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跟鬼一样缠上来了[修文中]》无糖椰子

23、练剑 他回来了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娜塔莉身上。她身着一身华丽的象牙白缎面蕾丝衬边的礼服，长发精致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张清丽的脸庞愈发白皙。眉峰微敛，眼底带着几分未散的沉静。

　　“夫人、夫人，如何。”裁缝师在一旁紧张地询问。

　　他抬眼打量着镜前的人影，目光扫过贴合腰身的剪裁、垂坠流畅的裙摆，连忙继续恭维：
　　“料子衬肤色，蕾丝与珍珠镶边分寸恰好，完全衬得出您的气度，真是再好不过了。”

　　娜塔莉垂眸看了看镜中自己，指尖轻轻拂过微凉的缎面，没有半分少女出嫁的雀跃，只淡淡颔首。

　　“尺寸合适，做工也妥帖。”语气平静，听不出欢喜，也听不出挑剔：“就这样吧，不用改了。”

　　“辛苦您一早跑一趟。”娜塔莉挥手；“吉娜，你去和管家说一声，结尾款时记得额外多加一笔赏金，多谢他赶工用心。”

　　送走了裁缝师，吉娜为娜塔莉带来了一个消息。

　　“这是史密斯公爵送来的邀请函，小姐，上面说希望能为之前宴会上发生的事道歉。”

　　“史密斯公爵？”娜塔莉皱眉，思考良久才想起来那对淡蓝色的发带：“是她啊，我想起来了。拒了吧，我记得下午霍华德先生会来。”

　　她淡淡的说完，就对着镜子整理礼服了，不再去看吉娜欲言又止的神色。

　　诺瓦出差以来，乔森·霍华德便时不时来府上做客，每次都是娜塔莉亲自招待的，两人倒是一直彬彬有礼，不过是聊些流行诗词之类，每次会面她都全程在场，从未单独相处过。但她总觉得，虽然小姐的态度挑不出毛病，那个霍华德倒是一直试图亲近未来的夫人。

　　夫人也是，难道看不出这个男人的企图吗？

　　吉娜暗暗握紧拳头，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所有乔森在的场合她都不能缺席，一定不能给他可乘之机。在少爷回来之前，她要照看好小姐。

　　娜塔莉饭后换了一身轻便的裤装，往常的夫人或小姐大多喜欢在午餐过后小睡片刻，或是前去参加好友的下午茶会。吉娜从没见过像娜塔莉这样的小姐，在餐后练剑。

　　说是锻炼身体，有助于维持身材。

　　她信了，却隐隐觉得有些古怪。就算要维持身材，也不知道练得这么拼命吧...每次她换下的衣服都几乎被汗水浸透了。有时候不仅是下午，就连早上起来也要练。

　　不愧是布兰奇小姐。吉娜握紧拳头，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吉娜信服的目光投向娜塔莉，眼中映出她矫健的身影：“小姐，霍华德少爷快来了。”

　　娜塔莉正在挥剑，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过脖颈，最后流进领口，她全无所觉，等一组动作结束才收剑沉声道：“好，我知道了。”

　　片刻后，娜塔莉换上一袭墨绿色礼裙。配饰简约素雅，装束庄重沉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失待客礼数，又不会显得过分热络疏远，她一项善于拿捏社交的分寸。

　　她缓步引路，将乔森请入藏书室。二人落座闲谈，言语往来从容有度，吉娜立于一旁侍奉茶水，目光始终默默留意着二人相处。在吉娜眼中，自家少爷的地位全然靠自己守护，她要盯着这个乔森·霍华德，一旦他做出什么心怀歹意的举动，她就立刻将托盘砸他脸上，好保护她家小姐。

　　她眼观鼻、鼻观心，瞪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乔森的一举一动，半下午过去了，没发现任何越轨的举动。

　　“算他好运。”吉娜眨巴眨巴眼睛，陪着娜塔莉将人送走，听到娜塔莉和乔森道别时才恍然，自己下午似乎一直紧张乔森的动作，对两人的对话无动于衷。现在回想起来，下午两人都聊了些什么，她似乎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她努力回想着，心不在焉地跟着娜塔莉回到宅子里，听娜塔莉询问晚餐时才恍神回来：“是，小姐，我这就叫人去看看。”

　　吉娜揉着脖子，眼神瞟向大厅里点燃的炉火。

　　是因为方才在门口吹风了吗？怎么会突然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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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看似波澜不惊，朝夕往复，却早已在无人留意的缝隙里翻篇。枯树疏枝凝上冷白的霜雾，晚风凛冽刺骨，将整座布兰奇宅邸拖入沉静的深冬。

　　娜塔莉的日子是难得的平静，她不再向秋季时频繁外出，现下，她是吉娜见过的最不乐于社交的贵族，每天的日子除了练剑，就是等乔森·霍华德的登门。

　　这是娜塔莉唯一的社交，他的登门几乎从未间断，频率稳得像冬日准时落下的薄雪。他总能寻到恰到好处的由头，诗集、新藏品、城中风雅趣事，一次次自然踏入布兰奇府的藏书室。

　　晨露未晞时她练剑，暮色沉落时她也在练剑。汗水浸透的衣衫、沉静克制的面容、永远恰到好处的微笑，构成了她这一整个秋冬的全部常态。

　　吉娜日日紧绷神经，寸步不离守在一侧，满心戒备盯着乔森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半分逾矩。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精神紧绷了，近日乔森·霍华德到访得越发频繁，她头昏脑胀的时候也越来越多，或许该找个医生看看自己的毛病，她想。

　　冬日昼短夜长，天色总是早早暗沉。

　　城中街头早已悄然摆上圣诞的常青藤与红缎装饰，家家户户窗棂透出暖黄灯火，节日的温柔氛围漫遍整座圣罗兰特。

　　距离圣诞节仅剩最后半个月。

　　就在这冬日将暖、节庆将至，所有人都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流淌下去的时候，府邸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久违的、沉稳的马蹄声。

　　车马停落石阶，风雪卷着微凉的暮色涌入庭院。

　　吉娜扔下手中的水盆，快步闯入屋内，气息微促，带着压抑许久的欣喜低声禀报：“小姐，您快别练了，少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