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雪缎融金 ...
-
面对小猫,陆聿风似乎没了话说,他垂着眼,指尖摸索到了自己扔到一边的长剑。
云长乐则是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喵嗷?”
既然都醒了,还不快传讯叫人过来?
这傻孩子,怎么比谢无咎还笨呢?
陆聿风沉默了一会忽然抬起头来,“你是师兄的灵兽吗?”
云长乐不知道他问这些做什么,不过眼前的少年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他也就摇了摇脑袋。
随后云长乐便听得一句干巴巴的哦。
两人之间一时间没了话说,云长乐才不,他叼了一张布过来遮住这满地的血色,然后将一旁放置在软垫的一碟子梅花糕推了过来。
“喵嗷?”尝尝?
云长乐想了想又觉得不对,陆聿风现在哪有空闲吃东西,于是乎它抬起爪子拍了拍陆聿风腰间的玉佩,然后抬头一双眼睛盯着面前的少年。
陆聿风没懂它的意思,只将腰间的玉佩摘下,然后放到了他的面前,“你……你是要这个玉佩吗?”
笨!
云长乐拍了拍玉佩,再点了下他的伤口,“喵嗷!”
笨蛋,受了伤不知道叫人吗?
“是想要让我叫人?”陆聿风猜测。
孺子可教,云长乐点了点头。
陆聿风不知为何,将手中的玉佩扔了出去,面前的少年垂眼,“我……我在昆吾里没并无知交。”
“他们都不会过来救我。”
云长乐:“??”
陆聿风扯出一个笑,“师兄他……更不会接我的传讯。”
说罢,陆聿风垂下眼眸,唇瓣紧抿。
听他这样说,云长乐有些不解,这不是仙山吗,这家伙拿的是什么人见人不爱的剧本?
拿着这种剧本的不应该是主角?
云长乐一时间也没了话说,将地上的盘子一推一推的,最后推到了陆聿风的面前,爪子还拍了拍陆聿风的手。
“喵嗷~”没事,今晚小猫收留你。
陆聿风自然是听不懂小猫在说什么,他甚至觉得自己疯了,他好像被一只四不像的小灵兽给安慰了。
夜晚的时间很长,也不知道江秋白跑到哪里去了,直到深夜都没有回来,云长乐的小垫子被伤患占用坐在一旁无事,干脆团成一团打起了坐。
陆聿风腰上的伤口算不上多深,云长乐带过来的药也是谢无咎魔族所不能比的,几乎是药粉洒下去的半个小时内就开始逐渐愈合。
恢复了些力气,陆聿风抬手在小猫的脑袋上摸了摸,两双耳朵颤了下,最后平静下来。
那双耳朵很软,陆聿风顺着小猫的身侧打量了一瞬,眸光最后落在小猫盘子的梅花糕上。
粉白的梅花糕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陆聿风不知为何,忽然间笑了下。
他握住长剑起身,扶着腰间的伤口摇摇晃晃离去。
他好像,被一只小猫救了,陆聿风漫不经心的想着。
*
等到云长乐醒来的时候身旁的血迹已经消失,就连原本躺在他软垫上的人也消失不见。
只有一个崭新的,和整个雪白大殿完全不搭的新垫子放在了云长乐的面前。
云长乐用爪子摸了摸,江秋白的师弟人还怪好的,新垫子的质量非常好!
小猫猫修炼了一个晚上,精神抖擞。它抖了抖耳朵起身,顺着晨雾往主殿靠过去。
他昨晚拿了江秋白的药,今日得告知江秋白一声。
小落峰的晨日白云浩渺仙气飘飘,云长乐很是喜欢这样的气氛,在晨雾中欢快的跑着,路过院子时还看见了正要给他送早食的小童,云长乐没有和小童打招呼他飞快的跑过顺着阶梯进了主殿。
现如今是晨时,江秋白不在殿中,在殿中的是那位仙盟盟主邬凌。
邬凌站立大殿,听见身后响动不由得转过头来,从殿外跑进的小猫颤着耳朵,浑身雪白雪白,他看了片刻,若有所思,将手中的药瓶放下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什么。
“小家伙过来”
云长乐听见面前那位仙盟盟主开口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嗷呜?”歪着头站在殿门前,眼中一排呢的怀疑之色。
前两日邬凌坑蒙拐骗的摸了他不知道多少次,他现在已经被骗出经验来了,绝不靠近这个丁点风度都没有的仙盟盟主!
眼看小猫停住,甚至还有往后退的动作,邬凌失笑,“这次不骗你,得了个好东西,想要送给你,喏你看看。”
他说着,扬起了手,在他手中是一条金色的丝带,称做丝带也并不妥,那是一条极有修真界色彩的金色流光。
长长的一条,从最开始的满目鎏金渐变至虚无,云长乐不由得有些好奇,这样神奇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
邬凌晃了晃手中的丝带,眉眼带笑,他顺着在桌边坐了下来,“小家伙,你就过来吧,我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
云长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他有些好奇人手上那条金色的丝带,于是凑到了人的脚下,“喵呜?”
