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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我问候你八辈子祖宗 “方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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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看这里不爽了么?”万俟槐被巨大的响声惊动,往下望去。
看见一脸冷色的谢墨拍了拍衣角,“再看戏,倒着的就是你。”
“发生什么了?”赵晓应该是被巨响吸引过来的,她头发凌乱,面白如纸,比谢墨还不像个活人。
谢墨本就不是爱拐弯抹角的人,他侧身让开一条通道:“一楼的地下室你去过吗?”
赵晓在一楼地下室里两眼发黑,这里有一部分文件她接触过,甚至有些领养人她见过,但她从来不知道有第二间档案室的存在。
14年的那件事情发生前,领养人们就多了起来,其中不缺出手阔绰的富豪,这才让艰难的孤儿院转危为安。
她一直认为是方院长努力宣传的结果。
但现在,她总算有勇气面对事实了。
这些孩子都被卖了。
贴着的红指甲被自己紧握的拳头一根一根折断,她却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愤怒到了极点,连眼底都染上了几抹狰狞的红意。
她被利用了。
“这里的锁是你撬的吧。”谢墨抱臂倚靠在档案室外的墙上,面无表情说道:“你可真是个大忙人,一晚上不但要停电,还要撬锁,真是辛苦你了。”
万俟槐笑了,没说话。
赵晓看完档案室的东西后出来了,她扫了把脸上的头发,露出余红未消的眼睛,她看着面前的两人,以惊人的速度平静下来。
谢墨听见她说:“老娘要活腌了那条畜牲,然后……”
然后和他一起下地狱。
“嘘……你听,是不是有音乐声?”万俟槐突然比了个手势在唇前,手指指了指楼上。
悠扬的钢琴声飘飘荡荡地响了起来,像是油锅里的水滴,轰然在赵晓脑子里炸开,触及之处便是一片沸腾。
恐惧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只一刹那便遍布四肢百骸。
孤儿院的钢琴也是金主捐赠的,不贵,带着微微的沙哑,却能不急不缓地奏响,曲子是儿歌,赵晓教唱的。
声音慢慢荡出来,一波三折,传到她这里就不对了味。
儿歌本是欢快明悦的,任由这架不着调的钢琴弹成丧曲,一个音都没在五线谱上,衬着窗外的惊心动魄的雷雨声,有了几分孤惨悲凉的调子。
孤儿院除了赵晓会弹钢琴就再没人会了。
弹琴的是谁?
谢墨和万俟槐对视一眼。
万俟槐问:“去看看?”
谢墨拒绝了,这种事情到底来说还是地府工作人员的不合格,让凡人太过接触不好。
于是他面无表情地回:“不劳大驾。”
万俟槐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吃瘪的表情,他笑非似笑道:“客气。”
谢墨果然还是想把他剁了。
钢琴在走廊的拐角处,有条不紊地弹奏着。
出乎意料的,他看见钢琴周围立了个人,犹如尊石雕一般,静止不动。
钢琴座椅上还坐了一个人,看身量,应该是个小孩。
而她的双臂没有放在键盘上,直挺挺地竖着。
倒不如说,她根本没有小臂。
钢琴自然不会无风自动,一双短得过分的指头在琴键上灵活地跳跃,而手腕以上是一节血肉模糊的小臂。
小孩慢慢抬起头,仰起脸问吴婉琪:“老师,是谁在弹钢琴?”
“是我吗?”
“不是我吧,我……我的手丢了,老师你看到我的手了吗?”
方院长动不了,整个人抖如筛糠。
他认识这个孩子,一周前刚被卖掉。
赵晓深呼吸了几口气,用颤抖的指音节拼凑出自己想说的话:“老师不知道,但是老师带你去找好不好?”
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已经被他出货的孩子为什么会回到孤儿院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方院长张大了嘴巴,几秒钟后才发出格外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叫完后他才发现自己能动了,迈开短腿就要连滚带爬地跑。
“跑什么?”谢墨现出隐在黑暗里的身形,俊美的脸隐了半分在阴影里,声音带了几分阴森的鬼气,他问方院长:“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方院长你做亏心事了么?”
这人在方院长眼里就是突然出现的,他叫得犹如杀猪,果断换了方向继续跑。
但是跑着跑着脚下就踢到了什么东西,他重心不稳,跪倒下去,来了个五体投地。
万俟槐咳了两声,没受他这个大礼,收回脚,不咸不淡:“方院长不必如此,我怕折寿。”
“你们!你们!”他颤颤巍巍举起香肠粗的指头,指尖指过谢墨和万俟槐的脸,目呲欲裂。
万俟槐的表情冷下去几分。
“都别过来!”他突然拉过在身边的赵晓,狠狠拽着她的头发,露出人最为脆弱的咽喉:“你们敢过来一步,我就把她从4楼扔下去!”
