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爱为谎》YU亦

5、喜欢 翌日，

　　翌日，我难得能睡到自然醒，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上午十点了，拖了顿早饭没吃，胃有些难受。下楼我才发现家里安静的有些反常，我先是喊了几声老林，见没有回应，我又打算喊声秦阿姨。这时楼上江时的门打开了，耳机还挂在脖子上；心想着大概是打扰到他了，对不起还没说出口，江时先道：
　　“林叔叔他们去看电影了，中午会带饭回来，你是不是饿了？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吃的给你热一些。”
　　说罢他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不用……”然而肚子诚实的叫了起来，气氛有一瞬的尴尬。江时轻笑一声后打开冰箱翻找了一通。
　　“有面包，可以吗？”
　　“可以。”我接过，发现是芒果味的，面上有些为难。
　　“怎么了？”“我芒果过敏…吃不了这个。”
　　江时点点头，又拿了个原味的递给我，
　　“谢谢。”
　　“不够的话冰箱里还有三个。”
　　“好，我知道了。”江时顺带拿走了桌子上芒果味的面包回了房间。十一点半，老林和江母带着午饭回家了。我听见动静，一路小跑到我爸面前，拎着溢出香气的袋子放到了餐桌上。江时则是去厨房拿了碗筷出来。
　　“我之前一直喜欢这家的牛肉面，原来你还记得啊爸。”
　　“我怎么可能忘，你刚上初中那会儿还天天缠着我到你小学门口带份牛肉面回来吃。”
　　“后来你又喜欢上初中校门口的烤冷面，渐渐就不说了。”
　　我边听老林回忆着往事，边挑着碗里的香菜，江时看见我的动作，问道：
　　“不喜欢吃香菜吗？”
　　“嗯。”
　　我应答后，江时拆了双一次性筷子，帮我把香菜夹了出来。老林抬头看见江时在帮我挑香菜，一拍脑门，然后充满歉意的对我说：
　　“忘了让你那碗不加香菜了，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没事儿，都夹出来就好了。”
　　等香菜都挑干净以后，我终于吃上惦记了一年多的牛肉面，还是跟记忆里一样的味道。我满眼期待问江时：
　　“怎么样，好吃吗？”江时点头，我看着他满含笑意的眼睛有一刹那的失神。
　　午饭过后，我跟姜卿若她们一起去逛街，遇见好看的好玩的总要上去体验一下；路过郑然然常去的服装店，她强硬地拉着我们进去。本来还有些抗拒的我，看到琳琅满目的华美服装时，来了不少兴致。我一眼便注意到了那条法式长裙；腰间的印花束腰使本就素雅的白色裙身有了吸睛之处，裙摆则是荷叶边，让裙子显得更有层次感，领口的蕾丝又凸现着华丽和成熟。
　　“看上这件啦？眼光真不错啊。”
　　郑然然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喜欢就穿上试试。”
　　没等我反应，她就一手拎着裙子，一手把我往试衣间的方向推，换好衣服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了出去。
　　“我靠，这…也太好看了！”
　　“这件真的很适合你欸。”
　　“不用说了，刷我的卡！”郑然然爽快的掏出会员卡付了钱，随后又问姜卿若有没有喜欢的，
　　“我…目前没有。”郑然然拉着她，差不多把整个店的衣服都试了个遍，最后姜卿若被逼无奈选了三件衣服才身心俱疲的走出了店门。之后我们又一起去买了杯奶茶，四点的时候才坐车回去。刚进家门，秦阿姨就看见我手里拎着的袋子。
　　“这是买什么啦？”
　　“新买的裙子，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拍照了吗？阿姨想看看。”
　　“我穿给您看，等我上楼换个衣服。”
　　当我提着裙摆下楼时，江母的眼睛里满是欣赏和喜爱。
　　“真漂亮啊…”
　　她感叹道。老林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我，先是惊讶，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夸赞。
　　“初初啊，这身真好看，爸能给你拍张照不。”
　　“当然可以。”虽然我面对镜头有些胆怯，但是秦阿姨的一片好心不能辜负。拍完照后，我也毫不吝啬的夸奖她的拍照技术。
　　“秦阿姨，你把这几张照片发给我吧，我想发到朋友圈。”
　　“好，我这就发你。”她笑得眼睛都弯了，如同月牙一般；江时笑得时候最像他妈妈，那般温柔的感觉是我在别人身上体会不到的。
　　照片里的少女面容清秀，一双柳叶眼正望向镜头，清冷中又透着些许柔情，纤长的睫毛则多舔了几分灵气；脸部线条流畅，面颊微微泛粉。
