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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32 运动会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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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升旗仪式正式开始。
国歌透过音箱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程岁禾起身走到窗户边,目光落在了操场上。
乌泱泱的人群像是五子棋,蓝色校服和红色校服穿插着站在一起,还有一些奇异服装。
她将那只完好的手放在心脏上,感受着它的跳动,心中随着音乐默唱国歌,视线随着国旗的升起移动。
随即,是校长讲话。
长篇大论让下面的学生都有些不耐烦,但因为教育局的领导都在,老师不时穿梭在队伍中提醒着,还有摄像随时抓拍,大家倒也忍着不耐规矩的站着列队。
程岁禾一眼就看到了沈知珩。
他站在第一排的最中间,蓝白色的校服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整个人站的笔直。
因为背对着,加上距离有些远,看的不是很清晰,但程岁禾莫名的笃定他一定是笑着的。
就像参加那些晚会或者接受采访一样,既不会让人感到疏离,又很随意,让人觉着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昨天和他呛声后两人没在说过一句话,她也首次见到了从未在荧幕上出现过的‘沈知珩冷脸’。
如果拍下来发给粉丝,应该能赚不少钱。
程岁禾不适然的想着,嘴角微微带了笑。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各班精心准备的方阵表演才开始入场,音箱里不断变换的音乐,再加上操场震天响的欢呼声,让枯燥的学校都变得有生活气息起来。
程岁禾算着时间做完了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打算等晚上回家找周时京要答案。
下楼的时候意外碰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她站在楼梯间的平台上,举着手机打电话。
程岁禾觉着眼熟就多看了两眼,侧身而过的时候才想起来她是当时开学和程岁安一起走的一个女生。
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却见她尴尬地朝她咧咧嘴,手机也背到了身后。
心虚且胆怯。
哦,突然想起来了,平行班的学生是不允许带手机来学校的。
程岁禾收回视线,脚步没有停顿的继续下楼。
耳边断断续续的传来一些声音,‘没钱’,‘缓几天’的话。
她脚步微顿,诧异的抬头,却只看见学校先刷的白墙。
隔着一层楼的距离,那个女生卑微的声音像是钢柱,穿透了墙壁。
“怎么没去操场?”拐角出来一个人,穿着纯白色的校服外套走过来,眉眼冷冽。
程岁禾回过神来,“正要去。”
“今天还疼吗?”周时京声音不大,关心的语气让他整个人都松泛了许多,“我路过,刚好遇到你。”
高三生没有参与这场运动会,他们的时间都被学习榨干了,领导不允许他们有一丝一毫的休闲时间。
“不疼。”程岁禾摇摇头。
“操场人多,别去凑热闹,他们兴奋起来不会顾忌你,磕到碰到就不好了。”周时京想起什么,蹙眉叮嘱着。
“我现在是他们退避三舍的对象,凑到跟前都不会打招呼的人。”程岁禾难得开起来玩笑。
周时京眉头蹙的更紧,“跟班里还没熟悉吗?”
他怕程岁禾刚转来被孤立,但转念一想也不太可能,毕竟还有任叙一和任叙白在。
“还好,能说上一两句话,就是我不太热络。”程岁禾解释了两句,很认真的说道:“可能因为程岁安吧。”
这锅推给她一点也不心虚,毕竟因为名字的事情,已经有不少人来问过两人的关系了。
周时京显然也知道‘追人事迹’,有些无奈的摇头,却是什么也没说。
程岁禾猜他想骂脏话来着。
之前的时候,周稚京说他们兄妹两个私下里有讨论过程父和程岁安。
对此,周时京的评价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周时京很少说这么偏颇不留面子的话,他是一个信奉‘做事留三分,下次好相见’的人,也很少去赋予一个人坏的评价。
由此可见程父和程岁安在他心里的印象了。
估计是可以打入十八层地狱的那种。
“我刚刚和阿稚联系了,她在操场门口等我,放心吧。”程岁禾没再继续说什么,上课铃已经响了,他也该回去上课了。
周时京欲言又止,很想说他妹妹也不是那么靠谱,但也不太想让程岁禾错失参与集体活动的机会。
多接触接触同学也能更开心些。
他想着,点点头目送程岁禾下楼。
半晌,他抬头。
他刚刚往这边走,就是听到了有人在打电话,且说的很晦暗。
没想到遇到了程岁禾,估计那个女生已经离开了。
周时京想了想,转身去了高三年级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
程岁禾没有很赶时间,她走到操场的时候还在放礼炮。
