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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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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吹拂着犹带残雪的树梢,吹动了树梢间挂着的喜气洋洋的红灯笼。高中生的寒假放得比较晚,往往这时黎城的人家们都开始陆陆续续地准备过新年了。邢烟的父母拉着她忙上忙下地准备,买年货、走亲戚,贴春联……整个小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富有年味。邢烟被五花八门的小零食和的花样百出的新衣服迷了眼睛,抱着它们不肯撒手。
在年前赶作业之余,她依旧会想着林归兮。刚放寒假时她就去隔壁敲过门了,后来又去过好几次,只是他们家里似乎没人,临近春节了都没有丝毫的年味,黑色的大门紧闭着,瞧不出一丝生气。
在手机上倒是多有和林归兮聊天,大多是抱怨试卷好难作业好多有些想他之类的话。他也总是会回。一句话末尾总是跟着她熟悉的小表情,看得她稍稍安心了些。
不过那些她的心思、她所疑惑的隔着屏幕倒是都叫邢烟掩饰得很好。她总觉得这些话是要当面和林归兮说的,这样才是正式的,她所想要的。
忙着忙着,终于将作业在年前赶完了。除夕夜那晚,邢父邢母在客厅热热闹闹地看春晚,她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计算着,等着零点的时候给她为数不多的朋友送上第一句新年快乐。
零点这样的仪式感还是林归兮最先提出的,那是她小学的一个生日了,两个人说着要一起迎接零点的到来,做第一个拥抱生日的人。两只小脑袋凑在一起欢欣雀跃地等着,最后却双双眼皮子打架,早早地就在邢烟家沙发上睡着了。
与以往的秒回不同,过了五分钟,林归兮的回复消息才弹了出来。他发新年祝福时,会特意加上邢烟的名字,他说这样,每条祝福都是特殊的,收到祝福的人也会更开心些。
邢烟觉得他说的没错,也有样学样,在节日祝福的后面加上被祝福者的名字,但一般只有林归兮在她这里有这样的特权。
“新年快乐,林归兮”
“新年快乐,邢烟”
两条消息上下并列着,光是瞧着邢烟就莫名的满足,不由得心上一暖,也不再计较他祝福晚点的事了,一张小脸上多出了几分笑意。
黄昏时她去林归兮家门口看过了,依旧冷清,直到大晚上都没有来人的意思。林归兮他们一家今年要在外地过年了吗?邢烟想着,思量着,苦恼自己该什么时候去找他。
大年初一那晚的爆竹放了一宿,吵得邢烟极不安稳,到凌晨才堪堪睡着。
对黎城来说,大年初二才开始下乡走亲戚的时光。大年初一的大家会各自去城里的亲友家拜年,或者就一家子人窝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睡到大中午。
以往的大年初一一般林归兮会早早地拉她起来,两个人一起去黎城街上闲逛。今年既然林归兮不回来,那想必就是没她的事了。邢烟懒懒地躺着,心里满是惬意。
爸爸出去找朋友玩,妈妈宅着追剧,而她,一个人睡到大中午!邢烟规划好了一切,满足地躺在大床上沉沉睡去。
但是天不如人愿,没睡多久,邢烟就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自家妈妈惊喜地招呼声,以及敲打着自己的房间门,催促自己快些起床的声音。
不要啊,她不要起,不要美好的安稳觉变成一滩泡影。邢烟果断选择了装死,想赖床不起来,以此混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似乎真的就小下去了,妈妈转性了,妈妈好。邢烟这样想着,抱着自己的公仔睡了个满足。
醒来的时候,大概都中午了,家里静悄悄,爸妈似乎都出去了,邢烟伸着懒腰,舒舒服服地换好衣服洗漱完,打算去客厅里找点吃的。
结果一出门拐个弯就看了林归兮。
他被毛绒绒的衣服包裹着,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瞧起来像个软乎的白汤圆。
似是听到了她的动静,他仰头去看她。
