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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半杯倒醋酒后乱来 夫夫醉酒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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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醉酒夜话
断藤崖众人散去。
柳知远喊道:“流苏流苏,邪见蔫巴了。”
银狐邪见耷拉着长耳,萎靡不振地窝在柳知远怀中。
流苏翻开银狐眼皮,又喂给银狐一瓶补药,抚摸着狐背,柔声道:“你也是闻着笛声追来的吗。”
蓝必衍道:“是。”
流苏忽然听到蓝必衍的声音,懵怔了良久,心下嘀咕着:紫晔君竟然回应了。谢前辈好厉害。”
魏无邪盯着缠缚他双手的避邪,咬解避邪是行不通的。他哭喊着:“追风快来救我。我不跟你们回青武山,救命啊!”
无人理会魏无邪。
魏无邪仰天大哭:“我的毛驴被妖怪吃掉了,那是我阿爹给我买的。爹爹,你在天有灵,保佑追风啊!”
柳知远喊道:“谢雨怜别哭了,你的追风在那里。”
魏无邪哭道:“哪里,追风在哪儿!”然后,他看到左侧方的深林里出现了一个驴影,驴嘴正咀嚼着一根仙草。
银狐跃出蓝必衍肩膀,迎向毛驴,四目相视,时而驴叫,时而狐嘤,时而毛驴龇牙咧嘴,时而银狐张牙舞爪。然后出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驴狐相视而笑。旋即,银狐“嗖”地跃到毛驴背上。
魏无邪:“……”
“那是我的座驾!狡猾的狐狸快下来!”
魏无邪与银狐背对背,他倒骑毛驴,银狐正骑毛驴,蓝必衍则牵着驴绳朝山下行去。
沿途遇到上断藤崖的过路商队,青武山少年护送商队又返向断藤崖。
赶在落日前,魏无邪一路到了青阳城,寻到一处客栈楼,蓝必衍牵着毛驴去了马厩。魏无邪蔫头耷脑地摸了摸肚子,闻着香喷喷的空气朝着客栈楼行脚。
“暂住一晚,整顿马车驴车,明日再上断藤崖。”
“大哥,年轻貌美的新郎去哪找。”突然,话音者惊叫一声,“你是何人,放开我!”
魏无邪勾着过客的脖颈,打量着过客一身行头,调皮道:“兄仁此行是上断藤崖的?”
过客支支吾吾,点头应答。
魏无邪认真地拍了拍胸脯:“吾乃郎溪城穷秀才,疯了之后,三番两次命丧歹徒,是青武山门人救了我。青武山不仅医治好了我的疯疾,还顺手收伏了断藤崖上的白骨将军。所以,各位仁兄莫要寻新郎啦。”
众过客面面相觑,连连摇头。
魏无邪又道:“不信?明日,你们去了断藤崖,自然信喽。”
他摸了摸过客的脸颊,以十分熟络的热情,像突然邂逅了十年未见的老友般,笑道:“你们从哪儿听来青武山不管事的?”
过客一把扯开魏无邪的手,“你干什么!青阳城大街小巷啊。”他逃离魏无邪手臂,像是告诉魏无邪,谁跟你熟啊!
魏无邪笑道:“嗳嗳嗳,你跑什么啊。那是谣言。断藤崖上的邪祟已被青武山解决了。”
众人嘀嘀咕咕,唏嘘不止。
魏无邪看着众人四散离开,他一把拽来站在一旁的蓝必衍,喊道:“这位是青武山的紫晔君,是他收伏的邪祟。明日,去了便知,我所言非虚!”
众人半信半疑地定眼打量蓝必衍,又半信半疑地转头离去。
魏无邪:???
蓝必衍凝视着魏无邪牵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不禁轻勾嘴角,浅浅而笑。
客栈门槛一迈,弹指间,一道红影落座。就餐前任的屁股一离开座位,魏无邪机灵地冲上前,抢了一个餐位。他身前的碗碟木筷狼藉满目、七零八乱,桌面羹汁菜叶残渣遍布。
魏无邪朝着门口站立的人影招了招手,喊道:“晚一步,饿肚子啦!”