　　把照片晒到朋友圈后，评论里也是清一色的赞美。我挨个回复评论的时候，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头像出现在了点赞列表里，我定睛一看——是江时？！我不可置信般的点开界面反复确认，备注上赫然写着“江时”二字。我心里还在暗自期待着他会不会给我评论，直到晚上那条朋友圈再也没有江时的身影出现。没达到期望的事自然会感到失落的，尽管这可能是“奢望”了，内心还是会不可控制的去胡思乱想，晚饭我都有些吃得心不在焉。洗碗的时候江时主动提出要帮忙，我没拒绝，或许我这个人隐藏情绪的能力不太好，他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心情不好吗？”
　　“没有，挺好的。”
　　“朋友圈那条裙子很漂亮，你穿上很好看。”我怔愣的看着江时，不知是不是他无心的安慰，但在此时此刻，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凝结了一般，做不出任何反应。他并没看我，只专注的洗着盘子，水流声都盖不住我的心跳声，好像它下一秒就会跳出我的胸腔。我已经忘了这是第多少次因为江时而这样心动；当心脏每一次剧烈的跳动，都在证明着我喜欢江时，这种喜欢已经能被身体所感知，我说不出口的话，“它”替我说了成千上百次。
　　这天我从超市回来，无意看见了在球场里打球的江时。我下意识的朝那里走去，隔着栏杆向里面看去；大概是对上次的事产生了些阴影，我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好在人不算多，其中有一个是联赛见过的男生。时间一长，似乎被人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我没防备的跟一个人直直对上了视线。我心虚的转身，可还是被人喊住。
　　“林初？”江时也发现了正站在外面的我，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还装作路过的样子，
　　“好巧，刚刚出去买东西就看见你们了。”
　　“我还想着没机会见着你了呢，上次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邵飞，你也可以叫我邵飞哥。”我看着眼前笑容开朗的少年点了点头 。
　　“那个白衣服的是陈溯白……”他把剩下的几个人也通通介绍了个遍，但说实话我根本记不住。
　　“水我能喝一口吗？”江时问道，我立马把袋子里的水递给他。
　　“打半天了我也怪渴的，给我喝口。”
　　邵飞作势就要拿江时手里的水，而江时把胳膊一抬直接避开了，
　　“我妹给的，管你妹要去。”
　　话落，江时得意的弯唇一笑。
　　“嘿，你小子…”
　　邵飞把目光转向我，我什么话都没说，干脆的拿出了瓶水给他。邵飞也不甘示弱扬了扬手中的水，
　　“得了，你俩怎么比小学生还幼稚呢？”
　　陈溯白有些看不下去他们的行为出声制止。
　　“我们还要再打会儿，外面冷，你先回去。”江时弯腰轻拍了拍我的头，嘴角带笑。
　　“好。”我应声，转身往家走，走出一段距离后，确定江时看不见我，才似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到家后，恰巧听见了我爸和江母正在商量去哪个地方旅游。
　　“小林回来的正好，春节假期你想去哪个地方玩去啊？”江母柔声问道。
　　“您和我爸有什么想法吗？”
　　“没呢，你先说说你的。”
　　“我…挺想去杭州看西湖的。”
　　“这挺好啊，暂定这个，一会儿等小江回来也问问他。”
　　十五分钟后，门外响起了指纹解锁的提示音，我坐在沙发上转头望向玄关处，江时推门进来，外套上还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外面下雪了？”
　　“嗯，估计很快就下大了。”
　　“对了，你假期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我比较想去南方吧，欣赏一下风景什么的。”
　　“你觉得去浙江杭州怎么样？”
　　江时听出了我语气中明显的的期待和欣喜。
　　“我觉得挺不错的，林叔叔那边怎么说？”
　　“他还没什么想法，我先去跟他说一声。”随后抑制着不断上扬的嘴角去敲我爸房间的门，又经过一番商讨后，最终确定了正月初四的时候去。虽然现在距离春节还有半个月，但我已经在考虑去的时候穿什么衣服了，江母还跟我一起挑选了几件适合在南方穿的衣服，搭配了几套后提前装到了行李箱里。收拾了一番后，我拉开窗帘，屋外漫天飞雪，想着偶像剧里男女主在雪地里牵手，拥抱，如果江时是那个男主的话，我会幻想女主是我；可江时就是江时，他不是剧中的男主，却是我生命里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次日清晨，雪已经停了，往窗外看去，事物尽数被积雪掩盖住，看不清原本的容貌；这洁白的雪反而让人觉得舒心。临放假前，我爸的工作就会变得繁忙，周六日去加班也是常事，所以我在偌大的客厅里转悠了一圈没看见老林的身影倒也习惯了，不然放在平常，这个时候他不是在厨房做早餐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秦阿姨没搬进来前，他的动静可以直接吵醒我；哪怕我的房门紧闭，但声音仍会穿透进来，要么就是他豪迈的笑声，要么就是他在厨房发出的“叮铃哐啷”的噪音。不过自从秦阿姨搬进来之后，家里显而易见的清静多了。