“老师……?”小孩慢慢转过头,她本来是面对钢琴坐着的,此时却生生把脑袋转了360度,钢琴声中顿时掺杂了几声骨骼断裂的声音。
小孩原本全黑的眸子一点一点染红了,声音凄厉,比先前听到过的万鬼同哭还要刺耳万分:“不许伤害我老师!”说着,她就这这么个诡异的姿势直直扑向方院长,锋利的牙齿瞬间刺破了皮肉。
方院长死命拉扯着腰间的玩意儿,骂道:“滚开,你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他手上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往孩子头上死命拍了一巴掌,居然有了火焰炙烤皮肉的滋拉声。
小孩惨叫一声,松开了牙齿。
谢墨眯了眯眼,他本想让小孩自己解决,但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方院长竟是搞来了几张消灾灭魂的符纸,小鬼本就魂魄不稳,被他这么死命地一拍,估计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他只手飞出去一道封魂符,暂时保住了孩子的命,然后才猛地转向方院长的位置。
却见那个位置空空如也,只剩了一个赵晓跌坐在地上。
这货竟是趁乱跑了!
赵晓呆呆的反应了会,突然惨叫一声开始往楼上跑,高跟鞋生生被她踩成了风火轮。
楼上,是孩子们的卧室!
如果,事情败露,这畜生想的一定是把已经卖出去的孩子带走!
“毁尸灭迹。”万俟槐突然低低说了句什么,谢墨没听清,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了。
“糖糖!”赵晓极其惨烈地一嗓子把孩子们的宿舍打开了,她冲向里面属于糖糖的床位,然后看见空空如也的床铺。
“她没被带走,至少现在还没有。”谢墨摸了摸被褥,道:“床铺凉很久了,周围也没有挣扎的痕迹。”
“如果……我是孤儿院的孩子,在某一天突然被提前告知有人领养了自己会……”万俟槐眯了眯眼。
“会很开心,睡不着觉。”谢墨突然出声。
“糖糖是自己下的床。”
赵晓深呼了几口气,与不知什么时候追上来站在门口的万俟槐对视了一眼。
“找!”
他们猜对了,糖糖确实兴奋到睡不着。
但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她饿了,晚上的饭味道怪怪的,导致她就没吃多少,此时正蹑手蹑脚地在厨房偷吃。
早上漂亮哥哥给自己的那颗糖已经被她囫囵塞在嘴里,她不禁有些懊恼,心想:这样就撑不到见到爸爸了。
但她饿了。
脚步声就是这时候响起的,糖糖吓了一大跳,手上偷吃的苹果咕噜噜滚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那个脚步的主人也明显吓了一大跳,转身就跑。
“方老师怎么突然下来了?”糖糖从厨房灶台后面爬出来,有点害怕,决定还是先忍一晚上。
她很聪明,带了孤儿院统一发配的临时手电。
等到脚步声远了才把手电打亮。
咔!
格外清脆的一声,糖糖用手电照着自己的下巴,准备往外爬。
天花板本应是被照亮一块的,这时却暗下去一大块。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看见方院长从灶台上探下来的脸。
“抓到你了。”
“方老师你要带我去哪呀?”糖糖仰着头,整个人几乎被方院长拖着走,手腕拽的生疼,好像要断了,但她不敢说,大眼睛里含的那一泡泪水打着转,委屈极了。
方院长一点都不想搭话,但若是孩子哭起来,恐怕那群疯子就要找上自己了,他挤出个自以为和蔼的笑脸:“刚才糖糖是不是饿了?方老师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是要带我见爸爸了嘛?”糖糖翁声翁气地问。
“对,你爸爸迫不及待要见到你了……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方院长哄到,手上的力却丝毫没减半分,他没带糖糖去孤儿院大门口,怕被堵,只好带糖糖在四五楼之间游荡。
“方老师,我们不走吗?”小姑娘再怎么样也是个小孩,见状有点害怕,扬起头问。
但方旭再也不想哄小孩了。
糖糖见方院长没说话,缓缓转过头去,发现方院长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那只从她手上拿来的手电照在对方脸侧,把他的瞳孔照的又小又黑,黑白分明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毒来,让人不寒而栗。
“老师?”
万俟槐站在二楼楼梯口处,手脚麻利的把方院长办公室门给卸了,他一脚把门踹开,露出里面的书房。
谢墨把全楼翻遍了都没找到人,方院长似乎人间蒸发了。
他还是那副冷面,只是眉宇间透出了几分焦躁,看起来格外不爽地上楼和万俟槐汇合
“就剩这里没搜了。”赵晓皱着眉,状况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只觉的对方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跑的挺快。
“整栋房子只有一个出口,他绝对没出去。”
谢墨眯了眯眼,先一步踏进房子。
与外面粗制滥造的木头不同,这里虽称不上豪华,但也有几分暗雅在里面,是格外庄重的装修风格,全屋还都铺了红色的地毯,木质的桌子椅子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谢墨在房子里缓缓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书架上。
“万俟先生?”女人尖利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谢墨蹙了蹙眉,转身看向门口,看到原本那道修长的人影确确实实消失了个干净,又想骂人了。
都这个时候了,那疯子又去作什么死?
