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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 34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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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工作室的二把手,更是这次艺术展的策展人,程岁禾无论在哪个角落,都会自然而然的被人注意到。
大家陆陆续续过来敬酒,说两句恭贺的话。
旁边两个女生见此,悄无声息地端着盘子去了另一个角落继续磕颜。
像这样各式各样的寒暄关切,程岁禾这些年已经能够熟练应对了。
她嘴角噙着笑,说着空口白谈的大道理。
侍应生推门而入,换着酒水和菜品,沈知珩路过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觥筹交错间,女孩穿着简约而修身的礼裙,身子微倾,认真的听着对面的人讲话,偶尔也能附和两句,看起来侃侃而谈的样子。
沈知珩在原地站了几秒,回到‘赤谷厅’时,眉眼间满是柔和。
她越来越有烟火气了。
沈知珩有种欣慰感,亦有种淡淡的惆怅。
当初要是不那么莽撞,或许他们现在已经修成正果了。
只是时间从不给人后悔的机会。
程岁禾眼角余光瞥到那个背影时,神情微微一怔,她嘴角的笑意忽地淡了下来,对面的人停滞了一瞬,利落的结束了话题。
当她再次望向门口时,侍应生已经将那扇门紧紧的关上,隔绝了一切。
她恍惚了一瞬,垂眸笑了笑。
久远的记忆再次被唤醒,脑海里模糊的面庞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程岁禾端着酒杯坐到了角落里的窗户边,借着窗帘隐匿着自己。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昨晚的梦。
梦里的争吵戛然而止,让醒来的人一天都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记得,最后是沈知珩先软了下来,明明不知道自己怎么惹怒了眼前人,还是可怜兮兮的认了错。
那双清澈的眼眸只一眼,便将人吸了进去。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也别说这么重的话。”沈知珩软着语气,一只手拦住她的去路,另一只手小心翼翼避开她伤残的胳膊,拽着她的衣角,“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就是担心你,不画画就不画画,你喜欢什么咱们就学什么?”
程岁禾眼眸复杂的看着他,嘴角嗫嚅着,“沈知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知珩被问懵了,抬手挠了挠头,理所当然的说道:“想对你好就对你好啊,这有什么为什么?”
这一刻,程岁禾才明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书里写的那种烂好人,他的善意灼热着整颗心脏,无限的释放着,对每一个需要被施以援手的人,不问缘由,不问因果。
原来,她也有被幸运之神眷顾的一天。
她笑了,带着开怀,带着悲戚,目光笃定而认真的望着沈知珩,“我想考大学,我想离开江行,这就是我们新的赌约。”
程岁禾几乎没有给沈知珩反应的时间,“如果你在明天的长跑里跑到前三,那么在未来的高中两年半里,我们就是一个学习小组我帮你补文化课,你帮我找市面上的习题,以及如果有需要,找老师为我们补课。”
“好。”沈知珩一口答应下来,他没想那么多,至少眼前的人笑了。
程岁禾重新坐下来,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收拾着保温桶,“其实你和你的名字一点也不像。”
“啊?”刚刚坐下要伸手帮忙的沈知珩一怔,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的名字一听,就是古代读书的大少爷,温润如玉。”程岁禾扭头仔细的看着他,“你平常出现在荧幕上也挺有那种感觉的,但私底下......很活泼开朗。”
沈知珩嗤笑一笑,头也不抬的擦拭着保温桶,“你是想说我闹腾吧。”他微微挑眉,“作为演员,大多时候都要带着面具,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大家,私底下要是还跟自己亲近的人装着,那也太累了吧。”
“所以就是平时端的太久了,所以才这么闹腾吗?”程岁禾揶揄着笑了。
沈知珩撇撇嘴,“就不能是我生性如此吗?”
耳畔忽地传来一阵巨响,程岁禾一瞬回神,抬头望去。
温夏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轻咳两声,她一转头才发现,音响便藏在这帘子后面。
......
