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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婚约 她不会要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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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望着他，眼中冒出星星，乖巧地等待他的回答。
诺亚忽然不知道哥哥会怎么评价自己。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
“我弟弟他现在不在这里。”他只能这么说，像个落荒而逃的士兵，他从未这么干过，可心中的挫败与那别无二致。
他匆忙上楼，连娜塔莉的手都忘了牵。这一刻他心中居然只有慌乱，没有一丝对对方的怀疑。他注意到这点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那一刻他居然是开心的，像破土而出的萌芽，带着冲破一切的气势冒出头来，全然不管外面的风雨对它而言是否过于残忍。
新生的力量永远是强势的，它们骄傲的降临在这世上，指着你的鼻子告诉你，颤抖吧，爷就是来了，不管你想不想。不可一世的态度，好像它全然不知道它柔软的身躯只需稍微用力便能被掐灭，扔在地上当做未来的养分。
可它似乎又是聪明的，它料定了他的不忍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不是时刻都这样优柔寡断。或许，它冲破一切阻碍，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这份勇气居然刺痛了他，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他的逃避与懦弱。
如果当初他能有这份勇气，或许一切都不会偏离原本的轨道。哥哥不会订婚，他也不会走，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如果他能离哥哥再近一些，或许就能阻止他参加那场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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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盲的小姐摇身一变成了卡林顿上校的未婚妻，不仅眼睛复明，还是堂堂子爵小姐，卡林顿宅邸上上下下对她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的房间被换到了诺瓦的对面，还配了两个手脚麻利的侍女专门伺候。
吉娜是负责照顾她生活起居的那个。照理说，她上街时本该带着她，可她推脱自己不自在，让她在街口和马车一起等候。
照例去了一趟药铺，她绕路去了酒馆，找负责人询问赌馆的事查得如何，得到还没有结果的答案便离开了。
在圣罗兰特，只要你愿意出钱，总有人愿意为你做事。
她随便买了点什么，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假装自己逛了很久，快到街口时，忽然被人拉住胳膊拽进一旁的小巷子。
男人的声音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欠揍，娜塔莉大老远就听到他的脚步声了，对此没有任何意外。
“堂妹，” 杰森的声音里掺着刻意的讨好，又压不住眼底的精明的愤怒，怪异得很。他搓着手，目光像饿狼似的在她脸上扫来扫去，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的眼睛真的好了！”
“我还以为是底下人瞎说的，没想到竟是真的。” 他干笑两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又贪婪，直勾勾盯着她：“我听说，你要嫁给卡林顿上校了？”
“嗯。” 娜塔莉淡淡应了一声，指尖悄悄攥紧手里的包裹，神色平静。
杰森见她这般淡然，急得上前一步，语气也变得急切又阴狠：“你怎么能嫁给他？他是不是胁迫你了？堂妹，你忘了，咱们才是一家人！”
“没有，上校对我极好。” 娜塔莉依旧冷淡，抽了抽胳膊，却被他攥得更紧。
杰森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一字一句砸在娜塔莉耳边：“极好？我看你是忘了家里的老宅了吧？”
娜塔莉抬眼看向他，眼中的平静被打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杰森满意她终于有所反应，嗤笑一声松开手：“堂妹，你也知道，我欠钱了，有人要买房子，我总不能拒绝吧……不过...还需要我的一个签字，你懂我的意思吧。”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可你要是执意嫁给卡林顿上校，我可就没理由再留着了，你懂我意思吧。你说，到时候你要怎么跟你伯父交代？”
娜塔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敢用父亲威胁她，他也是长本事了。
杰森见她动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语气又软了几分：“堂妹，识相点，别跟卡林顿上校纠缠了。嫁给我，不比嫁给高门大户让你自在？”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却被娜塔莉猛地躲开。
“别碰我。” 她声音极冷：“堂哥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杰森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轻视的恼羞成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急切和威胁，在巷口回荡：“娜塔莉！你站住！”
见她视若无睹，杰森彻底沉不住气，朝着她的背影嘶吼起来，语气里满是狠戾和不甘：“你以为你能躲得过？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松口，我现在就回去签字！把那栋破宅子连同你父亲留下的的烂摊子，全给你卖得一干二净！”
“你敢走试试！只要我笔一落，你再也别想走进那座老宅！”
他的嘶吼带着气急败坏的尖锐，撞在巷壁上，传来细碎的回声。
吉娜被声音中的狠厉吓到，忍不住朝那边卡了一眼：“小姐，是什么人在喊？”
娜塔莉一只脚刚踩在马车上，闻言只是，只是指尖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淡淡道：“一个疯子而已，我们走吧。”
娜塔莉是第一次和诺亚面对面坐着一起吃饭，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脸，娜塔莉有点不适应。
她的心思很乱，不知道自己昨天贸然的提问是不是让他误会了什么。毕竟那天问出口后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想来是生了很大的气吧。
娜塔莉优雅地切下一块牛肉放进嘴里。也不知道他和他弟弟之间发生了什么闹得这样不愉快，眼下他生着自己的气，也不知道会不会帮她。
她不打算告诉她自己被杰森找上威胁了一通的事，但确实有事要他帮忙，不开口不行。她用红酒润了润喉咙。
“上校，我记得上次见您的时候...”她小心打量着诺亚的神色，见他没什么异样才继续开口道：“您也戴了一只蓝色的耳钉呢，有什么寓意吗？”
本想以此开口，引出婚约的话题，可她见诺亚兴致缺缺，闷声应着，低着头，也看不出表情，心中顿时没底。
可话还得说，事还得干，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我是那时候才知道父亲大人早就给我们订下婚约了呢，不知道当时的文书府上有没有保留。”
诺亚动作一滞，终于抬头，皱着眉，严肃的表情吓了娜塔莉一跳：“你要反悔？”
尾音上扬，不可思议的困惑中还有一丝丝委屈，娜塔莉意识到他误会了，连连摆手：“上校，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垂了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借来看一看，如果您方便的话...”
