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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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她在喊救命......”霍玉狸有些畏缩，但仍然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面对这样凄厉的求救无动于衷，他勇敢地往前迈了一步，听到妇人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声。
是和蔼的、劝解的语气：“小夫妻之间吵架而已，家务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那边程西洲收回视线，手抓着林年月的手臂，将她拖上楼，两人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林年月的惨叫声也渐渐远去。
霍玉狸回过头来，看见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这种习以为常的表情，好像“家务事”经常在这个家发生，林年月凄惨得像个疯子的模样也让他们无所动容。他一时顿住了，本能地产生出畏惧起来，觉得有危险的黑影在这个家蔓延。
妇人站起身，日光照到客厅里立钟的影子遮住她半张脸，使得她一头银发也焕出光芒，然而蓝色的眼睛却在黑影里愈发深邃，她开口道：“吓坏了吧？洛里安这孩子就是这样，谁的话也不听，四十多岁也没有个父亲的样，这犟脾气也和小尽一模一样。”
“小尽没和你闹脾气吧？”她遍布皱纹的脸上仍挂着笑容，上前来牵住霍玉狸的手，好似十分亲昵。
霍玉狸克制住后退的冲动，回答说：“没有，他对我很好。”咽了下口水，又忍不住往楼上瞟，“刚刚那个女人没事吗，她......”
“好孩子，去喝杯茶压压惊。”妇人很自然地打断，牵着他向前带去，“这茶室还是洛里安建的，只是我们都不爱喝茶，刚好拿来给你做书房。”
霍玉狸懵懵懂懂地跟着她走，进到一间茶香四溢、装修古朴的房间里，一张大茶桌在正中间，他坐下来，爪子搁在冰凉的红木桌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推到他手指边。
他心想那确实是程尽的后妈，两人是夫妻也应该不会有不安全的事，他扑通扑通跳的心往回落了一些，端起茶盏准备要喝。
“霍先生，这是今天的学习计划。”吴老师说。她走过来，放下一大沓纸张。
霍玉狸茶水还没喝到嘴里，觉得吴老师的态度好生疏，都不叫他小狸了，好像公事公办一样。他放下茶杯，怔怔摸了摸这厚度，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吴老师，这和昨天不一样。”
这时妇人已经坐在旁边，戴上了眼镜儿，手中拿着本书在翻开，她头也没抬，替吴老师答道：“你如今和小尽谈恋爱，自然要多学些，小尽这孩子虽不爱上课，学业却是优秀的，你若只认字怎么够。除了这些，金融的知识也要学，日后小尽成年接管公司，你要多帮着他。”
霍玉狸小脸上紧紧皱着眉头：“可是程尽说我认会字就行了。”他觉得这实在是想太远了，程尽这才十七岁还没有上大学呢！这怎么和电视剧里不一样呢！
妇人笑了：“你们两个还都是小孩子，要听一听长辈的话。好孩子，学吧，对你没坏处。”
霍玉狸心想好吧。谁让这是程尽的奶奶呢。
他挺直背，认真地握起笔。
只是今天吴老师教的速度，比昨日要快许多，一大堆的文字冲进狐的脑子里，他还迷迷糊糊呢，下一波文字又冲进来了，把狐的脑子搅得一团乱。
等到下课，天色泛蓝，已要天黑了。
霍玉狸感觉脑袋有千斤重。他和吴老师告别，见到吴老师额头上也冒了圈汗珠，他感同身受地捂了捂头。
“明天见。”吴老师说。
霍玉狸愣了一下，迟疑地看向旁边坐着的妇人：“明天也要来吗？”
妇人合上书，很和蔼地说：“是，明天我派司机去小尽家里接你，以后每天都是十点，你上不了学，那就多补习些，追上小尽。”
可是狐本来就不会在人类这里待很久的呀，追上程尽了也不能和他一起上大学的。
霍玉狸又想算了，虽然和程尽谈恋爱这样辛苦，但是等到月底，他就要回到山里去了，他可以忍一忍。
狐为了程尽简直承受太多了！
每天上午十点，霍玉狸被准时载过去，晚上五点，就被载回来。跟上了个补习班似的，补习得狐脸色蜡黄，蔫蔫不乐。
程尽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奶奶特意嘱咐过霍玉狸不要和程尽讲，霍玉狸老老实实闭上嘴巴，又在程尽亲他的时候，嘴巴被程尽撬开，弄得霍玉狸本来就迷糊的脑瓜更加乱了。
被子是冷清的深灰色，从里面伸出一条蓬松的火红大尾巴来。
霍玉狸怕热，两条白皙的腿露在被子外，他穿个小短裤，裤腰上开了个洞，大尾巴就在空中摇啊摇。
程尽下课回来，晚上就在床上给他复习。程尽觉得这条尾巴晃来晃去，实在是忍不住分出心思去注意，他不能集中在教霍玉狸认字这件事情上了，于是绷着脸指责：“不要晃你的尾巴了。”
霍玉狸瞅他一眼，张开腿，把尾巴固定在腿间，他抬起下巴，表示没摇了呀。
殊不知这团红衬得两条大腿愈加莹白，对程尽更加晃眼了。
