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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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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那日,邢烟困得可怕,一双眼睛熬成了熊猫,给她的同桌郁里吓了一大跳。
得知是看小说看得之后,她马上懂了,并且表示感同身受,小说确实好看。
邢烟没吭声,趴在座位上不说话。她对林归兮,真的……看了一晚上的言情小说,邢烟有些确定了,也有些不敢想了,脸上烫得厉害。
转念又一想起上次去找林归兮时的情景,心像是立刻被浇了盆凉水,透心的凉遍布全身,叫她立刻清醒了下来。
林归兮对她呢?邢烟趴在桌上想着,放假时他给她发过消息,她回了,回的牛头不对马嘴的;妈妈说他似乎也来找过她,但是她当时还在睡觉呢迷迷糊糊地不清醒,也就忘却了这件事……
林归兮会生气吗?她这样莫名其妙地对他冷淡,可是她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强装镇定面对他,压住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最起码,她要先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而不是烦扰到林归兮,从而一点一点地慢慢毁掉他们之间的情谊。
要是他真的在意的话……邢烟悄悄在心里为林归兮说了声抱歉,他要是在意,她会处理好自己这七转八拐的心思,然后再好好地、诚心诚意地给他赔罪。
或许林归兮根本就不会在意吧,小时候再怎样玩得好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邢烟把自己的脸埋得更深了,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灵动的眉眼耷拉着,心里莫名的烦躁。
想不明白,这样有好多好多朋友的林归兮似乎对谁都一样,而且最难猜、最讨厌了。邢烟回忆着,上次去理科楼找他时见到的似乎还历历在目,叫她现在想到心脏还一抽一抽的难受。想到这里她就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林归兮,更不知道怎么控制住安抚住这样一碰到林归兮就情绪化的自己……邢烟叹着气,她又想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任何人都找不到,任何人瞧见她脆弱的模样。
她该怎么办呢?她本来就不擅长处理这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没有人教过她这个……邢烟想着,思绪不由得飘到了许久前那个海风轻拂的夏天,有人在夕阳下轻轻牵住她的手,告诉她不要着急,把一切都交给时间,慢慢去探索,去发现,一步一步地去找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让她努力吧,在自己所面临的道路上奔跑,把自己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投入到学习中去,成为自己所憧憬的年纪前几的优等生,成为文科班最耀眼的存在。
然后,成为林归兮最优秀的朋友,再一步步地走在他面前,向他询问自己的困惑,询问自己所想要的答案。邢烟这样想着,似是拨开云雾,给自己找了一道属于自己的通天路。
至此,邢烟又开始了自己忙碌而又苦闷的连轴转生活。文科班要背诵的内容极多,邢烟总是会提前到校,在来人较少的廊道上背书。秋日的走廊的很冷,冷风轻轻吹着,总是能叫人格外的清醒,将那些零碎散落的知识点统统吹到人的脑子里。
办法是好的,只是邢烟总是懒得带围巾,每次背书都要冻得连打几个喷嚏。以往提醒她戴围巾是林归兮的任务的,他们两人似乎都心有灵犀地默认了。现在给她冻感冒了几回,老实了,学会了乖乖地用围巾给自己裹好。
教师办公室似乎成为了邢烟下课打卡点,每每下课,小姑娘那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老师们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往往拉着她耐心讲解,直到第二节课铃打响了才匆匆叫她回去,迎着全班的目光坐回座位,叫她稍许有些不自在。
班里似乎有人对她的行为嗤之以鼻,她是不是又把人际关系处理得很糟糕了?她担忧着,却是回头瞧见,自己的同桌轻轻朝她摇头,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邢烟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心中一暖,朝她笑,考前将自己的笔记与她一起分享。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时间流逝的飞快,咖啡和眼泪融合浇铸而成的高二第一学期逐步走向尾声。第二次月考、期中、第三次月考、第四次月考、期末、大大小小的数不清的周测训练……在所有人的见证下,邢烟这个名字一点一点地,从班级十五爬到班级前十、再到前五,再到年级……最后的期末测试,公告栏前的文理科的年纪排名榜,邢烟来到了年级第四的名次,高高挂于榜单的前列所有人都能够看见,也无法忽视。
邢烟好开心,整张脸上都写满了笑意,一学期的辛勤全部都没有白费,在学期末变成了一份最好的礼物,在她的心里炸开了烟花
她做得很棒了吧,寒假回家要和爸妈要很多很多的压岁钱,要把之前删掉的小说软件下回来看个过瘾,还要,还要找个时间去找林归兮,她想听他夸她,想看他朝着她笑,那会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笑容,是因为她而诞生的笑容。
想到林归兮,邢烟的心里颤了颤,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眉眼间多了几分失落。
即使逼着自己专注学习,她还是会莫名的想到林归兮,会在跑操时不自觉地去找他的班级、他的身影;会在食堂下意识地找他,想起他在教室吃饭时又懊恼低头,暗骂自己笨……明明在一个学校的,她却是很少、很少能碰到他。偶然在路上瞧见,明明鼓起勇气想去找他地,瞧见他身边的,她不认识的朋友便又露了怯,还是当没看见默默调转了自己的方向。
好矛盾啊,她明明想见他的,想和他说话,却又不知道要怎么样来面对他,怎样面对他时强装镇定。她有好多话想和他说,想和他说她好想他;想和他学校食堂的饭菜一点都不好吃:想和他说这次的奋斗即使没有他陪着,她也很努力,都感冒了好几回……这样想着,她又觉得鼻头有些酸,强忍着不去想了,专心看着榜单上的名字。
榜单上没有林归兮的名字,是换了新的环境也不习惯吗?还是理科的卷子太难了吗?还是他又缺课成绩掉了下来……她鼓起勇气问过的,他们班的同学说林归兮请假的情况又严重了,难道是有什么军事理论的集训吗……一想到林归兮,她的思绪就像流水一样滔滔倾泻,洋洋洒洒的能作成几千字的书。他们好像真的疏远了很多,从前那些对她而言易如反掌的问题、那个近在咫尺的人,如今也成了迷雾中的月亮,叫她有些看不清楚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只觉得像是失了魂一样,耳畔依约传来同桌和她朋友兴致勃勃地谈话声,落入她的耳中却是怎么也听不清。
恍惚的,她想到了不久前的那个天台,浓夜繁星,有人告诉她,没有什么能够将互相挂念着彼此的他们分开。
他会不会,也惊讶于、悲哀于她的疏远、胆怯,乃至开始反思、开始怀着和她一样的心情,自卑而不安地徘徊叹息,使得这重重的误会叫原本亲密无间的人隔开?邢烟这样想着,心提到了嗓子眼,有什么东西堵塞在喉头,难受至极。
初三的邢烟都有为了维护他们之间的情感不惜带着林归兮逃课的勇气,怎么高二的邢烟便是这样的胆怯,变成了连与他见一面都心生怯意的胆小鬼?
邢烟深吸口气,在心里做了决定———寒假时,她要去找林归兮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