下一瞬,邬凌将他抱起放在了桌上,“别动”
那条金色的丝带缠上了云长乐的脖颈间,云长乐低头,只能看见一条金色的丝带像是围巾一样落在了他的脖颈上,这个人,是在干嘛呢?
金色的丝带飘荡在云长乐的身后,邬凌的手撤去,云长乐听见他说,“好了,你转头看看。”
云长乐闻言转头,在看不见身后被系的蝴蝶结,只看见身后飘荡着些许的金色,是那条丝带。
金色的丝带悬浮在他的身后像是什么法器一般,邬凌撑着脑袋,扇尖在他的脑袋一点一点。“嗯……算你有缘,这支缎金便送你了。”
云长乐看了看身后长长的飘带,再低头一看,谢无咎系在他脖颈上的那只红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现在正散发着微光。
这只红线自从他离开谢无咎过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云长乐还以为是掉了,没想到是隐藏起来了。
而现在,原本系在小猫脖颈上的缎金被红色的光芒一寸寸吞噬,就像是着火一样点燃。
这是……
邬凌的脸色微变,他轻轻啧了声,“小家伙,谢无咎居然给你戴了魂线?他究竟有多宝贝你啊?”
云长乐是亲眼看见脖颈上的金色是怎么消失的,他自然知晓谢无咎给自己戴了东西,不过他没听说过所谓的魂线,此时也只能疑惑的歪着脑袋。
“喵呜”很不好意思啊盟主,你的缎金被毁了,等我有钱一定赔你一段。
它在嗷呜什么邬凌听不懂,门外走进一人,是一晚上不见的江秋白。
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他面上风尘仆仆,手中就连雪白的衣摆也沾染了些许泥灰。
邬凌颇有主人的风范,倒了杯茶递到江秋白的面前,“你去了何处?”
江秋白挥袖坐下,执盏轻抿然后开口,“去了一趟后山。”
“原本是想要去看看有没有关于长乐的消息,后来寻到了一处古碑字迹。”
他说到这里邬凌便不打算再问,再怎么样也是昆吾的事,他一个外人始终身份不合。
于是邬凌展开扇子,点了点桌面的药粉,“喏,你师弟不知怎的给你留了一瓶断云殿的药。”
江秋白也转过头,“药?”
他殿中不缺这样东西,陆聿风自然也不缺,所以给他送药作甚?
“喵呜喵呜!”桌角爬上来一个小猫脑袋。
我知道!这题云长乐会啊!
陆聿风说不定是代他还的,毕竟他昨晚着急之下在江秋白的殿里翻走了一瓶药。
在场两人都听不懂小猫在说什么,邬凌见它状态不错摸了摸小猫脑袋,“小家伙身上有着魂线,或许用不着我传信,过几日谢无咎就会找来了。”
江秋白被这一打岔,也就忘记了桌上的药瓶,他似乎也有些惊讶于云长乐身上的魂线。
“它身上当真有魂线?”
云长乐不知道这个魂线究竟有什么作用,但是看两人这样重视,想来不是什么简单的物什。
不过他当真很喜欢谢无咎送给他的那条红线。
眼见两人商讨起来,云长乐想了想,也坐在了桌上听着两人所说,小猫极为漂亮,坐得端正,邬凌控制不住的手痒,而云长乐也因为魂线将缎金烧毁而有些愧疚不曾拒绝。
云长乐其实不大喜欢这群人随意的摸它毛毛,他有轻微的洁癖,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样。
因此被邬凌摸了两下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逃离,忽然被人抓住了小爪子,“哎,跑什么?”
云长乐心道,再不跑它的毛就要秃在他手中了。
它挣了挣小爪子,朝着人哼出一声,随后毫不犹豫地跳下桌子朝着自己的房间跑了过去。
他今日还得修炼呢,可不能因为玩闹忘了正事,他还要给谢无咎一个好看,证明自己不是一只没用的猫猫。
*
魔族,长乐殿。
谢无咎睁开眼,在他面前沙图上,魂线的位置隐隐绰绰照出了一块地界。
那是——修真界。
段应逢从殿外走进,他眉目间布满焦灼,“魔族中没有找到魂线的下落,谢无咎小猫究竟去哪了?”
坐在主殿的谢无咎没应,从殿外走进一老者,他躬身行礼,“尊、尊上,过几日便是仙魔结盟的时日,您……”老者汗流浃背。
下一瞬,他只听见一道沉冷的声线,“我去”
“段三,守好魔族。”
段应逢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什么,他在云长乐面前极为温柔的眉目乍然冷寒。
“谢无咎,你若是带不回它来,我便翻了你的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