邢烟愣了一下,本来想杀个回马枪回自己房间的,被他的目光弄得硬生生地顿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怎么来得这样的突然,她还没想好怎么样面对林归兮呢,还没想好第一句话说什么呢……邢烟站着不动,视线慢慢从那人身上移到了自己的拖鞋和家居服身上,手指有些局促地扯着衣角,不知道说什么。
“阿姨和妈妈出去逛街了,说叫我好好照看你。”林归兮倒是很自然地起身向她靠近,递了个橘子给她,“新年快乐,邢烟。”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新年快乐,林归兮。”邢烟松了口气,乖乖地接过黄澄澄的橘子,坐在了沙发的另一侧,“我妈也真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又叫你照看我……”
“没关系的,邢烟。”林归兮轻轻摇头,也拿了个橘子捧在手心里,乖乖地坐在她的身旁。
邢烟偏头去看他,许久未见,林归兮的头发微微长了些,搭在脸上勾勒着他的五官,脸色有些泛白。似是没休息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看向她时便又很快垂了眸,叫邢烟有些看不清他的情绪。
只是和他相处多年,邢烟的直觉告诉她,林归兮此刻不开心。
是等她赖床等太久了吗?还是因为她刚刚说的话对他们而言其实太过见外了?邢烟有些紧张,两条腿紧紧并着,手有些局促地捧着橘子搭在大腿上。
“林……”
“邢烟!”对面的那个人却突然开口了,喊她的名字时带着颤,似是强烈的感情涌动倾泻,却又是一下子哽住了,好半晌才能发出声响。
“你……在新的班级过得还好吗?邢烟,我看见文科年级排名的榜单了,好厉害,你这学期肯定又过得很辛苦,“林归兮垂着眼帘不看她,轻声念着,”你又总是不知晓爱护自己的身体,你……“
“没有啦,我很乖的……”邢烟打着哈哈混过去,手指几乎要在水灵的橘子上抠出五个洞来,“你呢,你在理科班有没有交到新的朋友,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
林归兮沉默了好久,在邢烟几乎要把手里的橘子扣烂时,那双漂亮的眼睛终于舍得望向她了,望向时她随着话语而迅速晕开的润红的眼尾,眼眸颤颤的像是揉碎了月光。
他抿了抿嘴,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有些可怜。
……
不知道两个人是怎样慢慢地凑近,最后抱到一起的。熟悉的拥抱,却又与之前的不同,沾染上了些许冬日里沙糖桔香甜的气味。冬天的衣物厚了些,两个人都穿的毛绒绒软乎乎的,这样地抱着,反倒更像是拥住了一大团暖融融的棉花。
怀里的抽噎声断断续续的,林归兮又哭成了泪人,小珍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邢烟连忙把橘子放到一旁,手忙脚乱地安慰他,指尖被浸染地全是橘子橙色的汁,有些像万圣节时会吃的起司手指饼干。
不要啊,她是想看林归兮因她而起的笑颜的,不是想看因为她大过年就哭成小苦瓜的林归兮呀。邢烟心里一抽一抽地痛,一下一下地轻轻安抚他。
“你故意躲着我。”慌乱间,她听到另一团毛团子小声的抽泣,声音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了。
“……没有。”被他抱着,邢烟想逃都没法逃,心里乱得很,好半天才回他的话。
“就是有,你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吗……”那人轻声呢喃着,身体微微颤抖,叫她名字时尾音带着颤,砸在她心里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邢烟怔了怔,拥着他的手慢慢收紧。
“每次下课去你们班时都找不到你;来你家找你时都是打发阿姨把我赶走;连手机上回消息都没耐心,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每次我在学校里看到你、想去找你,你就先掉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林归兮仰头,那双眼睛被泪浸湿,长长的睫毛像秋日清早被露水打湿的芦苇。
“邢烟,你好过分……”他轻声控诉着,泪珠落了下来,叫毛呢的衣衫漾起了一圈小小的水渍。
