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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少年爱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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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乐抬头看过去,面前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少年一双眼眸盯着他露出些许不解。
跟在少年身后一同出来的江秋白不赞同地皱了眉,“陆聿风”
名为陆聿风的少年忽然笑了,“师兄,我还没见你这么在意过什么呢,这只小兽是你的灵宠吗?”
他说着俯身就要过来抓云长乐,云长乐当然不是傻子,这几日的修炼让他的速度增快了许多,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陆聿风的手掌。
下一瞬,陆聿风的手掌被江秋白抓住,“陆聿风!既是在我小落峰便要遵守我小落峰的规矩,此处不是你的断云殿!”
这是待在小落峰三日,云长乐第一次见江秋白出声呵斥谁。
陆聿风嘀嘀咕咕,“师兄,摸一下都不行吗,不就是只灵宠。”
云长乐躲开陆聿风的手后也有些不解,正常来说摸一摸还是可以的,只是陆聿风速度快,云长乐条件反射便躲开了,所以江秋白在生气什么?
毕竟在小落峰待了这么多天,江秋白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有所了解,作为主角还能有差的?
这个什么陆聿风莫不是反派吧?
云长乐猜测着,上面的陆聿风已经收回了手,朝着云长乐看了过来。
云长乐毫不弱势地回视,就见陆聿风先一步移开视线,似乎对云长乐失去了兴趣,“师兄既不要我摸,那便不摸了,师兄近日出关特此前来拜访,听闻邬凌邬盟主也在,怎么不见他人?”
“有事出去了。”江秋白回道,也顺着放开了陆聿风的手。
腰胯长剑的少年懒懒应了声,云长乐总觉得现场的气氛格外奇怪,想也不想就要离开,它走得很快,像是身后有什么追赶似得。
待小兽彻底离开了视线,陆聿风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倒是一旁的江秋白手中捏诀,一道灵力从他身侧斩了过去。
陆聿风微微侧头,气浪从他身侧掀飞出去惊起脸侧刘海,衣摆顺势飘落,些许零碎的残片落地。
少年低眸看了一眼,良久轻声道:“师兄,为了一只弱小的灵兽,你要伤我?”
江秋白眼中怒意难掩,“陆聿风,我谦让你宠着你是因为你过往所经历的一切,你又为什么要对一只无辜的小兽下手?!”
“你的心性怎会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滚出小落峰,没有我的允许,决不允许上山!”
刚才陆聿风眼中的恶意一闪而过,太熟悉了,江秋白又怎能认不出来?
对面的少年低垂着眼眸看不清神色,他指尖在腰间的长剑上拨弄两下,倏尔笑道:“师兄,别这么生气嘛,不就是一只小兽,师兄你若是喜欢我便去妖界给你抓,要多少有多少。”
他说着,话音落了下来,“师兄,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江秋白没有再听,只转身离开。
站在院中的陆聿风柔和无害的神色落了下来,变得无波。
他看了一眼云长乐离开的地方,眸光暗沉,“啧”
天色已晚,云长乐自回去过后便一直在修炼,他虽然不知道刚才自己出去发生了什么,但他不想要再当一个什么都不会,柔弱到只能被人保护的宠物了。
为此他拼了命的修炼,从下午到夜晚将近八个小时都在修炼中度过。
等从意识海中出来,他起身的时候脚下都是恍惚的。在识海里用惯了人的身子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猫的小短腿。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殿中点着几盏孤灯,趁着他修炼的时间身旁似乎是有人来过,桌边放置着一碟软糕,香香的味道从他鼻尖掠过。
不用想,一定是江秋白。
云长乐摇了摇尾巴,心中开心,江秋白当真是一个和谢无咎一样好的人呢!