指尖不小心碰到铁质的书柜镶边,微微缩了下。
谢墨转而眯眼看向那面书架。
“好烫。”
方旭等糖糖消失有一会才敢从教室的桌子底下爬出来,他带了一个拖油瓶兜了一个巨大的圈子,终于要出去了!
楼梯就在眼前,他眼里只剩面前的楼梯。
终于。
他要出去了,虽然拖油瓶没带出来损失了很多钱,但他还活着。
他要活着,要把这些证据,这些多管闲事的圣人全烧死在这里!
什么鬼怪!什么慈善!
关他屁事。
“方院长这是……赶着去投胎么?”隐隐的咳嗽声从楼梯口传来,万俟槐面无表情的抱着手臂,靠在楼梯杆上,堵住唯一的出口,一改往日那般温和的态度。
半点笑意都没有,脸色沉得吓人。
方院长愣在原地,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滴溜溜转着浑浊的眼睛,眼尖的看见躺在万俟槐身后的糖糖。
小姑娘脖子上有一圈乌青的痕迹,面如金纸,指头上有个指甲翻了一个,血肉模糊。
“是不是挺可惜手上没再多一条人命的?”万俟槐缓缓抬眼,他突然出声,声音压的又低又沉。
“方院长,我想采访你一下,孩子用命给你探出来的路走的可还舒坦?不怕遭雷劈吗?”他突然低低笑起来,形同恶鬼。
万俟槐顿了顿,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看来你记性不太好,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他轻轻地说,声音也带了几分笑意,落在方旭耳朵里是比窗外雷声都要惊悚的。“孤儿院停电了。”
档案室!
方旭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整张脸都扭曲了,胸口上下起伏,极速的喘了几口:“是你……是你停的电!你……!”
万俟槐慢条斯理撩起眼皮反问道:“难不成是鬼停的?”他曲起一条长腿,整个人看着慵懒至极。
“时间还很多,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吧。你现在在想,为什么你下的药不管用,对不对?”
方旭目眦欲裂,这个人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所以晚饭根本没动几口,亏他还专门加大了剂量!
“你还知道什么?”他眯着眼睛,手指不停的摩挲着。
万俟槐低头思考了一会,笑到:“我知道你活不久了。”
话音未落,方旭像只被激怒的豹子,嘶吼着抽出袖筒里的刀,这电光石火间狠狠向万俟槐捅来!
眼看刀尖就要把万俟槐捅个对穿,他却像是傻了一般站在原地分毫未动,方旭一喜,以为对方是被吓着了,手上的动作越发狠厉。
就当他真的要把刀捅进去的时候,头发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狠狠拽下来,他只觉得头皮一凉,鲜血立刻糊他一脸。
紧接着,他听见格外清脆的一声,可惜头发还被人扯着,他低不了头,眼睛却固执地要向下看,挤得他真就像一只阴险狡诈的老鼠了,他看见自己的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扎着。
拿着刀的手被人一极快的一下给卸了关节,灭顶的疼痛让他想惨叫出声,但刚张开嘴就被一股大力击飞了出去,方旭竟是被人当胸踹了一脚,这一脚之狠厉让他足足飞了七八米,才像块滚刀肉似的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犹如地震。
他蛆一样趴在地上,嘴里的牙被打掉好几颗,这时候才看见从背后偷袭自己的人。
谢墨扭着手腕,眼风扫过来,冷的犹如含了千万把刀齐齐扎在方旭身上,看得方旭浑身一震,因为谢墨看起来还想打人。
疼痛是这个时候开始复苏的,牙口,头皮,肋骨发了疯一般叫嚣,五脏六腑像是被颠倒了个,开始抽搐。
高跟鞋也是这个时候响起的,由远及近,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些,奈何方猪头实在转不过脸去,只能靠听,听到高跟鞋声在他腿边停下,然后刺耳的声音突然猛地炸在耳畔,把他确确实实吓了一大跳,脖颈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一只红色的灭火器滚到他视线处,方旭瞳孔都缩小了,还没来得及质问,就被人一脚踹来,把他翻了个面。
赵晓居高临下打量着他,脚下踩的高跟鞋狠狠抬起,然后毫不犹豫落在他关键部位上,细细的鞋跟还不解恨的在上面碾了两下。
“我说过,我要腌了你。”
空气里顷刻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赵晓重新捡回地上的灭火器,走到方院长面前,拎着的灭火器就毫不犹豫向他头上轮去,眼看方旭脑瓜子就要开瓢,灭火器却在半空中被人截住。
“会出人命,冷静点。”谢墨道:“万俟槐已经打120了,糖糖不会有事。”
“你们……怎么发现我放火了的?”方旭侥幸逃过一劫,公鸭嗓的声音经历过惨叫的摩擦,越发的不堪入耳。
他完全没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依然不死心,吐出口血,说话有点漏风,看起来滑稽又恶心。
“和你有关系么?”谢墨微微侧身拦住要把方旭碎尸万段的赵晓,睨着眼反问,他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蒋年和她身后的一众小鬼,笑了:“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
方旭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感觉头顶一凉,他本能的向上看去,与血肉模糊的眼眶来了个四目相对,随后身上瞬间就落下了七八只手,有人扒开他满口鲜血的嘴,拉出他的舌头……
“走吧。”万俟槐没再看血腥至极的场面,后面的惨叫越来越凄厉,他抱起糖糖准备下楼。
方旭看到舌头还没完全拔掉,惨叫着:“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错了!可以给你们钱,我可以给你们很多很多钱……!救救我!”