蓝必衍望着满脸笑容的魏无邪,眼中含笑,提步行向小二柜台。
正值江湖人士就餐高峰期,客栈一楼座无空席,闹哄哄的。魏无邪探头探脑,与邻桌热络,时而询问菜名,味道如何。时而打听,一路行来,有何奇闻轶事。时而探讨,修灵攻略。
蓝必衍清洁木桌,盏好一杯热茶水,绕桌凑近魏无邪。一手夺过魏无邪手中的冷酒杯,一手递茶水给魏无邪。
即将入口的酒杯,不翼而飞,夺人粮食如同谋财害命,况且还是平生最挚爱的美味,如何能忍。
魏无邪仰腆着不舍的脸色,以贪恋无比的目光,瞅着酒杯,“……我还未品尝酒……”
“饮茶。”蓝必衍道。
魏无邪一口闷下茶水,盯着蓝必衍手中的酒杯,“我从邻桌讨来的一杯酒,浪费不得。”
蓝必衍放下酒杯之际,魏无邪瞧见木桌上出现了一坛酒!
魏无邪一怔,看看蓝必衍又瞅瞅酒坛,疑惑道:“酒何来?”
“买。”蓝必衍道。
魏无邪使着眼色,惊异道:“你买?”
蓝必衍沉默地解开酒坛封口,斟一盏酒递给魏无邪。
魏无邪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蓝必衍手中的酒杯,除了匪夷所思就是匪夷所思。前世,青武山三百条家规之一,禁酒。无论身处何地何境,凡青武山门人不得饮酒。
青武山听学期间,魏无邪自己饮酒被蓝必衍当场抓住,魏无邪聚众饮酒被蓝必衍当场抓住,又被蓝必衍告发,自己吃了来自青武山长老的众多苦头,难道这一切都是幻境?
魏无邪指着自己,确认道:“给我?”
“嗯。”蓝必衍。
魏无邪对蓝必衍的举止甚是不理解也想不透,以防万一,鬼知道蓝必衍何时后悔,他一把夺过酒杯,一口闷下。
紧接着,魏无邪提起酒坛,咕噜咕噜灌下半坛烈酒,他抹去嘴角残留酒汁,察量着对面人影,以试探的口吻,道:“紫晔君喝点?”
蓝必衍端起茶水,一口饮下,起身离开。
魏无邪摇晃着半坛酒,看着蓝必衍与店小二交谈几句,便去了三楼客房,出来时端着木盆。店小二接过木盆去了后厨,不久,蓝必衍接过冒着热气的木盆又去了三楼客房。过了良久,蓝必衍端着木盆出来,下楼梯,魏无邪朝着蓝必衍摇了摇空酒坛子。
魏无邪放下空酒坛子,给蓝必衍茶杯盏满。又拾起交头接耳、勾肩搭背、嬉皮笑脸的把戏,与新来的邻桌食客热络。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副碗筷。
他们的话题依旧酒味如何,菜品如何。只不过,临时添加了些许新话题,风花雪月如何,肉林酒池如何,奇闻轶事又如何。
听得旁人面红耳赤,又羞又臊,有甚者掩面失色。不知是因烈酒持力发挥的缘故,还是某些难以言表的诱因,魏无邪的脸颊、耳廓泛起一圈桃红。
“砰”一声,魏无邪回眸一瞧,蓝必衍伏在了木桌上,正脸朝下,双臂端庄地叠在桌面上。
魏无邪:“???”
