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Chapter 33 运动会2 ...
-
近几年随着网络热梗的出现,大家的词汇量也越来越丰富。
广播里不断传来主持人念大家投稿的加油词,混杂着韩语和日语,程岁禾只听得懂一些简单的词汇,其实她觉着加油挺好用的,只是部分人觉着它太土了。
她中午是和任叙白一起吃的饭,周稚京的小姐妹受伤了,拄着拐就往医院送了,任叙一完全是个大忙人,忙的一上午不见踪迹。
只剩下她和任叙白两个可怜人相依为命。
午饭也很好解决,因为市领导的到来,食堂都升级了一个程度,加了许多以往不见的菜系,任叙白让她去找个地方坐,他去打饭。
午饭后,运动会也暂停两个小时。
大家纷纷躲避炎热的太阳,回到教室享受空调的凉爽。
她的位置上有个保温桶,和程岁安昨天给她的一样。
隔着过道的一个女生看见她,指了指保温桶道:“程岁安让我带给你的,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程岁禾把保温桶放到脚下,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同父同母的姐妹。”
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女生很好奇,追问道:“你是姐姐?”
“不是。”程岁禾笑了,“我是妹妹。”
女生很诧异,下意识道:“你明明比她更成熟。”
......
她忽然反应过来,急忙辩解,“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一般性子更好的人是姐姐。”
随即,她往后看了一眼,探过身子捂着嘴小声道:“我后面那个女生就是家里的姐姐,总要照顾妹妹。”
“也不是千篇一律的吧。”程岁禾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你们是双胞胎吗?”
“不是。”
“上一个年级不是双胞胎?”
“我比她小一岁。”
“那就是上学早了。”
其实她是跳级的,但没好意思说出口。
“你和她长得不像姐妹。”女生最后下结论,“你更漂亮。”
这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尽管程岁禾转来后很少和周围的人交流,整个人都淡淡的,让人有距离感不好接触,但不可否认是,相较于程岁安幼态的面庞,她更大气也更温柔知性。
当然,样貌也只是外在。
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任叙白。
作为校草学霸一样的存在,不免被人仰望。
可当有人想要把神拉下神坛的时候,那她就是罪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说到一半,另一个校草也回来了。
沈知珩换了一件纯白色的运动短袖,下身黑色长裤,看着干净利落,他随意摆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余光直直的看向程岁禾的位置。
想来想去,他只当程岁禾是个别扭的人。
不巧,他是个厚脸皮的人。
当然,想法是一回事,怎么主动破冰讨好是另一回事,总不能让时京哥知道后把他揍一顿吧。
“珩哥,下午加油啊。”一个男生放下一瓶水,飞快的说道。
像是开了个口子,大家陆陆续续的说着加油的话。
沈知珩一一谢过,终于等到人群散开,才捅了捅前面坐着稳如泰山的任叙白,“义气呢?不给我加油?”
“加过了,投稿给主席台了。”任叙白头都没扭。
果然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压根没有表面情分。
沈知珩撇撇嘴,余光看着侧边低头看书的女生,追问道:“写了什么?”
“沈知珩,加油。”
......沈知珩半天没出声,估计是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种稿子如果能被选中读出来,纯粹是任叙白的个人魅力了。
说实话,这还是程岁禾第一次参与这么大规模的运动会,县城的学校一心抓学习,课外活动能省则省,以至于他们体育课一学期上够五节都是奇迹。
她余光向后撇了一眼,沈知珩已经掏出手机在看着什么,没有一丝想要理会她的样子,所以昨天还是被伤到了吧。
说不清有没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庆幸。
她就是深秋枯树枝上摇摇欲坠的叶子,随时被泯灭,风一吹,就没了生气,和她这样的人做朋友,大概是不长久的。
没有长久的未来,干脆连短暂的一刻也不需要了。
——
运动会的最高潮,毋庸置疑,就是男子长跑,沈知珩报名的那一项。
程岁禾原本不想来,硬是被周稚京连拖带拽地押上了看台。
任叙白依旧稳如老僧入定,老位置坐着,只是手里的书换成了望远镜和相机。
“好好拍,三家人指着你的照片和视频看呢。”他把相机往周稚京怀里一塞,自己拿着望远镜张望着。
“你放心,我的技术什么时候让大家失望过。”周稚京扬了扬下巴,自信满满的开始调焦距。
主席台上,那些上午躲太阳躲得人影全无的领导们这会儿倒是整整齐齐的坐满了,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跑道起点,选手们已经在那里热身准备了。
为了安全起见,学生会拉了志愿者人墙围在跑道外侧,可依然挡不住看台上汹涌的热情,‘沈知珩’的名字被一遍遍掀起,一声高过一声,有人举着小旗子用力挥舞着,有些旗面还会发光,星星点点的颜色在人群里晃动着,很好看。
程岁禾拿起另一个望远镜扫了一圈,忽然顿住。
“那个男生......是之前跟着程岁安走一起的那个。”她语气里带了些意外,陈年今天染了一头金发,乍一看像只毛茸茸的狮子狗,蓬松的头发让人莫名想上手揉两下。
周稚京听到她的话,举着相机的手一转,眯起眼睛细细瞅了两秒,半晌才慢悠悠的接话,“嗯......好像......一条大金毛,还是会咬人的那种。”
“噗。”一旁的任叙白笑出声,竖了个大拇指,“挺形象的。”
听出来他们对陈年的成见有多深了......
