐妖都接触过的人，凡流恪目光有些复杂，“其实这只妖，它不是什么坏妖......”
凡流恪已经经历过不少次的幻境，他是最清楚幻境之后经过和何时结束的人，温昼燃可恨自己不能说话，不然哪容得了那对姐弟聊那么多实际没一点用处的废话。
凡流恪说完那句话，换人了。
流萤发现后脸也立马冷起来，扭头就走，留男人在原地跟已断了气的妇女大眼瞪小眼，随后发出道震悚又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
当日夜里，光光又发起烫来，无缝衔接被上身，温昼燃娴熟又无语地钻出屋子，泡进了雪水里。
临近半夜，有妖给光光传音，“狐妖，你发情了。”
温昼燃不是蠢货，一开始没经历过才会不懂，他在幽冥台下待了一年，知道妖族在成年后都有发情期，所以幽冥台下面有很多大妖凑对，就连玄鸟，它也不是什么一纯二白的小鸟妖，活了几百年了，它甚至可以称得上经验丰富。
但温昼燃这是第一次经历发情期，在他活下来的第十八年。
关键还不是他的，是这只狐狸的。
温昼燃都怀疑，这只狡诈又阴险的狐妖是不是故意将难熬的时间都扔给他，自己只在想出现的时候出现。
那只妖还在传音，“喂，你要不要与我配对。”
狐族血统在妖族排名只高不低，与血统天赋高的妖双修好处也只多不少。
周遭只有这一只妖，温昼燃知道它就是吃了村子里不少人的那只妖。
村子里两次来剑修它都提前跑远了，以至于光光替它背完了黑锅。
温昼燃发觉自己不能说话，但可以传音。
“滚。”
那只妖本身也只是提一嘴，又不是它发情期到了，难受的也不是它，“屋子里睡着的那个人，让我吃了我就滚。”
它说的是瑶瑶，这整个神女村，只有瑶瑶身上灵气味道浓重，对妖族来说是称心佳肴。
“谁拦着你了？”温昼燃无所谓，而且觉得这也不乏是一个主意，没准幻境腹心人物死了，这个幻境也就提前结束了。
那只妖终于显形，居然还是一只已经化形的大妖，人形虎背熊腰，是只男妖。
其实按理来说，化形期的妖没必要跟光光商量着来，因为光光才凝形不久，妖族的不同境界与人族一样，实力天差地别，只不过妖族斗争比人族多了层血统的压制，光光是九尾狐妖，九尾狐对大多妖都有天赋的压制，就像温昼燃在幽冥台下对其他妖有吸灵能力的碾压。
温昼燃看着他进了屋子里。
他知道，此时里面正在休息的是凡流萤，她在以往，素来夜间都睡得沉。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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