学校今年花了重金,势必要把这次运动会举办成堪比省级运动会的存在。
五彩绚烂的色彩随着‘砰’的一声在天空绽放,也让看的人愈发心情澎湃。
程岁禾数了数,一共三十六响的礼炮,代表着江行一中规划重组的第三十六年,也是第三十六届运动会。
她找了个角落,靠着把操场围起来的栏杆上,目光缓缓划过一列列的队伍,找寻着自己班级的区域。
其实也很好认,最中间,打头的是沈知珩,后面的自然就是她的班级区域。
程岁禾的目光定在队伍的最后,任叙白忽的扭头与她对上了视线。
她一愣,迟疑的点了点头。
属实没想到任叙白眼神这么好。
直到主持人宣布运动会正式开始,人群散开,程岁禾才慢吞吞的逆着人流去找周稚京。
如她所想,大家一看到胳膊上的石膏,都自发的退避三舍。
找周稚京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她后知后觉自己脑子应该是数学题做多了,被塞满了数字以至于忘记了思考,操场上这么多人,她进来找人就是大海捞针。
她叹了口气,决定顺着人流离开这里。
还没走远,身后忽然有粗重的喘气声,随即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任叙一上气不接下气的,额头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了大半,“我哥跟我发消息说你在操场外面,让我来接你。”
她偏过头,缓了缓继续道:“我给你在看台占了位置,绝佳,走。”
程岁禾插不进一句话,别她头也不回的拉着走,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让让之类的话。
......其实她被拽的有些难受。
冗长的仪式结束,太阳早已升到了头顶,刺眼的阳光让人眯缝着看世界,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开始微微出汗。
看台正对着主席台,学校采购了一批遮阳棚用来遮阳挡雨,程岁禾被拉着靠近的时候才发现周稚京和任叙白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姐!”周稚京看到她立马起身挥手,“姐,我买了酸梅汁,快来!”
“今天好热,校长也是会看黄历的。”任叙一嘀咕了一句,匆忙的又要走,“我得去主席台那边了,先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周稚京撇撇嘴,“大忙人啊。”
程岁禾没搭话,却见任叙白坐在这手里还有一本书,正翻开要开。
......学霸这么卷的吗?
回过神,她接过酸梅汁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嗓子滑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你没参加项目吗?”
周稚京摇头,苦笑起来,“我妈特意和班头说了,我不能参加任何的体育项目。”她微微皱着眉,吐槽道:“明明身体不好的是我哥,被牵连的是我。”
有时候母爱太过泛滥也不是什么好事。
程岁禾若有所思的说道:“程岁安也没报,他怕她受伤。”
这还是那天在家的时候,程岁安特意大声嚷嚷的,就为了说给她听。
“她......”周稚京犹豫了一下,看她面色无异,才敢继续说:“听说她小时候从椅子上摔下来了,腿上磕破了皮。”
“嗯。”程岁禾没什么表示,又喝了一口酸梅汁,“父母之爱子则为计之深远,老话不假。”
前提是爱。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周稚京讪笑了两声,急忙转移了话题,“哎你看,阿珩哥还在被领导围着说话呢。”
一直看书的任叙白这次抬头,淡淡的来了一句,“都是为他这个噱头来的。”
童星的身份早已是江行一中另一个招牌了,何况……他成绩还不差。
只是一向以学业为主的学校也开始为名利奔波,难免有点可笑。
程岁禾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大脑思绪有一出没一出的。
“阿珩哥很厉害了。”周稚京嘟囔了一句。
任叙白看她一眼,他笑了,“没说他不厉害,他也很辛苦。”
年少成名要比想象中的更难。
任叙白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最清楚不过。
“不说了,第一个项目是什么?”任叙白继续低头看书,修长的手指翻过书页,就像是翻过了这个话题。
周稚京还小,很容易被话题带着走,“女子四百接力赛,我朋友也在。”她四处看了看,“姐,叙白哥,我先去跑道那边跟我朋友加油了。”
“去吧。”
“去吧。”
两人同时开口。
周稚京起身的动作一顿,戏虐的眼眸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唔,你们很有默契哦。”
大约是怕被打,说完就跑了。
任叙白听这种话听多了,每个来表白的女生都会被看戏的调侃两句说你们很般配,对此早就免疫了。
程岁禾是不在意,周稚京喜欢开玩笑,她听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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