桌面又多了一坛酒,封口已开。魏无邪端起蓝必衍近身处的两盏茶盅,一盏空杯,一盏满杯,他嗅了嗅。空杯有一股酒味,满杯有一股清淡的花香味。
魏无邪懵怔半瞬,旋即,整个人目瞪口呆,一脸震惊状,红舌尖一不小心溜出下唇,收不回去了。
良久,魏无邪一口闷下手中的茉莉花茶。他满是疑问地放下茶盅,凑近醉酒的蓝必衍,唤了三声“紫晔君。”不见其动。
又唤了一声。
蓝必衍猛地抬起头,一脸红晕,垂着迷离的眼眸,手提茶壶,一连抓了五次壶把,皆以失败告终,矜傲的脸色渐渐洇出一层淡薄的愠怒。
魏无邪的一只手紧紧攥着桌底上的横木,实在憋不住了,“扑哧”数声,连连笑岔气了。他抖耸着身子,一把抢过茶壶。
蓝必衍手追会飞的茶壶,喃喃着“水。”
魏无邪笑着斟满一杯茉莉花茶,一时不慎,水渍洒满手背,递给了蓝必衍。
蓝必衍一口闷下茶水。
魏无邪凌空提着茶壶,欲要斟满蓝必衍手中的茶盅,眼睁睁地目睹着蓝必衍倒头睡在桌面上。
“半杯倒,名不虚传。”魏无邪放下茶壶,又唤了数声“紫晔君。”不闻其动。
魏无邪扶着蓝必衍上了三楼,一打开扇门,一股淡雅的清香君子兰迎面扑来,木几上焚香袅袅,八仙桌、圆凳锃光瓦亮、整洁胜新,银狐跳上了木榻。魏无邪顺手抹了一把桌面,不见尘埃。
他看着蓝必衍歪头斜脑、难以站稳、难以坐正。一想到适才蓝必衍端着木盆上上下下,认真清洁客房时的画面。魏无邪又控制不住了,捧腹大笑了半天。
魏无邪好不容易服侍蓝必衍仰躺在床榻上,一双手自动搭在魏无邪身下。
魏无邪看着蓝必衍的手端庄地搭在腹部,笑得浑身发抖,他揭开被褥给蓝必衍盖好。
魏无邪转身离床之际,身后的蓝必衍诈尸般坐起,喃喃着:“追,追。”
魏无邪退到帷纱一侧,让出通道。岂料,蓝必衍朝前推了推魏无邪,喃喃着“跑。”
魏无邪稀里糊涂地跑开了,蓝必衍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魏无邪绕着八仙桌、屏风跑来跑去,银狐凑热闹似的迎面跃进魏无邪怀中,免费乘着魏无邪这只座驾吹风。蓝必衍紧追身后。
魏无邪满头大汗,奔速逐渐减缓,气喘吁吁道:“不跑啦,不跑啦。”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影。
蓝必衍歪着头,指着魏无邪怀中的银狐,“我的。”
魏无邪大喘一口气,“好好好,你的。”
蓝必衍轻轻抱回银狐,朝着床榻踉踉跄跄走去。行了三步,忽然转回身,侧着脑袋端量魏无邪良久,像是深陷思考,黑眉时而紧蹙时而舒展,眼眸时而黯淡时而发光,最后摇了摇头,晃荡着失落的背影,沮丧地回到床上,躺下。
魏无邪:“???”
银狐窝在蓝必衍身侧。
魏无邪道:“……你起来,我们继续。”
魏无邪给蓝必衍整理着凌乱的里衣,重新给他盖上棉被,垂眸盯着银狐邪见,灵光一闪,唤了一声“紫晔君。”
蓝必衍阖眼轻“嗯”一声。
魏无邪不怀好意地扯着嘴角:“紫晔君,我们玩个游戏,我问你答,好不好?”
蓝必衍:“好。”
魏无邪:“众人皆知,青武山上有一人讨厌养动物……”
蓝必衍抢答:“否。”
魏无邪:“我未问你此事,不用抢答。”言未毕,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你讨厌养动物?”
蓝必衍:“否。”
魏无邪道:“你醉了,脑子也跟着愚钝不清了,哈哈,你可知我问你的是何物?”
蓝必衍:“知。”
魏无邪彻底郁闷了,“昔日,你讨厌养动物,你六师叔后山上的动物场,你不愿踏足的。”
蓝必衍:“喜。”
魏无邪:“……”
魏无邪又道:“你可知你怀中的银狐邪见是何来历?”
蓝必衍:“知。”
魏无邪的一颗心猛地咯噔了一下,他懵怔了一瞬,平复了一下心跳,问道:“你既知,为何仍要收养邪见。”
蓝必衍未答。
魏无邪以为蓝必衍睡着了,轻唤了一声“紫晔君。”见其有反应,又继续问:“为何收养邪见。”
蓝必衍:“喜。”
魏无邪不思其解,扶额道:“昔日讨厌养动物的人不是你?”
蓝必衍道:“是。”
魏无邪欲哭无泪,良久,他见蓝必衍的长睫毛静静地躺着。一缕长白发缠入蓝必衍脖颈。魏无邪轻轻抽出白发,捋整,置于蓝必衍脸侧。
他唤了声“紫晔君”见其不动,一脸笑意。一想起青武山上的那几个老头,魏无邪便莫名其妙地头疼,肠胃难受,浑身不舒服。紫晔君睡着了,青武山少年尚在断藤崖,现在不逃还等明天?
