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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知道 一个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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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之后,江时的脚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尽管如此,我爸还是坚持早起送他上学。
“我这不是怕小江又摔一跤吗?”
“我终究是…错付了……”我摆出一副受伤的神情,老林忍受不了最终同意捎我到学校。再一次同坐一车,我跟江时的关系总算不是宛如陌生人,也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由于我的学校比江时的近一点,就先下了车,没想到江时也跟在我身后下来了。
“一中不是还要往前一点吗?”
“不麻烦林叔叔了,多走两步也没什么。”
我应了声,江时就这样一直跟着我到了校门口,没成想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姜卿若和郑然然。她们俩下意识跟我打招呼,没注意到我身侧的江时。
“早啊林初!”
“早。”我尽量装作平静的开口。
“你同学?”
江时凑近了些问我。姜卿若最先反应过来,毫不掩饰脸上的惊讶,随后又偷偷杵了下迟钝的郑然然;肉眼可见的从一脸震惊变成了二脸震惊。
“我先进去了,拜拜。”
“好,拜拜。”
告完别我赶忙拉着两人往里走,明显她们此时还没缓过来。郑然然率先开口:
“那是你哥???你吃这么好不告诉我们?!”
姜卿若噎了一瞬道:
“你哥还真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我无奈,但也不好说什么,听着两人一路的絮絮叨叨,我表示: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以她俩的传播速度,很快大半个班都知道我哥是个帅逼了。
随便吧,毕竟这还不足我哥他们学校热度的千分之一;隐约还记得上次篮球赛他兄弟曾说江时还是个“六边形战士”,大概是各方面都很出色的意思,怪不得江时说不喜欢只看脸却不在乎内涵的人,大多数人仅看到了他的脸便认定了他的优秀,倘若江时并没有优越的五官,还会有人愿意了解他吗?我想不会了,或者很少,人哪儿有不看脸的?可如果在皮囊下,还愿意去发掘他的灵魂,他的独特,接受他的阴暗面,我想这才配被称之为“喜欢”,更深一点的则是“爱”。我不敢说我能够勇敢的去喜欢一个人,但喜欢江时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放学回家时,我看不少人还在班群里讨论这件事。
“@林初,你有没有你哥的照片啊?给我们看看呗。”
“没有。”
“那你要一张,我们都想看。”这话一出大部分人都表示赞同。
“他…不爱拍照,算了吧。”
虽然发生这件事纯属意外,但也不好真的去找江时要照片,毕竟管别人要照片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有些冒犯。
好在半个月之后,大家都投入到期末考试的准备中,这段时间已经鲜少有人再提起江时,除了见过我哥真容的郑然然和卿若。双休日在家我开始恶补数学和物理两科,因为老林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要是这学期这两门还是班级垫底就寒假送我去上辅导班,所以我拿出了头悬梁锥刺股的架势,天天熬到后半夜才睡,周一早晨起床时眼下一片乌青,下楼时把家里人都下了一跳。
“闺女你这眼睛咋回事?让人打了?”
“我看像是熬夜熬的…这两天起夜的时候我还看着小林那屋亮着灯呢。”
江时更是愣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知道我此时的形象如同被妖怪吸了阳气一般,眼神空洞,脸上毫无血色。
“没事…我上学去了……”刚抬脚,就感觉浑身使不上劲,险些摔倒。随后强撑着虚浮的脚步走出了家门。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到了学校,众人看到我的表情如出一辙。刚回到座位上,同桌然然用担忧的语气轻声问我:
“林初你怎么了?气色这么差?”
“熬了两天夜而已,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就行……”
我说话时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不清,整个人还处在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里。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上完我都没兴趣去食堂,怕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会一头睡在饭里。但强烈睡意已经远远盖过了饥饿感,于是趁着教室没人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个小时。醒来时总算恢复了一些精力,不过此时的肚子已经发出了抗议,这时眼睛敏锐的瞥见桌角处放了三块巧克力。心里疑惑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饿出了幻觉,当手触碰到包装时,意识到那是真的巧克力后,扫视了一周见没人注意我,把三块巧克力吃了个干净,分泌的多巴胺让我身心都愉悦不少。
“你这几天怎么熬夜熬得这么凶?你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我都不认识你了。”
姜卿若托着我的脸问我。
“通宵学习来着…不然寒假我就惨了……”
姜卿若表示十分同情我,奈何我们两个都偏文科,对理科这种东西一窍不通。
“要不……”卿若把视线移向郑然然。
“别看我,我也搞不懂那玩意儿。”
“总比我好吧…咱仨就我学的最烂了……”
我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你想想…咱们班常年霸占第一的学霸是谁?”
姜卿若和郑然然对视后会心一笑,我却听得云里雾里的。脑海中隐约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该不会——
“季年!!”
