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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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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雷从天边震响，磅礴大雨重重坠下。
霍玉狸身上的毛湿了一些，红色打成了团，湿答答结成一块。踏入客厅，就见到木杨的身影，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好像撞的不是很严重，只是擦伤。木杨正半躺在沙发上，裤子卷起露出小腿，往上面缠白色绷带。
木杨仿佛被吓到，整个人一抖，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睁大，几秒之后，又低下头缠腿，问道：“你去哪了？回来没见到你。”
霍玉狸走近，才发现木杨手臂上也有伤口，一大块皮肤近乎脱落，显出里面的红色组织来。想一想，就能知道木杨是怎样在车轮底下死里逃生。
狐跳上沙发，脑袋蹭蹭木杨的裤子，有点心虚地回答：“出去了一趟，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木杨将腿上的绷带打结：“我不能去。”顿了顿，他侧过脸，皱了一下眉，“什么声音？你的手机在响？”
霍玉狸正仔细看他手臂上的鲜红口子，闻言耳朵晃动，后知后觉用爪子掏出毛毛里藏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是程尽打来的电话。狐下意识按断了，心虚地扫了眼木杨，又将手机藏回去。
霍玉狸心中想：程尽已经回来了吗，怎么这么快？他还没来得及照顾完木杨赶回去呢。
“嘶！”木杨倒抽一口气，一股水滴到地板瓷砖上，砸起几颗小水花。
霍玉狸看到他几乎拿不起双氧水的小瓶，立即化成人形，帮他接过去了。
木杨近乎是咬牙切齿，表情都狰狞了几瞬，手臂也在抖。这股疼痛传递给了霍玉狸，他也龇牙咧嘴起来，握着小瓶子忧心忡忡。
“小狸，你不是会法术吗，能不能帮我治伤？”
霍玉狸抬起头看他，有点儿迟疑：“我不知道我的妖力对你有没有用，因为上次你摔断腿，我没有治好你，要不还是去医院......”话虽这么说着，但还是伸出了手指，轻轻搭在木杨手臂上。
金色光芒从指尖外溢。
肉眼可见的，伤口开始好转。
霍玉狸眸光亮了亮：“有用！”他鼓起脸，憋足了劲输送精气。
木杨垂眸，沉默地盯了一会。从伤口止血，到长出新皮肤，再到彻底愈合，过程中只有窗外的雨声不断在响。
好像回到了之前在小破屋的时候，他和霍玉狸挤在一张很窄的单人床上，床边靠天花板的上头有个小窗户，每晚都有雨落下，雨天时是雨，晴天是楼上的空调外机漏水。
木杨很想逃出那样窘迫的生活，然而真到了木家，重重艰难，却又想回到那样的日子。
霍玉狸就是那段日子里温暖的一个锚点。
在雨声中，他向霍玉狸伸出手。
霍玉狸抬起脑袋，还没眼眸亮晶晶地说“好了”，就发现木杨温热的手掌贴住了自己的脸。这样的抚摸并不陌生，从前木杨总是摸头，所以他蹭蹭木杨的手，像以前一样。
蹭了两下，他就准备离开，木杨忽然俯下身。
原本落下无误的唇，落在了霍玉狸的脸侧。他躲开了。
霍玉狸觉得难以置信极了，木杨怎么会想要亲他！这种事......这种事不该出现在木杨身上，应该是、应该是......他脑中闪现一张脸，心脏重重一跳。
木杨已经直起身，拿起沙发上拆掉的绷带，绕圈打结。
霍玉狸手忙脚乱地蹦下沙发，走了两步想要远离木杨，后方响起木杨仿若平静的询问声。
“程尽到底哪里好？你也觉得我比不上他？”
霍玉狸转过头，木杨手中那团绷带越绕越乱，脸上戴着的镜片微微闪光，眼珠不眨儿地盯着他。
“我没有这样觉得。”霍玉狸说。
木杨将绷带重重一扔，平静的神情像玻璃一样碎了，他站起身，窗外的树洒落阴沉的影子，随着他前进的步伐，慢慢笼罩了他眉宇，“那为什么程尽给你钱，让你和他谈恋爱，你就抛弃朋友、工作和他在一起，而我给你钱，让你和我谈恋爱，你躲开我？”
“这不一样。”霍玉狸怔了一下，还没想出到底哪里不一样，就被木杨几步走过来握住了肩膀。
木杨怨恨地说：“他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他明明什么都有了，家世，权利，钱，明明我有的东西对他不值一提，为什么要来和我抢你？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木家要我的命......我只想好好活着！有错吗？！”
霍玉狸思绪被打乱了，望着木杨近乎崩溃的脸，慌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木家为什么要你的命？”
木杨闭口不答，整个人压下来，神情扭曲成一团，唇找着他的，仿佛要拿回那个偏离的吻。
