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狐带程尽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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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玉狸被这个逻辑弄懵了。程尽为什么突然要去自己家，见他的奶奶和见自己的爷爷又有什么关系？
狐有点儿结巴，说：“我，我家很远的。”
“那又怎么样？”程尽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坐飞机去。”
“可是......”霍玉狸想起小蔓姐，她让他过一个月才能回乌苏山，而且狐还没有赚够二十万，怎么能提前回去呢，可是他又真的很想回山里看看爷爷。
这一犹豫纠结，程尽就直接定论：“明天早上过去。”他躺下去，拉起被子，同时闭上眼睛，“快睡，明天不要赖床。”
霍玉狸瞅着他，不服气。狐什么时候赖床啦！明明是程尽才早上起不来要订四五个闹钟。
窸窸窣窣。
程尽感觉霍玉狸钻进被子里来，蓬松柔软的尾巴缠到他的腰上，带起温暖的痒。静了一会，霍玉狸像忍不住似的，凑到他耳边，小猫一样地语调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见我的爷爷呀？”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恋人要互相见家长。
那一百件事的最后一件就是结婚。
程尽闭着眼睛说：“因为我们在谈恋爱。”
“好吧。”霍玉狸脑袋伸过去，靠在他肩上。
第二天早上七点的飞机，连绵的小雨在这时停下，天空绽放出一道绚丽的彩虹，仿佛是为他们送行。
私人飞机驶离圣里苏埃市，别墅那边立即就收到了消息。
晴朗的天空下，妇人的脸遍布皱纹，蓝眼睛却深熠发亮，她面上瞧不出神情，吴老师站在一旁，很有些胆战心惊。
这样山里出来的穷苦孩子，实在是配不上霍普斯家族未来继承人的，更别说霍玉狸还是个男人，这下将程尽拐骗过去，说句不好听的，便是狐狸精的做派。
妇人只吩咐待命的保镖：“跟好他们，别让小尽出事。”顿了顿，又说，“和跃文那孩子说，给乌苏山的村民多给些赔偿，小狸这孩子也不容易。”
“是，夫人。”
妇人仰头看天空，那边划过一架飞机。
飞机上，霍玉狸很是兴奋，他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屁股底下的椅子软软的。透过窗户，外面浮着大朵大朵的云，金色日光折过来，照进他的圆眼睛。
程尽偏头看他，发现霍玉狸的眼睛泛起金色光芒，眉眼跃动，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霍玉狸本就该这样自由。
飞机行驶了一会，霍玉狸就失去了兴趣，这还不如自己出去飞呢，还会有风在耳畔呼啸而过。他扭回头，对上程尽发呆一样的眼神。狐挥了挥爪子。
程尽眨了下眼，垂下头，将书包里的两瓶水拿出来，递给霍玉狸一瓶，自己手里的水拧开，仰脖喝了一口。
霍玉狸看他冷白的皮肤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这段时间程尽的状态好像愈发不好，总是很疲惫，霍玉狸一问，程尽就说是上课上的。
狐深表赞同：上课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了。
但是程尽这副疲惫的样子，就像在他的心上撞了一下似的，他总觉得人类很脆弱，程尽是人类里更脆弱的人类。
于是霍玉狸不知道第多少次抬起手指，金光从指尖溢出，洒入程尽的眉间：“多休息一会吧，程尽，你看起来很不好。”
程尽知道精气输送过多，霍玉狸会像初次见面一样晕倒，他拨开霍玉狸的手指，顺势握进了手心：“不要浪费妖力。”
“我睡一会。”程尽闭上眼睛。
“好。”霍玉狸忧心地牵紧他的手。
飞机行驶并不平稳，摇摇晃晃，还有隐约的失重感。
这样的高度，程尽迷迷糊糊想到与恋人做的一百件事中，要和霍玉狸坐一次热气球。好高啊，万一坠下来怎么办？
身体轻飘飘地往下落，恐高的反应慢慢升了上来，不同于上次的摩天轮，这回他们在万米高空之上。渐渐地，程尽额头上冒起冷汗，意识也昏沉起来。
二楼。
程知意站在楼梯口，她头发已经很长，披散在腰间，脸色苍白，黑色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恨意。随即，她抬起手，将自己推下去。
失重感。
他好像在空中凝滞了一下，看见程知意眼眸中泛上来后悔与悲伤，好像她并不想做这件事似的。
脖子上的颈环往后拽，磨得喉口微微疼。里面装了感应器与定位器，立即亮起红光。
后背、腿、脑袋重重落到楼梯上，传来剧痛。身体不受控地向下翻，好像无穷无尽地砸、落、砸、落，最终滚到平面上，停下来。