可惜。
他尾巴摇了两下又落了下来。
他好久没有见谢无咎了,也不知道他一个人还好不好,有没有受伤,受伤了知不知道自己上药。
明明是一个杀神,不仅不会照顾小猫,还需要小猫去照顾它,但神奇的,云长乐有些想他了。
“喵嗷……”云长乐咬了一口糕点过后就在软垫上趴了下来。
他将一旁的盘子推出去,梅花糕上只有一块小小的牙印。
殿中格外寂静,便是童子走路的声响都消失不见,仿佛这大殿中只有他一个人似得。
云长乐没听见其他的声响也没有再出去,天色已晚,还是不要乱出去跑的好。
他不出去,却是有危险找上他的门。
侧开的门外一道黑影掠过,云长乐从软垫上抬起头,只见一人推门而入。
来人腰间配一柄白金色长剑,长发高束,正是下午时在院中见过的名为陆聿风的人。从关系来看,应当是江秋白的师弟。
可惜云长乐并未在原著中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对于他的性子自然不是很了解。
不过就从最开始江秋白的态度来看,这个陆聿风似乎也不是好人,云长乐眼中瞬间警惕,就连尾巴都绷直了。
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陆聿风自然也是看见了它,倒不是很在乎这只小猫,他冷呵一声,顺着靠坐在了云长乐的软垫上。
他额上冷汗,将捂着腰腹的手放开,脸色一片惨白。
下午时慌忙赶着回来见师兄,身上的伤口都因为赶路崩裂,谁知道回来后师兄不仅没有惦念着他,甚至还因为一只小兽对他动手。
自江秋白离去后他在院中站了许久,旧伤复发,这下是彻底离不开了。
陆聿风原本是想直接去师兄的寝殿,但一想到师兄爱干净的性子便不忍用鲜血将师兄殿中染脏,这才拖着满身的伤口来到侧殿。
外边已经落满了血迹,只待明日被小童看见就会告诉师兄,到时候师兄就会来找他,然后照顾他,想到这陆聿风唇边的笑意真实了许多。
甚至还能撑着腰腹的伤口赶走一旁的小兽,他扯唇轻嗤,“喂,还不走?”
既然师兄不让他杀这脆弱的小东西,那他便不杀了,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意罢了。
陆聿风坐在了他的软垫上,云长乐不免绷直了尾巴,他看见了陆聿风腰间的伤口。
陆聿风穿着衣物,自然看不见伤口的大小,但就这个出血量云长乐有些怀疑他能不能坚持到明天早上。
来自现代的云长乐并不知晓修者的命比寻常人的硬,他只是以自己所看见的为标尺。
兴许是自家的主子不让人省心经常受伤,云长乐已经开始担心面前的这个人了。
虽然……虽然是个反派,但是他好像没有要对猫猫动手的意思?
而且脆弱成这样了,还让猫猫走,是不想吓到猫吗?
这群家伙怎么都不让猫猫省心呢。
云长乐喵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眼见小猫离开,陆聿风垂下了眼,他指尖拨弄了一下手中的长剑,随后将手中长剑扔开。
他靠在墙面,烛光照落在他的身上,原本雪白的衣物被染上血色。
腰腹的伤口很疼,血液不断流失的感觉也足够让人难受,可他只要一想到江秋白发现他受伤并且担心他的模样便觉得一切都值了。
陆聿风低笑了声,多么的可悲啊。
也只能不断的利用受伤博得师兄的同情心了,可待有一天师兄对于受伤的自己腻了又该怎么办?
陆聿风指尖发颤,他一时间竟然不愿去想这般恐怖的事实。
他闭了闭眼,企图忘去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手边传来一个毛绒绒的触感。
陆聿风还没有失去意识,他动了动手指,然后睁开眼。
他只看见了一双毛绒绒的脑袋,鲜血沾上了小兽的毛毛,一道血红色的魂线从小兽脖颈上出现,复又消失不见。
陆聿风愣了许久,始终没能反应过来面前发生了什么,他静静地看着,一动不动,只能看见一只小猫咬着药瓶艰难地给他上药。
云长乐从偏殿离开,最后窜入了江秋白的主殿,他原本是想要去找江秋白拯救他师弟的,谁知道找遍了整个主殿都没有看见人影,就连往常守在殿外的童子也不见踪影。
没有办法,着急如他只好先在人殿中翻找了些药瓶,幸而修炼御兽宗的心法过后他能认识字了,最后在江秋白的桌上找到一瓶药粉急急忙忙地带回偏殿救人。
这群大人一点都不省心!
云长乐急的脑门冒汗如是想。
等他回来的时候靠坐在墙边的陆聿风已经晕过去,看着他身下流了满地的血云长乐惊慌地不行。甚至比救谢无咎的时候还要刺激,云长乐眼泪花都快急出来了,在发现人还有一口气后连忙给人上药。
要不是看见了微弱起伏的呼吸差点就以为他要死了。
云长乐的爪子很难上药,它甚至看不见陆聿风的伤口在哪里,只好一边用爪子刨着陆聿风的衣服一边咬着药瓶。
陆聿风的鲜血流了他一爪子,在它自己都没看见的地方,鲜血一样的绳子出现在脖颈上,最末端还系着一只金色的铃铛。
他扒拉着一双血爪子忙碌地给陆聿风上着药,根本来不及去看陆聿风什么情况。
陆聿风流的血太多了,多到把它四只爪子都打湿。
等将药粉洒完,云长乐才意识到这点。
它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猫爪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上首,陆聿风也终于是从刚才小猫给自己上药的过程中反应了过来,他抬手握住云长乐的爪子,使了个清洁术。
陆聿风使完便放开了他的手,云长乐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居然醒了?
醒了为什么不帮着猫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