“季年?”我们三个人同时开口,引得季年回头看向我们几个,
“什么事?”
“班长,你可不可以帮我们补习一下理科啊?”
郑然然不断用眼神示意季年,他沉默一瞬最终开口道:
“放学回去我给你们几个拉一个群,有不懂的在群里问我。”
我应了声好。回家后,我先刷了一套模拟卷,判完后发现成绩比平时提高了近十分,看来那两天的恶补还是挺有用的。随后我把错题和最后两道压轴题拍下来发在了季年建的群里面。
“@季年,麻烦帮我讲一下这几道题,谢谢。”
过了一会儿,季年把这几道题的解题步骤发给了我,还附上了考点跟批注。
“这两道压轴题以你目前的水平最多掌握前两小问,最后一问你写个解就好。”
然RAN:“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卿若不是若卿:“侮辱性极强。”
季年:“你们两个呢?@然RAN @卿若不是若卿。”
群内一阵沉默。此时门外传来了江时的声音:
“林初,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
门被打开,江时穿着黑色卫衣,衬得他皮肤更白了。
“怎么了?”我有些不解的问他。江时没说话,凑近我弯下腰,仔细的端详着我的脸。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手足无措,感觉身体都有些发抖,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刚想开口,江时又拉开距离。
“前两天怎么熬夜熬到那么晚?黑眼圈都这么重了。”
他微微皱眉,有点像老林教育我时的表情。我又一五一十讲原因告诉了江时,他有些无奈的笑笑,
“为了不去补习班,觉都不好好睡啊?”
“没办法…反正不能再吊车尾了……”
“不会的题可以问我,别拿身体开玩笑。”
江时的语气仿佛又回归我们刚认识的那段时间,冷不丁的。
“嗯…没事,有人帮我补习了,不用麻烦了。”
我又补充道:
“也不会熬到那么晚了。”
江时默默听着,最后点点头,离开房间前他说:
“今天早点休息。”
点开手机,没有消息发来。我看着置顶好友“江时”,点开对话框后,发现除了系统默认的打招呼消息以外下面仍空白一片,心口顿时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一个礼拜的时间我又刷了几套卷子,现在两科的分数各提高了近二十分。终于迎来了期末考试,今天早上老林还难得送我去了学校。
“进考场放轻松,这不是中考不用那么紧张昂。”
“知道了爸,我进去了,拜拜。”
我爸看着我进了教学楼才放心的回去。文科我正常发挥是不成问题的,第一天的考试顺利结束,回家路上我是边哼着小曲边走回去的。一进家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秦阿姨应该是出门买菜了,这个点老林和江时绝不可能在家。我躺在卧室的单人床上,翻着班群,有人在对语文卷子的答案,还有的在吐槽这次的作文。
香草味冰淇淋:“@季年,哥,你语文卷子选择题最后一道选的什么??我很急!”
季年:“记不清了,我语文不是很好。”
香草味冰淇淋:“别谦虚了,你总分掉过680吗?”
季年:“@林初,语文单科成绩没下过90,你该问她。”
林初:“我记得是B,不一定对,仅供参考。”
香草味冰淇淋:“不说了我哭一会儿去…”之后的聊天里,这位“香草味冰淇淋”也就是傅诚烨,果真没再出现过。其实我到现在都很好奇他一大老爷们为什么取这么个“香甜可口”的名字,没准他是真挺喜欢香草味冰淇淋的……吃完晚饭后我早早就歇下,为明后两天决定我“生死”的考试做好准备。
第二天先考数学,老林看我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有些不忍的开口道:
“你…努力了就行,补习班也不是非得上。”
“放心吧爸,我这次一定不会是吊车尾。”
“好!看你有这个信心为父还是挺欣慰的。”
进了考场,还有半个小时,我争分夺秒的背公式,翻看着这一个学期积累下来的错题。正式开考的时候,我毫无压力完成了选择和填空题,距离考试结束还剩四十五分钟的时候,我看着最后两道大题有些发怵,一道是几何类型题,还有一道是新定义。我拿几何题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先尝试着做新定义;所幸只要理解题目意思就能答上前两小问,最后一问果真如季年所说的那样,我只能写出个解。考试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我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才答出几何题的第一问,第二问更是看都看不明白。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估算着这次成绩最低不会低于75分,心情也舒畅了不少。忽的又想起昨天班群里备受打击的傅诚烨,下意识的寻找他的位置,此时傅诚烨正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作为一个各科水平稳定的学渣,看来今天他也发挥的不太好,都不敢去找别人对答案了,周身的气压更是低的吓人。
“感觉怎么样。”
季年回头问道。因为按考号换了座位,所以现在季年是我的前桌。
“跟你预测的一样,压轴题的最后一问只能写个解……”
季年轻笑了一声,道:
“没事,这对你来讲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就算后面被扣分,能上80分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做题是循序渐进的,尤其是不擅长的学科,慢慢来就好。”
听着季年的安慰,我心里好受了些。
“我十道选择错了仨啊啊啊!!!”