麻、痛。
程尽张了张口。
霍玉狸擦擦程尽额头上的汗，担忧地瞅着他发白的脸，很着急地眉头都纠在一起，发现程尽好像在说什么，他将耳朵凑过去。
“......不要推我。好疼。”
霍玉狸的心也疼了一下，放轻了语气：“不疼了不疼了，你哪里疼我帮你揉一揉，好吗？”
所有回忆瞬间褪去，程尽感觉有只手在肩膀上揉按，他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霍玉狸睫毛正在颤动，往下移，圆钝的唇也微微张开着。
程尽前移了一寸，亲上这张柔软的嘴，心情立即安定下来。
霍玉狸吓了一跳，下意识准备挪开，又忍住了。
程尽这次的吻很轻柔，微微含着他的唇，时不时用舌尖轻轻舔，仿佛尝一颗可口的糖。
亲着亲着，霍玉狸全身发颤，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狐的全身！连呼吸都喘不过来，憋得狐脸蛋通红。
在霍玉狸几乎要软下身体时，程尽终于放开他。
程尽的视线在他微红的唇上停了片刻，嗓音还有点茫然的哑：“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霍玉狸眼睛里泪光闪闪，也来不及质问他为什么亲自己了，往后退了许多，看着程尽：“你刚才脸色都白了，还出冷汗，叫也叫不醒，吓死狐了！”
程尽回想了想，被他夸大的模样皱起眉：“我只是恐高，不用担心。”
霍玉狸简直难以理解：“你恐高坐什么飞机呀！”
程尽说：“快。”他很轻描淡写地扭过头，去拿桌上的水，想到什么，又转回来，用一种微微渴望的目光看霍玉狸：“小时候被母亲从楼梯上推下来，从此就有点恐高。”
“她怎么这样呀！”霍玉狸心疼得眉头拧得更紧了，两只爪子握住程尽的手，“你母亲这个坏人，欺负小孩子！她太坏了！”
程尽感到一点满足，又觉得这世上对他真是不公平。为什么得到幸福的事情总与他背道而驰？
讨厌交际但却要见霍玉狸的家人，恐高却要坐摩天轮热气球，厌恶听从程西洲的话却听话去实习，令他痛苦的回忆也因为想要治愈时时翻涌。
想要得到幸福竟然对他这样不容易，真是很不公平。
“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程尽这样讲。
“我比你年纪大，以后我保护你。”霍玉狸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程尽，凑近过去贴贴他的唇，像是一个很重的砝码，将不公平的天秤压下去，程尽又觉得没什么了。
程尽望向霍玉狸，感觉心口轻飘飘。
“以后不要再坐飞机了。”霍玉狸小脸严肃。
程尽点头：“好。”
下了飞机，要转一趟高铁，坐车经过县、镇，才到山脚下的村子。
商务车已经安排好，坐着还算舒适。
霍玉狸转过头，看见程尽眉间暗沉沉的疲惫，因为连续的赶路，脸色也冷了下来，看上去要马上发脾气。
“还有多久？”程尽面无表情。
司机一个激灵，小心翼翼回道：“还有大概三个小时，您累了可以先睡会。”
车窗外天色已经全黑，道路两边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明。
“山里的路难走......”司机补了一句。
程尽不大高兴地抿起唇。
霍玉狸觉得程尽这个人类不仅脆弱，还很娇贵，不能天上飞，也不能地上走。狐在心中默默叹口气，悄悄把爪子伸过去，抓住程尽的食指。
程尽将手指勾起来，抬起眼看他。
霍玉狸眨眨眼睛。
霎时间，一股狂风飞扑而来，路两旁树木纷纷摇动，从深不见光的林木中传来一声轻盈的鸣叫。
司机怕出事，放慢了车速。山间小路黑漆漆，光渗透不进去，怪瘆人的。司机的心提起来，忽然往后一望，倒抽一口凉气。
后座的两位少爷不见了！
与此同时。
山林间金色光芒一闪，一狐一人出现在原地。
霍玉狸立起一边耳朵听风声，止不住兴奋：“回家啦！”
“我带你抄近路！”
妖精当然有自己的捷径，只有人类才走那又弯又绕的山路呢！
程尽回过神，好像一眨眼间，自己就从车里到了这。四周遮天蔽日的树木，只有零星的月光漏下来，照亮火红狐狸上的皮毛。
“小狸......”他下意识喊。
话音未落，他自个儿身子一轻，眼前视角骤然变矮，地面近乎贴着自己的脑袋，他抬起来，霍玉狸已窜到上边的树枝上立着，红色蓬松的大尾巴摇啊摇。
狐狸抬起一只爪子，金色光点弥漫开来，仿佛树木间的萤火。夜色沉沉，光点围着狐狸往下落，奇异而诡谲。
望着狐狸金瞳，程尽这才有闯入妖精地盘的实感。
光点托起程尽往上飘，红色狐狸在林间飞跃，尾巴尖拖出一条长长的光带，程尽跟在后面，身旁掠过许多片碧翠的树叶。
经过一片湖泊，他低头往下看。
一只浑身洁白的狐狸飘在光点上，在水面上也抬起了脑袋。
霍玉狸把他变成了一只白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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