你也要忘了我吗?叫我成为被遗忘在你记忆深处的人。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这样的话,望着她时那样的悲哀,无助,一如她刚分班时的迷茫挣扎的模样。
为什么想着的人就在眼前,而自己却不敢见他、问他,只是一味地在心中一次一次地计算着最坏的结果,最终一箭射伤了两个人。邢烟这时才惊觉自己错得离谱。自己的那些瞎想,那些毫无道理的猜测都是子虚乌有的,反而是、反而是变成了真正隔阂他们两个人的天堑,将他们两个慢慢地越推越推远了。
”对不起,林归兮……“酸涩与愧疚并行,邢烟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把头埋到了他毛茸茸的衣服里道歉,声音小小的。
“而且刚刚好不容易才见到面,你看起来都不想和我说话(;′⌒`)”
”对不起……“
“而且你自己一个人在文科班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不好好吃早饭,还病了好几回……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
”对不起……欸,你怎么知道的?”邢烟迟疑地眨眨眼,悄悄探头看他。
林归兮轻轻抬头扫她一眼,邢烟又立刻缩下去了,抱着他乖乖地不敢吱声。
拥抱似乎就是有让人安心的神奇魔力,邢烟闭了眼,几乎就想时间定格在这一刻,让这个拥抱久久地持续下去。
但是向来好脾气的人好像真的难过了,她没有哄好他。林归兮赌气一般地松开她不让抱了,坐到离她远远的沙发另一侧去。
邢烟自觉自己做得过分,默默地挪到他身边去,重新拿起茶几上的橘子,握在手心里不知道干什么好。
“……它要烂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归兮盯着邢烟手上可怜的萎靡的沙糖桔,似是实在瞧不下去了,拉过邢烟手里被捏得皱皱巴巴的橘子放到茶几上,又瞧着邢烟被染成橙色的指尖叹气,抽几张抽纸想帮她擦干净。
“归兮,别生气啦……”邢烟顺势就拉住他的手不撒开了,说话的声音都软了几分,透着哀求。
指尖相触,邢烟就这么眼睁睁地瞧着林归兮那白净的指尖被自己蹭上了淡淡的橘黄,她有些抱歉,抬眼却发现林归兮垂着眼,眼下到面中的皮肤全都染上了隐约的粉,红得像长街上花季的晚樱与夕阳霞光的交辉,衬得他本就俊秀的五官更为鲜艳生动,叫人移不开眼。
咦?邢烟突然就福至心灵了,那颗心脏雀跃着,扑通扑通地乱跳。
新年的空气冷冽,屋内开了空调倒是不觉,让人觉得舒适至极。温暖的热空气像是流淌着带着橘子清甜味道的河,似乎有谁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跌落其中砸起浅浅淡淡圈圈圆圆的涟漪。
她试探着,悄悄将林归兮拉得近了些,慢慢地与他掌心交握,直至十指相扣。
对面的人瑟缩了一下,面上红得更厉害了,却是由着她的动作没吭声。
……
“你是不是……“
”是,”似乎是早就猜到邢烟要问什么,林归兮答地极快,声音轻浅,大片的绯红如画般晕染着,望向她时眼睛如漾着波澜的湖面,泛着让人心颤的浮光。
”因为是你,所以什么问题的答案都是是。”
……
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邢烟怔住了,心脏像是不会跳动了一样,藏在衣袖中的手紧紧攥着,似是为了抗住这惊喜过望的回答带来的冲击。
直到橘子的香气如爬山虎藤蔓般慢慢攀援将她包裹,那双如玉般略带寒意的手轻轻附上了她的脸庞,然后温柔捧住,叫她的眼睛里只有他时,她才是真正地反应过来林归兮说了什么。心脏像是一瞬间迸发了生机,剧烈地跳动着,仿佛炸得比昨晚除夕夜的烟花还响。
“邢烟,别把我晾着……”似是许久没有得到答案的不安,他轻声开了口,语调像是长俳句里的轻浅叹息。
“也别留我一个人……”他们挨得极近,林归兮眼睫飘忽,就这样垂眼望着她。乖顺的黑发垂在眼前,几缕发丝轻轻抚弄着他的眼尾,衬得眼角的那粒坠泪痣活了般颤抖着,像是悬在眼角晶莹的泪,看起来无辜而又惑人。
“哪有你这样的……”邢烟被他搞得心尖颤,强撑着镇定不去瞧他。说话时侧开了头,耳尖和脖颈都淡淡的荷粉,像刚做好的荷花酥般冒着热气。
“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便是要将我的什么想法都骗了去吗?”