程尽低下头，霍玉狸趴在他的被子上，露了大片胸前，一副妩媚要勾引人的样子，偏偏仰着脸，好像对程尽的指责十分莫名。
霍玉狸无奈地垂下眉头，深沉地叹气：“程尽，你真是个小孩子。”
程尽忍不住俯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堵住霍玉狸叹气的嘴巴。
黏腻的亲吻间隙，程尽轻轻咬了一下霍玉狸的唇，不满地嘀咕：“谁是小孩子，还有五个月我就成年了。”
霍玉狸对伸进来的舌头简直没有办法，搅来搅去，狐都呼吸不了！他开口说话，被程尽堵成含糊的“唔唔”声，控制不住的尾巴也缠上程尽的腰，尾巴尖蹭来蹭去。
不知道蹭到哪里，程尽轻轻喘了一声，放开他，手指捉住自己胸口撩拨的尾巴尖，用力捏了一下，以示惩罚：“还在乱晃。”
霍玉狸被捏得腰弹了一下，他躺在被子里，脸蛋已经红扑扑，唇上晶晶亮，他觉得舌头都麻木了，缓了好几秒，将刚才的话说完：“到底为什么要伸舌头，我觉得好奇怪！像我们之前那样亲不好吗？”
“不好。”程尽冷白的脸颊也泛上来红晕，抿着唇，“别的情侣都是伸舌头亲的，我在学校里见到好多。”
霍玉狸不信：“可是电视剧里就是我们之前那样亲的！”
唇贴着唇，画面多么美好啊，哪像现在这样，程尽亲他一嘴口水！
程尽说：“那是假的，演出来的。”
霍玉狸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尾巴都垂落下去。
程尽就收起散落在被子上的复习纸张，好像拿霍玉狸很没办法似的：“那不学了，睡觉了，好吗？”
霍玉狸“嗯”一声。他又想：程尽根本不知道狐为他承受了多少！
白日里要在奶奶那里学数学语文英语生物化学，晚上要用吴老师准备的复习资料让程尽复习，程尽根本不知道狐已经认了好多汉字在学数学了！而复习资料还停留在认字的阶段，狐根本就好无聊！
他心想现在晚上的复习也是演出来的，是假的，是奶奶不能让程尽知道这件事让狐演的。
霍玉狸滚了一圈，躺到程尽身边，枕上枕头，闭上眼睛。
黑暗中，头顶传来一点轻柔的暖。
程尽摸了摸霍玉狸的脑袋，他现在也异常疲惫，下课之后要去陈慈水那里治疗，日复一日地溯洄到痛苦的记忆中，每天都过的很是辛苦，只有与霍玉狸相处的这点时候才放松下来。
他感觉霍玉狸并没睡着，开口问道：“每天去奶奶那里，累不累？”
霍玉狸一下子清醒，在暖灯中睁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差点露馅，他紧急转口，无辜眨两下眼，“我，我没有去呀，我每天都待在家里等你回来呢。”狐的睫毛扑簌簌闪了好几下。
程尽手机里有霍玉狸每天的行动轨迹，他没有戳破：“你每次故作深沉地叹气，都和我奶奶一模一样，难道不是和她学的么？”
霍玉狸瞅着程尽的蓝眼睛，只好小小声说：“哎呀，被你发现了，那你不要和奶奶说，奶奶让我不要告诉你，我去那里补习是要保密的。”
程尽说：“好。”又问，“补习很累么？”
“那真是太累了！”霍玉狸瞒住的口子一松，这些日子无从倾诉的苦水“唰”地往外倒，“我每天都要学好多东西，从早学到晚！数学语文英语生物化学，我还要学经济学，课本有这么厚！”
狐张开两只爪子，爪子中间一张苦苦的小脸。
还有林年月的事情，霍玉狸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程尽，她惨叫得实在太厉害了，狐去了六天，林年月就被拖拽着出现了三次！可是每个人都对她置之不理。
“累的话，那就不去了。”程尽伸出手指，摸向霍玉狸的脸蛋，指尖摩挲了几下，“明天五一，我有五天假，我们要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霍玉狸不赞同：“可是奶奶说了要去的。”
程尽觉得霍玉狸又在拒绝自己，不是说好一直在一起的吗，为什么现在又不同意，不是在谈恋爱吗，为什么不听他的话？
他指尖向下滑，不满地捏住霍玉狸的耳朵：“现在是我和你谈恋爱，我给你发工资。”
“哦。”霍玉狸有些痒，往后躲了躲，又很无奈，“那你给我吴老师的手机号好吗，我拜托她和奶奶请假。”
程尽抽出霍玉狸的手机，输入手机号，贴到霍玉狸的耳朵边。
霍玉狸觉得程尽真的很没礼貌，都这么晚了还要打扰吴老师！说不定吴老师已经睡了！
好在吴老师没睡，她接了电话，耐心听完霍玉狸的请求，答应了，只回了一个字：“好。”
程尽挂掉电话，低头把拨号记录删除。
霍玉狸躺在被子上皱眉头，很有心事：“我觉得吴老师变了，她之前都叫我小狸，现在叫我霍先生，也不和我聊天儿了！”
“我在学校也不和老师聊天。”程尽对霍玉狸和谁聊天没有兴趣，他希望霍玉狸永远只和自己说话就好了，他放回去手机，心中已经对那本要和恋人做的一百种事全部熟稔，数了数，已经和霍玉狸做了三十四件半了。
还差的那半件，那就是互相见父母长辈这件事里，霍玉狸见了他的家人，而他还没有见过霍玉狸的家人。
于是程尽理所当然地开口：“你见过我的奶奶了，我还没有见过你的爷爷，所以，假期我要去你家。”
霍玉狸满脸茫然地坐起身，一双圆眼睛看向他。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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