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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摩天轮上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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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程尽会说什么呢？
“请和我结婚”还是“我爱你”那样的话，如果真的说出口，自己要怎样回应？
霍玉狸胸前砰砰直跳，下意识目光随着跪地的程尽，愣了几秒，才发现程尽的手指捏着他的鞋带，系起一个蝴蝶结。
原来只是鞋带松开了，程尽帮他系好。
瞬间，脑中耳边响起的浪漫bgm按下暂停键，霍玉狸迟钝地眨了下眼，心跳也迟缓下来，仿佛是松了口气，心口处却传来被酸汁儿浸了的收缩感，有些刺刺的酸。
想多了。
是自己想太多了。
霍玉狸垂着脑袋，将脚收回些去，张张唇，想要说“我自己来就好”，不知为何没能说出声，好像喉咙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这时程尽抬起头，霍玉狸小脸泛起一片红，圆眼睛里眸光晶莹闪烁，像是感动得要哭。
程尽心中一动，站起身，手指顺势向上揽住霍玉狸的腰，将唇贴上霍玉狸的脸颊，亲了一下。虽然大庭广众，但这儿也只有他们和店员而已。
霍玉狸显然无法接受这种在外面的亲密，怔怔摸起自己被亲的脸，看着程尽：“还有人在看着......”
程尽好像指责似的，放开霍玉狸的腰，远离了一些：“那你就不要脸红成这样。”
明明是霍玉狸小脸通红，用那样的眼神望着自己，他才从身体里生出一种冲动，这冲动很是吓人，令他想要嗦霍玉狸的脑袋一样把对方嵌入自己的身体，而他只是亲一亲霍玉狸的脸，已经算是很克制。
“你脸红了，我才想亲你。”
程尽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他高大的影子罩向地面，连同霍玉狸也罩了进去，霍玉狸捧着脸蛋，往程尽身后缩了缩，借此挡住店员望过来的目光。
霍玉狸觉得程尽简直是不讲道理，但狐已经习惯，他伸出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扯扯程尽的衣角，小声说：“别说了，去下一个地方玩吧。”
程尽牵住他的手。
风簌簌吹起冰淇淋小摊前的彩旗，店员在后方目送他们，道路延伸向前，两边的灯光为他们亮起。
店员将抽奖箱拿下去，她手边还搁着一张纸条。为包下整个游乐场的客人、为这位霍普斯家族的小少爷送上一等奖，是所有服务过程尽的工作人员的共识。
与其说程尽运气很好，不如说这是讨好，所以他也从一堆玩偶里抽中这枚突兀的戒指。
玩过几个项目，天色落尽，游乐场的摩天轮亮起闪耀的灯。
霍玉狸对着灯光看自己手上的彩戒。他想起电视剧里的男女主结婚时的情景，万千宾客在下面相迎，礼炮震响。
虽然他不能与程尽结婚，可是走上摩天轮，重复剧中男女主做的事情，就好像他和程尽也会按这样的轨迹一样走下去，来到结婚的终点。
那么狐幻想一下也无可厚非吧。
夜景透进半透明的舱内，炫彩的灯光照亮狐略略出神的脸，程尽抓紧扶手，垂下眸，望着地面一点点升远。
霍玉狸想了想，如果真的有婚礼的话，他不希望程尽那个很坏的父亲来参加，就只有自己的妖精朋友和爷爷来就好了，还有小蔓姐。
现场有礼花，音乐，漂亮的花瓣围绕身侧。
在狐沉浸于幻想的时候，真的有音乐声响起，“叮叮叮”的前奏，正踩在他的心跳上。他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对上程尽看过来的蓝眼眸。
程尽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将眼珠半遮不遮，颤动间仿佛是宝石的光芒溢出。
霍玉狸一时呆住。
悠长的钢琴曲在半透明圆形舱内流动，彩色的璀璨光芒萦绕在程尽身后，让程尽也闪闪发光起来。
摩天轮升至最高点。
“砰——”
真的又有礼花绽放开。
夜空开满数朵蓝色烟花，几乎照亮整个游乐场的上空。
霍玉狸心想程尽真的有梦想成真的能力，他有些呆愣地往外看，漫天的蓝色也将他笼罩。
“开心吗？”程尽坐在他身旁，问。
霍玉狸扭回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伸出手抱住程尽，兴奋地说道：“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了！”
程尽好像迟疑，嗓音轻轻的：“真的？”
“真的！”霍玉狸脑袋蹭蹭程尽胸口，“今天我玩了好多之前都没见过的东西，我觉得我是最幸福的妖精了，我会永远记住今天的！”
“幸福”一词落下。
温热的水珠也落了下来。
霍玉狸感觉脖子里湿湿的，好像上方正在下一场雨，他迷惑地撒开程尽，抬起脑袋想看看舱顶是不是破了，入目的却是程尽正往外流眼泪的眼睛。
一颗泪珠顺着他的睫毛坠落，砸到霍玉狸的右边脸颊。
程尽眼尾泛红，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他先伸手摸向霍玉狸脸上的水痕，“下雨了吗？”
话一出口，因哽咽微哑的嗓音，他便顿住了，抿住了唇，用一种疑惑的、寻求答案的眼神看着霍玉狸。