程岁禾没接话,把移开镜头,落在了那个万众瞩目的身影上。
他额间箍了一条黑色发带,正原地活动着脚腕,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像在找什么,又好像只是在漫无目的地看着。
“沈知珩真的好帅,不愧是国民儿子啊。”前面的一个女生压低声音尖叫,激动的拽着同伴的袖子。
“那当然,那张脸简直是女娲的炫技之作,骨相皮相全都拉满了!”
“可我觉着......任叙白也好帅啊。”
“一中有三大校草你没听说过吗?,高三一班的周时京,高一五班的沈知珩和任叙白,那可是全校公认的。”
“周时京看着像是小白脸吧,听说他身体不大好,任叙白又太冷了,还是沈知珩最好,他是怎么做到的,又温柔又阳光的,简直没法用语言形容了!”
“周时京哪里小白脸了!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学神好不好,你不能因为人家白净就这样说啊。”
“就是,任叙白一点也不冷好吧,人家那是酷!”
.......
程岁禾不动声色地撇了一眼其中一位当事人,以及一位当事人的妹妹,两人都沉默着,望眼镜和相机齐齐搁在膝上,两双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正经模样。
前面那几个女生都快争起来了啊......
“咳,姐。”周稚京捂着嘴凑过来,压低声音:“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千万不要迷恋他们仨,你要是哪天上头了,我这儿有他们穿开裆裤的照片,保证你一秒清醒。”
“周稚京,我听得到。”任叙白冷冷的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你手里怎么还有备份,时京哥不是全删掉了吗?”
周稚京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我手里是没有啊,但我妈手里有啊。”
“......真服了。”
程岁禾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还是头一次见任叙白这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程岁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消息弹在屏幕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朝跑道那边扫了过去。
那人明明正低头活动着手腕脚踝,一副专心备赛的模样,手机不是早就收起来了吗?
可屏幕上那行字分明还在,‘认真看小爷拿奖,我就不跟你计较乱说话的事情了。’
.....她昨天哪是在乱说话啊......
一瞬间,心里像是打翻了厨房里一整排调料架子,酸甜苦辣搅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可思绪还没来得及理清,发令枪就响了,‘砰’的一声,十几道身影同时弹射而出。
陈年一骑绝尘的冲在最前面,架势像是势必要拿第一的样子,沈知珩稳稳地落在中段,步伐迅速,节奏不乱。
周围瞬间炸开一片呐喊声,起初还是零落的,各喊各的,渐渐的,声音汇成了一股,齐整地撞在一起,整个操场都只剩下了同一个名字,被一遍一遍地抛向空中。
程岁禾举起望眼镜,镜头死死锁住那个身影,手心攥出了一层薄汗,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啊,明明已经碰过壁了,明明知道前方被堵死了,还要硬开一扇门。
而她根本......没有办法去拒绝。
也不想拒绝。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念头终于咽了下去,妥协一般地松开了,等到沈知珩跑过离他们看台最近的那一段弯道时,她几乎顺着本能,跟着身边的周稚京一起喊了出来,“沈知珩,加油!”
声音混在一片片声浪里并不特别,可那个跑动中的人影像是被人精准的点了一下,偏过头,目光穿过沸腾的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们这边。
隔着望远镜的镜片,程岁禾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眼底的笑意,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缓缓地,毫不掩饰的漫了开来。
任叙白在旁边挥手打了个招眼的招呼,也跟着她们俩一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加油。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