万俟槐身体连侧都没侧,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不认为自己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谢墨嗤笑一声:“方院长的钱,我怕用着遭雷劈。”
随着肌理被扯断,方旭面前的地上摊了大团大团的血迹,鲜血源源不断的涌出来,他被呛住了,咳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狠狠拽住最后一个走的赵晓,话是说不出来了,只能用眼神表达想被救的欲望。
赵晓缓缓转过身,低头,看起来十分平静:“陆岁死了是吗?”
方院长一愣,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然后被狠狠拽出攥在手里的裤脚,赵晓走了。
万俟槐慢慢落在了最后,他突然停下来,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道:“你问我还知道什么,我现在告诉你,万俟段死了,你最后一个金主死了。”
“而我,也姓万俟。”
“你想烧的那些,恭喜你,应该是烧干净了,但我这里该有的都有,不过,你能不能等到自己判刑就说不定了。”
雨停了很久,天边泛起微光,连接成线,延至天边。
万俟槐把还昏迷的糖糖放在救护车上,他到的时间刚刚好,正是小姑娘恍恍惚惚要上吊的时候,不过总记应该就吊了几秒,问题不大。
但他没法解释这么小的小姑娘为什么会上吊,恐怕就连小姑娘自己都解释不清楚。
为什么很久都没见过的,被领养走了的姐姐,想让自己去死。
赵晓察觉到了万俟槐略带求助的目光,向救护车走来。
万俟槐适时退场,走到谢墨旁边。
谢墨没抬头,望着一线的红云慢慢渲染,出声:“你早就知道他会毁尸灭迹,你很熟悉这里,知道他会往哪里走,所以提前绕了近路去堵他。”
早晨寒气很重,但任凭谁经历过那样浓墨重彩的血腥气后,都会宁愿待在寒气重的冬天里。
“你呢,你又是怎么发现着火了的?”万俟槐恢复往日那副没型没款的样子,笑着问。
“温度。”谢墨简短道。
书房后应该是类似于会计室那种必须毁掉的地方,因为只隔了一堵墙,所以谢墨几乎是零距离接触到了火源,当即立断判断出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这才让火势只堪堪停在了一角。
“你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包括我。”谢墨表情看起来想吃人。“你算到我暂时找不到那间着火会计室,所以你早就帮我撬开了档案室,我上去追人的时候给了你时间,你可以去档案室把你想要的证据全留下来。”
不是那个小姑娘把谢墨引去档案室的,是万俟槐。
“你甚至敢赌我及时赶到,救下你,疯子。”谢墨面无表情扫了眼万俟槐。“其实想死的话,我可以帮你,不用这么费尽心机。”
万俟槐低低笑起来:“如果我躲了,那我身后的糖糖怎么办?”
“不过……”他突然看向谢墨:“如果谢哥你嘴没那么硬,我也许可以把那句不劳大驾,当成单纯的……”
他似乎思考了一下:“问候。”
谢墨:“……”我问候你八辈子祖宗。
这杀千刀的站在原地,笑了半天。
警笛的声音是这时候响起的,因为糖糖脖子上的伤实在太过诡异,医生们还是报了警。
“哥,我们恐怕还得去做个笔录。”
“至于,问候祖宗这个问题,我们下次再讨论。”万俟槐笑着给谢墨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墨:“……”
果然还是该揍这疯子一顿。
“其实我还有有个小小的收获。”万俟槐用手指比出了一条缝,他笑道:“原来人活久了,真的能见鬼。”
谢墨嘴角抽了抽:“那还真是恭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