回答她的是林归兮轻浅的笑声,如银铃般的,一下一下地砸在她的心上。
“这样的告白好像确实是有些敷衍的,是不是、是不是?”似是察觉到她的话语里没有拒绝的意思,又似是将一切都说出来后的松快,林归兮反倒是没那么变扭了,说话的语气里都带上了些撒娇的意思。那双眉眼温和,望向她时眸光潋滟,眼里含着盈盈的笑意。
室内的温度似乎是在逐步地升高,他向来是有着千回百转的心思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从沙发的另一侧悄无声息地凑近到了邢烟身边了,那样行云流水的一扑一抱,精准而又轻巧地就又落在了她怀里。水润而带着湿意的眼睛瞧着无辜可怜得很,嘴角却就漾着甜甜的笑。
哪有这样人啊……
她怎么不知道林归兮还会这样卖乖卖痴的……邢烟被他这一抱,没骨气地红了面皮,变成了草莓味的姜饼小人。从前心里的那些酸涩想法统统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只余得心中欢喜难掩,急上心头雀跃。
“喜欢你……”
“好喜欢你……”
“林归兮喜欢邢烟,好喜欢好喜欢……”
怀里的人将她抱得很紧很紧,说了好多遍好多遍。声音软软的,像是爱侣间的撒娇,又像是轻声的缱绻的呢喃。这个拥抱格外的温暖,甜腻的橘子香弥漫,邢烟有些晕乎乎的,感觉像是抱住了一只暖乎乎的绵羊。
”归兮,“邢烟也抱紧了他,好久才得以轻声开口。往日里不安钝痛的心一下子就被轻柔的话语抚平了,温柔而又漫溢的爱填充着心田,浇灌着,滋养出了明艳动人的花。
“我要向你道歉,”她有些羞赧,闭了眼,声音很轻,像是蒙在了棉花团里,但是足以叫两个人都听得见,“我不应该对你没由来的疏远、冷漠,让你这些天这样的难过……”
“我也不应该一意孤行,将什么都自己藏着,明明之前说过不能这样的,我却还是这样做了……
”对不起,林归兮。“别扭的小姑娘难得这样的直白,环着林归兮的手臂慢慢收紧,羞耻地、窘迫地剖析自己的一颗真心。
”喜欢你,林归兮……
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那样的不知所措,那样的慌不择路,那样张皇失措地在原地徘徊,那样地迷了双眼,对最熟悉的人都失了信任,在错误的道路上流着眼泪越走越远。
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让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头一次生出了自卑的心思,不安的、期冀的,祈祷着成为最最最优秀的人走向他的身边,却又希望着最初的那个不出挑不优秀的自己也能够被看见、被偏爱,被坚定的选择。
直到温暖的怀抱将她彻底地包裹,她才真正的明白,困扰自己多日的烦恼、莫须有的担忧,原来都是不必要的,是啊,自己哪有过去担忧的那般差劲,反而一直都是那个优秀的、出彩的邢烟,是会惹的月亮般的人都偏爱她的,很好很好的小女孩。
既然如此,为什么反而是她先对自己不自信了呢?邢烟闭了眼,在林归兮的怀中有些愕然。她突然明白,自己过分压抑的情感原来一直在悄悄地骗她,趁着她孤立无援张皇不安,一点点消磨她的自信、打压她的信心,叫那一向坚定傲气的女孩也迷了心智,爱意伴随着自卑而起,叫她乱了阵脚,慌张失措。
直到新年里得到了这样一个温暖的拥抱,像是一下子有了同盟似的,叫迷茫的女孩恍然惊觉,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不优秀的自己,邢烟就是邢烟,邢烟从来就没变过,更没有什么所谓的优劣之分……
或者说,为什么不相信自己本来就是优秀的,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独一无二的你,由万千美好集结而成人,只是站在那里,便是叫万物失色、万籁有声。
而有些爱,明明是不需要什么条件的,不须敢为人先,不须做的比所有人都好,只是因为是你,便会引来无数的偏爱翻腾,奔涌成河、翩跹如雪,纷至沓来,无穷无尽。
雪落时分,窗檐留痕,天光乍起,有碎玉声。
似是脑海里也下了一场纯净的雪,邢烟只觉一片豁达,心下松快,颤抖着睁开了双眼。抬眼便是对上那双澄净的如天湖般的眸,眸中倒映着她的影子,犹如春风,吹皱了一折春水,吹起层层叠叠汹涌的情感涟漪。
……她想吻他。
不知是谁先凑近的,温热的呼吸袭面而来,搅动这一方小小的空气。邢烟慢慢闭了眼,万籁寂静,轻浅的呼吸声和杂乱的心跳声交织,叫邢烟惊觉,原来林归兮在面对她时,那颗温热的心脏也会跳动得这样、这样的快。
冬日枝丫上的几只麻雀突然乱叫,惊得一对有情人如鸟兽散,鼻尖匆匆吻过脸颊,之后便慌张地弹开,各缩在沙发的一角。邢烟闭了眼,整个人都缩进衣服里去了。温暖的衣物仿若小小的蒸笼,蒸得她整个人都熟透了般冒着热气。
对面的林归兮轻咳着,整个人被毛糯的衣裳包裹,眉眼低垂着,瓷白的皮肤慢慢漾起红晕,似是也在害羞。
是谁先笑出声的呢,谁也不知道。两个身影又慢慢地凑近,依偎在了一起,温暖得像冬日里燃烧的壁炉。窗外喜鹊叽喳,依旧人声鼎沸、锣鼓喧天,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全都听不真切。冬日的暖阳耀眼,二人沐浴在阳光下,慢慢地,轻轻地牵手,乃至十指相扣、再也不愿松开。在仅有两个人的一方天地里,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连呼吸都是静悄悄的,唯有爱意长鸣于此,留下痕迹,震耳欲聋,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