程岁禾一时汗颜,捂着耳朵远离了这个地方。
温夏今天明显喝嗨了,在台上又蹦又跳的,宴会厅转眼就变成了一个蹦迪的地方。
程岁禾有些头晕,低头给她发了个自己先走的消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走廊寂静无声,嘈杂的音响和杂乱的酒香在关门的一瞬便被隔离在门内,吹来的冷风让人脑袋清醒了一些。
她抬脚正要走,骤然定住在原地。
光洁明亮的墙壁印着一个人影,来人穿着深蓝色的休闲卫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羽绒服,整个人依靠着墙壁,一条腿微微弯曲,显得修长。
程岁禾攥着手机的那只手轻轻蜷缩了一下,刻意低头不去看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这么不想见我,还躲着我走?”沈知珩勾起唇角,站直了身体,朝着人走来。
程岁禾呼吸紧了紧,停在了原地。
脚似是扎了根,走不动半分。
她的心也似是被攥紧了,渐渐的有些呼吸不畅。
沈知珩平静的眼底染了丁点笑意,快步走到她的身边,“看来还是记得我的。”
清冷磁性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带着些欣慰。
程岁禾抬眼望他,又急忙低头收回了目光,扯了扯目光,语音轻颤,“满大街都是你,怎么可能不记得。”
她尽量平缓着语气,却还是露了怯。
沈知珩眼眸骤然冷却,像是渗了冰碴,仗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脚步一点点逼近,直至将人逼近角落里。
他沉着嗓音,一字一句的蹦出来,“那就应该没有忘记我们的赌约。”
程岁禾心紧了下,抬头望着他,视线撞上的刹那,她的心被狠狠敲击了一下。
那双漆黑的眸底无半点情绪,只是淡漠的盯着她,没有往日的半点温柔。
“什么赌约?”
沈知珩俯身,清列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高考前的赌约,我的三个愿望。”
他说着,嘴角故意轻轻的碰了碰程岁禾软糯的耳骨。
程岁禾心跳如擂鼓,耳垂瞬间红温,墙壁传来的冰凉感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
她偏了偏头,躲开那喷洒的热气和满鼻腔清冷的雪松味,“你说。”
沈知珩轻呵一声,追着她的耳畔凑近,“我的愿望,不是众所周知吗?”
程岁禾眼睫轻颤,微垂着头,“七年前你不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沈知珩双手插兜,脚步后退,淡漠的看着她,“这永远是我的第一个愿望,七年前是,七年后还是。”
程岁禾下意识的看着他,满眼不可置信。
“七年前我允许你拒绝,让你逃了七年,现在你不能逃了。”他像是在说一件异常轻松的事情,“程岁禾,做人要守信,你答应我的,不能反悔。”
——
昏暗的房间里,细弱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透进来,程岁禾被人禁锢着双臂逼着角落里,鼻息间萦绕着温热的气息,脊背紧贴着墙壁。
她怯怯的抬眸,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沈知珩凑近,温热的触感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尖,他松开了手,目光一寸一寸摩挲着她的眉眼和神情,最后停在她饱满的唇珠上,嗓音沙哑而低沉,“阿禾,这次我不会放你走了。”
唇齿相碰的瞬间,两人皆浑身战栗,程岁禾感觉到自己的腰间被一只手紧紧扣住,一点一点摩挲着,不容忽视的捏揉,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她无措的环着身前人的脖颈。
沈知珩的手贴在她的脸上,呼吸声越来越重。
温热的气息勾颤相融,分不清彼此,落在嘴唇上的吻又细又密,狠厉的像是要把人拆解一口吞进内腹。
程岁禾笨拙的回应着,眼眶涌起潮红的水光。
沈知珩一怔,猛地收紧了手臂,力道明显比刚刚还要重,他的手从脊背一路向上,停在细白的后颈。
程岁禾喉间发出一声呜咽,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不敢松手。
深夜十点,周遭安静的只剩窗外雨声。
程岁禾的唇角被反复试探着,她感觉有点缺氧,滚烫的气息顺势撬开了她的牙关。
微微轻碰的瞬间,两人的呼吸声都没那么的稳。
沈知珩失去了开始的狠厉,动作逐渐温柔的起来。
等到唇瓣和舌尖泛起丝丝麻意,呼吸变得逐渐困难,那只禁锢着自己的手才缓缓松开。
程岁禾软着身子无法站立,只能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剧烈的起伏。
她垂着眼眸,张着嘴小口小口调整着呼吸。
良久,她翁声问到:“我可以回去了吗?”
沈知珩搭在她背沟的手微微一顿,一瞬恢复了动作,指尖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她的腰线,“搬过来和我住。”
程岁禾一怔,猛地往后一退,“这也是你的愿望?”
手里的温热骤然消失,沈知珩的眼眸暗了暗,“女朋友,我们同居很正常。”
......
他转身走到吧台,从底下的小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打开,一口气全喝完了。
程岁禾垂在腿边的手蜷缩在一起,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搬过来,和我住,履行你女朋友的义务。”沈知珩再次走过来,在她耳畔缓缓说道:“你已经躲了七年了,现在你没有机会了。”
程岁禾睁开眼,抬眸盯着他,流畅的下颌线透着几分乖顺与柔和,淡漠的眼眸透着长期高强度工作后留下的倦意,她眼睫轻颤,“那么多人喜欢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呢?”
“因为非你不可。”沈知珩几乎没有思考的说出口,他的爱意一如以往的热烈张扬,不会迟疑片刻。
“阿禾,不管你当初为什么拒绝我,现在都不可以了,我会努力让你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