“方便。”诺亚突兀地放下餐具，用帕子擦了嘴：“非常方便。”
他朝娜塔莉伸了下手，示意自己离开片刻。娜塔莉听见急促的上楼声，不过一会又匆匆下来，手中拿着那张已经有了些年头的纸。
“呃。”她望了望他只吃了一半的餐盘，又看看他的手，手指有些糙，之前这双手几次拂过她的面颊，大都带着手套。
她用帕子擦了擦手，将婚约放在桌上仔细读了一遍，抬头：“上校，您介意我明天再还给您吗？”
“当然。”诺亚僵着背坐回座位上，故作大方道。
她突然要文书，是不想和我结婚吗？说起来，她好像确实没有就此事发表过意见。要是她不愿意，那他这几天做的那些心里建设，下的决心，岂不都是个笑话？
不，等等。冷静一点，她怎么会退婚呢？他早把她调查清楚了，所谓情敌不过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堂哥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傻逼乔森·霍华德，无论哪个都不是她会看上的...等下，难道她连我也看不上吗？
诺亚瞳孔一缩，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娜塔莉将婚约文书小心翼翼叠好，放进随身的丝绒小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袋面，有了这份文书，杰森就再不能为所欲为。
她抬眼，正好撞进他紧绷的目光中。
“上校？”她试探着开口：“您怎么不吃了？”
“啊，奥，我吃饱了。”诺亚神态如常地擦了擦唇角，全然忘了他刚才擦过一遍。
娜塔莉努努嘴，饶有兴味地看他这幅迷糊的模样。他很担心我反悔吗？
从她提出要婚约文书，他就变得异常紧绷，下意识的那句“你要反悔”已经将他心底的恐惧暴露无遗了。
唉，算了，看在他帮了她的份上，就不戏耍他了。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安抚：“上校，我借文书，不是要反悔，只是有件私事，需要它帮个忙。”
“是什么事，不用我帮忙？”诺亚声音倒是强势，可外强中干，娜塔莉早就看透她了，笑容里不自觉带上一丝玩味：“不用麻烦上校了，我自己能处理好。”
诺亚听了这话却并不开心，原本因为她的安抚而松下来的身体又重新紧张起来。旁人或许看不区别，但娜塔莉的观察力是她的又一大天赋，她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那需要的话，让吉娜跟着你吧，有事也可以找管家。”
他以为娜塔莉是在防着他，眉眼低垂下来，连眼睛都染上了一层水雾。他太想为她做点什么了，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就好像她根本不需要他，她不在乎他，她无所谓嫁给谁，如果不是大势所趋，她本可以靠自己处理好一切。
或许，他害怕被她抛弃。等危机解除......他知道，危机早有一天会解除，等那之后，她就会离开他，走得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到她。
他太想帮她了，太想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留在她身边、护着她的理由。哪怕只是一件小事，哪怕只是为她解决一个麻烦，稍微能证明那么一点——她需要他。都能让他心底的不安稍稍缓解。
眼下唯一能让她忧心的事就是布兰奇家的宅子，她要借文书，他就猜到她要做什么了。但他本可以帮她更多的，他可以出钱买下那个宅子，他可以为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
但她没有开口。
她没有开口，他就不能帮她，更不能主动提出这件事，会惹恼她不说，还不符合哥哥的身份和性格。
最终，他什么都做不了，万千思绪只能化作一句：“文书不用着急还我，要是有其他问题，随时找我。”
“好。” 娜塔莉弯了弯眼，眼中又泛起细碎的星光，乖巧应下，“多谢上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