郑然然突然出现,摇晃着我的胳膊,满脸悲伤。
“我回家要被男女混合双打了……”
我看着她的样子,又同情又有点想笑。一旁的姜卿若显得很淡定,
“看来姜大小姐发挥的不错。”
我笑着打趣道。“我能考成什么样我自己还是清楚的,不过是习惯了。”
“别这么压抑了,聊点别的,你们寒假打算去哪儿玩?”姜卿若又补充道。
“我要去上海!我一直想去外滩的!”
郑然然马上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气氛也轻松多了。
“卿若呢?”我问。
“广州吧,南方会暖和一些,我还想去尝一次早茶。”
“林初你呢?”
“我啊…其实我还挺想去看看杭州西湖,还有类似于江南水乡的古镇。
”姜卿若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放在了季年身上。
“班长,你寒假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我对旅游没什么兴趣。”
季年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桌上的物理练习册。
“他除了学习还真是油盐不进的……”
然然在我耳边小声吐槽。
紧张的期末考试终于过去,我如释重负的走出校门。因为下午四点就放了学,所以除了我们十五中的学生,街上并没有很多人。我和两个朋友结伴往家走着,当心中没有被繁重的学业所禁锢时,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江时。比起对于寒假的到来,更让我高兴的是可以天天见到江时;即使并没有那么多话要说,仅仅是可以看着他也就足够。
晚上六点,江时跟老林一起回来了。我爸换下了鞋洗完手就去厨房把秦阿姨按回了沙发上坐着。
“跟你说了厨房油烟味儿那么重,做饭交给我就行,你歇着吧。”
随后老林就熟练地系上围裙做饭去了。江母转头看见了正准备出门的我,
“小林要去哪儿啊?”
“我同学的物理笔记本落在我这儿了,我打算给他还回去,他家离这里很近的,我马上就回来。”
“天太黑了,我跟你一块儿去。”江时又把刚脱下来的羽绒服穿上了。
“好。”
入冬之后,一打开门寒意便贯彻全身。
“你同学家怎么走知道吗?”
“沿着这条街走到前面的天桥左转就到了。”
“嗯。”迎面吹来的风刮得我的脸生疼,出门太过着急围巾都忘了戴,浑身上下只有被衣物包裹的地方才称得上暖和。江时低头看我冻的通红的脸,问道:
“围巾你先戴着,别冻感冒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江时就干脆的把围巾摘了下来给我系上了;系的过程中,他的手指不小心擦到我的脸,江时顿了一下。
“脸都冻的这么凉了?”我默不作声,低头盯着路灯下的影子。我听江时叹了口气,继续帮我围围巾。十分钟的时间,我和江时到了季年家楼下,三分钟后季年穿着白色羽绒衣下来了。他先是道谢,然后看向一边面无表情的江时。
“这是我哥,怕我晚上一个人出门不安全就跟过来了。”
“麻烦你们跑一趟,我先回去了,用不用让我家里人开车送你们回去?”
“不用,我们自己回就好。”江时说罢就想拉着我走,于是我匆忙跟季年道了别跟着他离开。
“这就是之前借你校服的?”
我哥不咸不淡的开口。
“是…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些心虚,不敢直视江时。“直觉。”
“你直觉还挺准的……”
我深知这天聊不下去,自觉的闭了嘴。
“普通同学啊…”江时有些意味深长的说。
“真的,今天下午考物理,中午我找他借了笔记,放学的时候忘了,刚刚收拾书包的时候才看见…”
“他学习好我才找他借的!没别的原因。”
我慌乱的解释道。江时笑着看我,摸了摸我的头。
“我知道。”
三天后,我看着成绩单上醒目的:总分637,兴奋的抱住我爸。
“快看快看老林!!你闺女总分终于上600啦!”
我爸目不转睛地看着成绩单,检查了一遍姓名,又检查了考号,确认是真的后高兴地来回踱步,举起手机拍照发到了朋友圈。然后宣布:
“咱今晚下馆子!走!”
到了餐厅,我也晒了那张成绩单,还沉浸喜悦中无法自拔。
卿若不是若卿:“恭喜啊,看得出来前段时间你学习还挺用功的。”
然RAN:“QWQ我应该在车底而不是在车里…”
香草味冰淇淋:“在车底的加我一个…”
季年:“恭喜,继续加油。”
慈父老林:“今晚的消费由我买单!”
我回复“慈父老林”:“本来就该你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