魏无邪轻轻转身,又静悄悄地走向房门,摸着门闩,缓缓拉开。
然后,魏无邪的手再也动不了了。
蓝绫避邪又缠上魏无邪手腕,眨眼间,把魏无邪五花八绑,弄回了蓝必衍床边坐下。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魏无邪轻唤一声“紫晔君”,见其未动。他轻轻滚倒在地,朝着门口蛄蛹行进。刚蛄蛹到门口,门扇尚未摸到,便被避邪硬生生地拖回蓝必衍床边。
魏无邪不放弃,一整夜,重复着一贯动作。他朝门口蛄蛹,避邪拖他回蓝必衍床边。他再再再一次不放弃,朝门口蛄蛹,避邪绑他回蓝必衍床边。
第二日,蓝必衍醒来,却见魏无邪躺在地上,甚是狼狈疲态。火速收回避邪,掀开被褥,坐床穿鞋靴。
“紫晔君早啊。”魏无邪维持着被避邪捆绑的姿势,躺在地上。
避邪飞回蓝必衍项上,束其白发。
“反了。靴子穿反了。”魏无邪侧身盯着蓝必衍,单手支腮。
蓝必衍低沉着脸,脱鞋,左右换鞋,又穿鞋,起身穿衣。
魏无邪坐起身,大张旗鼓地活动筋骨,疏通血液。其实,他运动了一夜,筋骨未僵,血液更是畅通无阻,何必如此一举。
魏无邪见蓝必衍背对着他穿衣,麻利站起身,绕到蓝必衍眼前,继续伸腰挥手动肩。蓝必衍转过身去,垂眸整理衣带。
魏无邪一个丝滑转身又绕到蓝必衍眼前,长腿一伸,搭在了卧榻上,又是下腰又是捶腿的。
蓝必衍收回余光,转过身去,整理长发。
魏无邪收回长腿,舒展着胳膊,凑近蓝必衍,端量蓝必衍面容,笑嘻嘻道:“紫晔君,你害我一夜未眠,何为。”
魏无邪呼出的温热气息拂上蓝必衍肌肤。蓝必衍耳尖灼红欲滴,红着脸错开来自魏无邪的挑逗目光。
魏无邪后退一步,抽出腰间竹笛,用笛尾戳了一下蓝必衍手臂,见蓝必衍未有反应,又戳了一下蓝必衍肩膀,蓝必衍仍未有反应。
魏无邪嘴角挂着诡异的邪笑,他用笛尾戳了一下蓝必衍的左胸,动作极轻,似挠痒痒。他道:“经吾深思熟虑,银两不要,修为勉强可以。”
蓝必衍身子一紧,视线缓缓移向左胸,紧握的拳头款款舒展。
魏无邪:“送我三成灵修,此事翻篇。”说着,一手揿拉蓝必衍手腕。
蓝必衍手心被迫贴在魏无邪左胸上,眼眸闪动,黑瞳骤缩,他的手背、脖颈、耳畔滚烫灼红,一颗心怦怦乱跳。
魏无邪将竹笛插回腰间,双手紧摁蓝必衍手背,如此,魏无邪似觉左胸温烫,笑吟吟道:“紫晔君……”
瞬间,蓝必衍的指尖沸涌着蓝华。
接着,一股浑厚丰沛的灵流穿过魏无邪胸膛,源源不断地流向体内。随着灵力越来越多,他隐隐察觉到体内的灵丹渐渐泛起涟漪。
蓝必衍指尖处的灵流滔滔不息。他的脸极红,就连指尖上沸涌而出的淡蓝灵流也染上一层浅红糖衣。
魏无邪明显感觉到灵丹处的灵流从一开始的将熄,到渐渐泛起点点涟漪星火,最后鲜活而起。
灵流又顺着灵根经灵脉奔向四肢。如此清澈纯净的灵流灌入身体,犹如被洗涤一番,重获新生。
魏无邪收手,直视着蓝必衍,目光泛星,“紫晔君的灵力当真不一般。”
蓝必衍收手,转身,拿起佩剑,大步迈出房门,未关扇门。如此短距,他竟迈错了步子,乱了步调,随手关门的习惯也不见其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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