霍玉狸不知所措，手伸出去抵住木杨的胸口，可是木杨太重了，连带着未散的血腥气一同砸下，他没能推开。
这时，客厅的吊灯忽然熄灭，窗外又响起一声震颤的雷。
阴雨天的沉暗迅速漫进客厅。
“停电了，木杨......”霍玉狸艰难地开口说。
木杨动作不停，霍玉狸只好微微偏头，像刚才那样躲开，他的脑袋转向了玄关，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门被打开了，黑漆漆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霍玉狸圆圆的瞳孔一缩。
惨白的闪电穿过天空，瞬间照亮客厅，也令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霍玉狸觉得浑身无力起来，连脚底都虚软，站不住地往下滑，心中禁不住想：他怎么会来这呢？
从门口的角度看，他和木杨是什么样？是抱在一起了吗还是怎么样？
全部被看到了吗？
木杨拢了一下霍玉狸，没能接住，转过头看向门口。
方才的临时断电已经恢复，客厅吊灯明晃晃地亮起来。
少年一步步沐进光中，黑发蓝瞳，皮肤苍白如纸，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两人，表情极冷，好像是难以置信，又仿佛是失望透顶，又似乎是......果然如此。他勾起唇，竟然笑了一声。
这声仿佛嘲笑，木杨立即道：“程尽，这是我家！请你出去！”
程尽心道奶奶果真一语成谶，就算是妖精也不会不变心只爱自己一个人，这才不到半个月，都已经和别人亲上了。
为什么？他哪里做的不好？
他难道还不够宽容？霍玉狸想要朋友，想要出去玩，所以这几天霍玉狸偷偷跑去见木杨，自己也没有说什么，结果霍玉狸呢？和木杨这是在做什么？
程尽停住脚步，等了等，想听听霍玉狸怎么解释。这次过后，他决定把霍玉狸关在家里，谁也不能见，要不直接出国吧，国外的大学要求不高，这样霍玉狸只能依赖自己，就不会想着和别人在一起了。
可是等了一会，霍玉狸瘫在地上，很是呆呆的模样。
程尽只好开口问：“你们在做什么？”
他紧盯着霍玉狸的唇，身体也不自觉绷了起来，无论霍玉狸说什么，他就立即上前把霍玉狸带走。
然而霍玉狸迟迟没有回答，木杨冷笑一声：“我们在谈恋爱，怎么？没见过？”
程尽：“你骗人！我和霍玉狸才在谈恋爱，霍玉狸！你为什么不说话？”
木杨上前一步，将霍玉狸挡在身后：“你给他钱让他和你谈恋爱，他不懂你是什么龌龊心思，我还不知道吗，现在给他钱的人是我，他已经在和我谈恋爱。”
程尽手指捏成拳，冷冷盯着木杨：“我已经付过钱了，我给过钱了。”似乎难以抑制，声音猛地大了起来，喊道：“霍玉狸！我给过钱了！你怎么能......”
木杨打断：“不就十万吗？我还给你，小狸已经和你分手了。”
话音落下，一个拳头迎面砸来，他近乎是飞着倒退几步，摇摇晃晃倒在了沙发上。摸了摸嘴角，他简直得意地要放声大笑。
瞧瞧程尽的模样，这个世界上也会有霍普斯家族小少爷得不到的东西，多好笑啊。
程尽还要出拳，霍玉狸拉住他的手臂，简直慌乱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茫然地看着程尽泛红的眼尾，又转头看木杨嘴角被打出血。
爪子握着的手臂很细，仿佛只有骨头。程尽怎么又变瘦了，他没有好好吃饭吗？
霍玉狸回过来，眼睛轻轻一眨：程尽怎么这样看我呢？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程尽的嘴唇一张一合：“你要和我分手吗？”
“我......”霍玉狸顿住了，想到现在二十万已经够了，等到月底他就要离开，那么和程尽分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自己应该答“是的”才对。
他听见自己的嗓音轻而飘渺地传出来：“对，我......是要和你分手。”
程尽难以接受，一股想要掀桌子发脾气的怒火涌向了他，先是不自觉地嗤笑一声，喃喃念了几遍“分手”两字，随即所有的怒火都从喉口迸发出来：“我付过钱了！你这个骗钱的骗子！你不知道我为了你，我和奶奶做交易，我对程西洲低头，我为了你，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喊着自己已经付过了钱，好像钱对程尽很重要，很来之不易一样。可是程尽怎么会缺钱呢？他这副不甘又愤怒的模样，好像付出的不是钱，而是对程尽来说很珍贵的爱一样。
程尽呼吸声很重，说完最后一个字，眼泪也从眼眸里掉了出来，砸到霍玉狸的手背上。
霍玉狸已经能将这三个字对程尽熟悉地说出：“对不起。”他放了手。
程尽红着眼眶，死死抓住霍玉狸的手，不肯让他放开：“你凭什么......我，不行，不要！你这个骗子！你把钱还给我！”
可是霍玉狸还给程尽钱，就没有二十万了，他犹豫了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