可是霍玉狸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哭。程尽是这样脆弱的人类，坐上摩天轮的最高点也会流眼泪，狐想到印刻在脑中的结婚画面，新郎就是这样为幸福而哭泣。
于是狐好像懂得了。
霍玉狸伸出爪子，擦去程尽的眼泪，回答说：“是你在哭。”
“听说人类在开心的时候也会流泪，而且泪水是甜的。”霍玉狸捧住程尽的脸颊，缓缓往上，直到唇贴住那往下落的泪珠，吞咽下去，惊叹一样，“真的是甜的。”
程尽脸上触过来温暖，令他闭上眼。
霍玉狸的唇移动着，亲干了泪珠，又稍稍抬起来。
程尽这时候说：“在摩天轮上接吻的情侣会一辈子不分开，我们也会永远在一起吗？”
霍玉狸给出的答案，是印下一个吻。
两人双唇相贴，外面是不断绽放的烟火，光芒照耀到软凳上十指相扣的两只手。
今天的一切印刻在霍玉狸的记忆里。
后来霍玉狸回想起来，或许用金钱交易的这场恋爱从开始就是个错误。显然程尽想要的是真正的爱，与金钱换来的爱截然不同，而霍玉狸给出的却是表面像是真的的爱实际却虚假的东西，就像是被糖霜包裹的毒药一样。
周日程尽又带着霍玉狸去游乐场玩剩下的项目。
由于回来太晚，睡前又闹着亲了一会，第二天程尽起晚了，虽然错过闹钟，但敲门声准时响起，提醒程尽准时上学。
司机一身西服，将程尽送上车。程尽脸色不是很好，抱着自己的书包，隔着降下的车窗，对霍玉狸嘱咐：“等我回来。”
霍玉狸点点头，随即看到司机意味不明地相自己瞧了一眼。
黑色车扬长而去。
吴老师上午十点会过来上课。
霍玉狸在客厅等了好久，也没见到吴老师开门进来。他没有吴老师的联系方式，思考了一会，戳亮手机，决定问一下程尽。
信息还在编辑框里还没发出去，门外响起门锁声，钥匙扭了一圈，有人打开门。
霍玉狸看过去，却并不是吴老师，而是一位穿着西服打着黑领带的男人。
男人走进来，像是别墅的主人一样自如，“是霍先生吗？请随我走一趟，夫人想……程尽少爷的奶奶想见您一面。”
霍玉狸从沙发上起身，直挺挺站到一旁，局促地搅紧爪子。
虽然早有预料到这件事情，那些剧里就是这样子，男方的家长对女主百般刁难，要拆散他们，女主被迫离开，两个人之间产生十几来集的误会。
但他此刻还是很有些紧张。又要见到程尽的家人了。
“我……我要和程尽说一声。”霍玉狸拿起手机。
“少爷在上课，不便打扰。”男人微笑，“我们并没有恶意。”他微微侧过身，露出门外站着的四五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
“……”狐炸毛。
霍玉狸跟着男人上车，他脑袋耷拉下来，畏畏缩缩很是被吓到了。
车行驶途中，落下了雨，车窗一片模糊，只能看到道路两旁树的绿飞快往后。
雨势渐大，霍玉狸的心也像这雨点哗啦啦地跳。
是给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说离开程尽吗，还是要骂他是狐狸精不要勾引程尽？
狐的脑瓜不断掠过可能发生的场面。
却没想到，走进门，先看到的却是站在桌前的吴老师，桌子后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蓝眼白发的妇人，她的眼睛比程尽的深邃许多，盯过来时十分威慑。
霍玉狸不自觉止住了脚步。
想象中的支票也没有砸到他脚边。
“小狸，过来坐。我是小尽的奶奶。”妇人语气很和蔼。
霍玉狸走过去顺着妇人揽过来的手，坐在她身边。他保持着警惕，程尽的家人似乎都不是好人，程尽的父亲更是大坏人！
“今年多大啦？”妇人亲切地握住他的手。
霍玉狸想了想，没抽回来，“二十四岁。”
“家里有什么人？”
“有一个爷爷，还有很多哥哥姐姐。”
“做什么工作？”
“和程尽谈恋爱。”
霍玉狸回答完，看见妇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目光好像他是自己的孙子一样看着，这股善意浸染了他，他提起嘴角，也露出笑容。
“好孩子。”妇人说，“听说你不认字，小尽去上课，你也不能去课堂和他一起，真是辛苦你了。”
霍玉狸放松了警惕，摇摇头：“这有什么辛苦的呀，程尽才是，今天早上他好像又有点感冒，手特别凉。”
妇人又笑，好像一个可亲的长辈，分享道：“小尽从小身体就不好，又爱发脾气，亏你照顾了。”
狐挺起胸膛，点点脑袋。若说把程尽照顾好这件事，狐简直是做了许多了！
“以后你就来这里，让吴老师给你上课，多多认字，和程尽一起上学。”妇人拍了一下霍玉狸的手，霍玉狸抬眼往上看，吴老师在对面站着，对他笑了笑。
这时，大门再次打开，雨丝有些飘进来，随即走入一个霍玉狸熟悉的身影。
程西洲停了一瞬，向这边看了一眼，便目不斜视地往楼上走。他身后还跟着个女人，双眼无神，呆滞地还被楼梯绊了下。程西洲回头拽她。
霍玉狸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他怎样也无法把这个女人和当时那个穿着漂亮旗袍的林年月结合起来。
林年月被拽着，仿佛是捏疼了手臂，她猛地双手紧紧抓住程西洲，声音凄厉大叫：“放开我！放我走！你这个疯子，疯子！”
程西洲面无表情，很轻易地单手制住她的踢打，只是林年月嘴上还在不断尖叫，响彻整个客厅。
霍玉狸很惊讶，他站起身来想要救林年月，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不对，他转过头，四周的所有人，包括吴老师好像没听到没看到一样，都站在原地低下了头，方才笑着的妇人也收敛笑意，目光冷厉地看向自己。
一股凉气儿卷上霍玉狸的身体，他忍不住要冒出尾巴来。
“你要做什么呢？小狸？”妇人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