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外音》白面红鸟

38、麻烦 两人在

　　两人在餐厅瞎扯了会儿，简诗瞥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本着为温年着想的心态，也没拉着周启暄畅谈。

　　她找了个借口道别，他们走出餐厅往外走。

　　江市近几天没下雪，顶楼餐厅前坪的积雪被堆在一起，和之前比少得可怜。

　　下楼的速度比上楼快多了，没多久两人就到了一楼。

　　“送你回去？”

　　“都多大的人了，我自己打车。你快走吧，别让那人等着急了。”

　　简诗笑着理了理棕色风衣的衣袖，头发依旧被吹得飞舞。

　　周启暄一听，点了点头，随后上了车。

　　“路上小心！”

　　简诗在车外朝他挥手，周启暄透过车窗看见她略显激动的神情，一时没动作，总觉得其中有没被他看到的东西。

　　“我走了，你注意安全。”

　　他没细想，说完便启动往家开去。

　　直到车屁股都看不到影了，简诗仍站在原地，她望着离开的黑色轿车，在路灯下呆了许久。

　　随后叹了口气。

　　“算了，以后别让温年再吃苦头了，他现在吃得够多了。”

　　“不过这能怪谁呢，瞒着真相不说，又舍不得将人放开。”

　　简诗转身离开，周启暄接到电话后心不在焉的模样她看在眼里，所以温年该大胆一点的，或许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另一边，周启暄已经到了小区楼下，他将车开进地下车库就上楼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离温年打电话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温年应该不会傻到一直呆在家门口等他。

　　等到他走出电梯过了拐角，眼前的一幕让他不得不收回这个想法。

　　温年罚站似的站在周启暄家门口，周围的空间被大大小小的超市购物袋占据，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地上的食物。

　　周启暄远远一瞥，购物袋里装满了新鲜蔬菜和肉类。

　　去超市把钥匙忘了，怎么不把人也丢了。

　　他步伐不大，故意不急不缓地走过去，离家门口还有四五米时，原本没动静的温年慢慢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他。

　　温年抿了抿唇，满眼热切地看着他，早就把钥匙抛到脑后了。

　　“启暄，你回来了。”

　　“嗯，等了很久吗？”

　　“没有，我也刚回来。”

　　周启暄双手插兜，走近后瞥见肉类保鲜膜上的水汽无影无踪，他眉头轻皱，顿时感到一丝不悦。

　　温年没说实话，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联系他回来。

　　周启暄一手提起几个购物袋，一手掏钥匙将门打开。

　　“买这么多，要冬眠了？”

　　门被打开，周启暄顺手将钥匙放在玄关处的柜台上，将灯打开。

　　温年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指尖蜷缩着有点儿不知所措。

　　“因为启暄说我做饭好吃。”

　　“那也买太多了，冰箱能放下吗。”周启暄低头估量，“往里塞塞也够用。”

　　周岚和钟书合都不在家，家里的一切在他们出发之前都收拾妥当，不过在周启暄认真的生活下，家又变得热闹起来。

　　他让温年将购物袋都放在桌上，然后他挑拣着放进冰箱。

　　冰箱门阻挡在两人中间，温年坐在餐桌旁只能看到他修长的腿。

　　温年站起来准备去帮他，周启暄的声音闷闷的从那侧传过来。

　　“以后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他一顿，加了句，“不要最后再联系我。”

　　温年脚步一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周启暄说的话的含义。

　　他勾起嘴角，心脏像是被击中了一般，瞬间软得一塌涂地。

　　他听见自己认真又缱绻的声音，“我会的。”

　　温年走近，站在周启暄的一侧，一起将袋子里的食物放进冰箱。

　　他默默将不再冰冷的牛奶握在手里。

　　为了以防万一，大门的钥匙被他放在了实验室，在门外等待的几小时并没有让温年失去耐心，直到他听到周启暄刚才的话，本就愉悦的心情变得更甚。

　　“启暄，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温年一顿，微微用力攥紧瓶身，“你会觉得我麻烦吗？”

　　周启暄没有停下手里摆放的动作，“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想听我说麻烦？”

　　周启暄没继续往冰箱放东西，他侧过身看向温年，见他神色变化，轻叹口气。

　　“温年，我说了不要最后联系我，你认为我会嫌你麻烦？非得我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你才能不胡思乱想？”

　　周启暄将他手里的牛奶拿到手上，接着放入冰箱。

　　“我不会觉得你麻烦，满意了？”

　　他将购物袋一并塞进垃圾桶，对这个敏感细腻的好朋友说出了他期待的答案。

　　温年一愣，压在心口的纠结与担忧不攻自破，连呼吸都变得更轻松。

　　“饿了吧，牛奶太冰，我给你煮点热的。”

　　周启暄说完就去了厨房，他没用冰箱里刚填入的食材，而是选择了简单方便的长面条，只要加水下锅加蛋加青菜，没什么难度。

　　温年在原地看向他在厨房的背影，家的温馨扑面而来，不再是独自一人的空荡荡的房间，偶尔发出的响声与脚步让他沉溺。

　　“启暄，我来帮你。”

　　周启暄摆摆手，“不用，你坐着就行，不过我最多能做碗豪华版面条，想吃其它的得你自己下厨。”

　　温年闻言嗯了一声，又回到餐桌旁坐下。

　　启暄亲手为他做。

　　他唇角上扬，直勾勾地透过壁柜的缝隙盯着厨房里的人。

　　没过多久，周启暄版面条出锅，白花花的面条上摆着一个并不饱满的鸡蛋和几片青菜，葱花洒了少量用来装饰。

　　“吃吧，我最拿手的。味道怎么样？”

　　周启暄看着温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他不在意似的没听答案便打算去厨房关灯，脚步却慢极了。

　　“我很喜欢。”

　　周启暄脚步一顿，没有顾虑地走向厨房关完灯。

　　他回来刚坐下，耳边就响起温年的声音。

　　“启暄，下次也能给我做吗？”

　　周启暄难得听到有人约下一碗面条，笑着爽快答应，“行啊，你想吃我就给你做。”

　　还是温年品味好，能吃出这碗面的优点。

　　“对了，我爸妈前几天去临西市了，今晚不回来，你住我隔壁的客房，那有新的洗漱用品。”

　　说到客房，周启暄想起什么似的。

　　“那晚你怎么直接让我睡你卧室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人睡着死沉死沉的，难不成温年还专门搬着他去客房，那多费力。

　　再说，有什么好计较的，他们小时候睡一张床的场景还少吗？

　　温年动作微滞，他没有抬头，以免暴露自己心虚的表情，还不等他回答，周启暄就替他找到了解释。

　　“你当时肯定也很困了吧。”

　　温年抬头和周启暄对视，被他真诚不带其它意味的目光刺到，攥着筷子的手握紧，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