　　九点，同桌然然发来消息问我要不要出去打雪仗，我欣然答应后立马穿上羽绒服，戴好手套，奔赴了“战场”。
　　“这儿呢！林初快来！”郑然然挥手示意我过去，她亲昵的挽上我的胳膊，我在另一边看见了姜卿若，
　　“你欺负人啊？我一挑二？”
　　“没办法～就三个人，分不开嘛～”
　　郑然然无奈的耸耸肩，这时放在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我拿出来一看，上面显示“江时发来了一条微信消息”。江时给我发消息了？我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眼花了，点进去发现果真是江时。
　　“去哪儿了？”
　　“我和朋友出来打雪仗了，三缺一，哥你来吗？”
　　我用着开玩笑的语气编辑了这条短信发了过去，想着反正他也不会同意，口嗨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定位发我。”
　　“？”我傻眼了，他怎么不按套路来呢。郑然然只看见了最后一条的“定位发我”，和备注“江时”她一时间愣在那儿，姜卿若见我们俩行为怪异，便走过来询问，
　　“怎么了？”她没说话，只是僵硬的指了指我的手机屏幕，姜卿若看见那条消息的时候瞳孔也猛地一缩，郑然然反应过来后近乎癫狂地摇着我的肩膀，
　　“快快快！把定位发他！”
　　“你现在怎么跟头恶狼似的……”卿若吐槽道。定位发过去的五分钟后江时穿着白色羽绒服出现，郑然然一看见他跟第一次时一样，呆愣的站在那儿，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我分别介绍了二人，江时微微颔首，本来平时话最多的郑然然现在安静如鸡，分队时更是主动跟姜卿若在一起，时刻保持着跟我哥社交距离，跟刚刚催促我发定位的她判若两人。
　　“开始！”趁两人愣神之际，我率先捧起一团雪球丢出去，正好砸中了郑然然。
　　“哎？！搞偷袭！”
　　她和姜卿若不甘示弱的拢起一个更大一些的雪球掷了过来；玩开后，她们渐渐把注意力投入到打雪仗里，而平时一副“生人勿近”样子的江时此刻也玩儿的不亦乐乎。在我认真滚雪球时，急促的踩雪声由远及近，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捧雪就从头淋下来。雪瞬间融化，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寒意一下贯彻了全身。
　　“郑然然！！”我佯装生气的怒喝，然后将事先准备好的雪球一下砸到她身上，原本的打雪仗，现在却和郑然然在雪地里滚成了“雪人”。直到我们双双精疲力尽，躺在地上相视一笑。
　　“衣服湿了该感冒了。”
　　江时扶着我站起来，摘下手套细细地拨弄我头发上的雪，后又轻掸了掸我的衣服。这一切都被我身后的二人尽收眼底，郑然然毫不掩饰面上的羡慕。姜卿若接了通电话后，表示自己要先走，由于她们两家顺路，郑然然便也跟她一起回去了。
　　“走吗？”
　　“等我堆个雪人就回去。”说罢我蹲下身去专注的拢起雪堆，摆弄好一个身子时，头却怎么也堆不起来。江时见我有些烦闷的坐到地上，便蹲在我身侧；他先团了一个小雪球放到了身体上，随后将散软的雪贴着脑袋的雏形加固与身子的连接。反复几次后，雪人拥有了一个圆润的脑袋，即使没有五官的点缀，却也显得分外可爱。江时拍了拍手套上残留的雪，站起身来。
　　“怎么样？”
　　“等等，我给它添点东西。”我跑到树下，捡了一些枯树枝，给雪人加上了手、眼睛，鼻子以及三根头发，最终版的雪人看起来蠢萌了些。我拿出手机拍照留念，江时也拍了一张，回家后，他在朋友圈发了我们一起堆的雪人，没有配文，单一张图片。我点了赞，想评论，但不知道说什么好。江时的消息突然弹了出来，他推过来了一个联系人的名片，昵称是：“阿飞”我想到可能是前天那个叫邵飞的人。
　　“邵飞哥吗？”
　　“对，他想加你，我拗不过他，你不想的话加上跟他说清楚了再删掉就好。”
　　“没事，我不介意。”
　　“嗯。”加上邵飞后我们互相打了招呼，我先问道：
　　“邵飞哥你加我有什么事吗？”
　　“没啥事儿，就是纯粹聊聊天。”
　　“你放心，我要是敢对你有想法你哥绝对灭了我。”
　　“还有嗷，你要是想打听你哥的事儿尽管问，我这情报多得很。”
　　……情报？怎么搞得像我暗中调查江时一样。我客套的回了几句，发现朋友圈有了新的消息，是邵飞给我哥的那条朋友圈发了评论：
　　“这雪人得多吸引你啊？还特地发个朋友圈。”
　　着实让我看得云里雾里，什么叫“特地”发个朋友圈？我点开江时的朋友圈消息，最后一条定格在两年前，这三年零星的加起来，他发的朋友圈不超过十条，一年五条都不到。对于我这种“朋友圈活跃户”是很难理解的，但是这种事放在江时身上就再合理不过了，我算是明白这条朋友圈为什么在别人眼里这么有价值。那是不是代表着江时在意我呢？怎么会呢？我简直是疯了。他大概只是一时兴起才发的，又或许是纪念这场难得的雪，可以有上万个理由来解释，唯独不可能关于我。雪终会化的，那我对江时的感情呢，还会延续多少个冬天？
　　夜深人静时，江时回复邵飞：“我喜欢，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