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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夜闯 千钧一发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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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
习霜和萧降眼神都有点奇怪,实在是想不通,小妾都没有一个的主子,何时才能娶到夫人。
日影沉西,屋外高头大树的枝叶被风掠过,发出簌簌的声响。大约戌时初刻,府中下人将院外廊灯一一点燃,暖黄色的微光透过一层薄薄的窗纸透进来,映出屋里两人正对坐的身影。
杳杳放下筷子,给他示意一干二净的碗,“阿兄我吃好了,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无妨,你可是乏了?”谢长宴抬眼望她,“春乏秋困,也是正常。不过刚用完饭,还是起来走一走吧。”
“自然!”
回答得太快,引起男人探究的目光,她笑道:“阿兄,你明日还得上早朝呢。听习野说,你近日身务繁忙,就不用管我了。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今日她似乎很听话。
谢长宴低头沉思两秒,发觉寻常百姓家的兄妹二人,似乎也都是这样,心道或许在关心自己。
他脸色缓和几分,终于站起身,“早些歇息。”
杳杳颔首,看着他直到合上门,忙不迭地起来,道:“习霜……快快快,把面巾戴上,我们出发。”
习霜找出两条戴上,遮住了眼睛以下,不是太熟悉的人基本上看不出来,更何况如今院外头已是漆黑一片,不打着灯笼照哪能看出是谁。
见一切就绪,杳杳点了点头,趁着月色偷偷溜了出去。
——
宋府弄巷这侧,常年处阴。冰雪又解冻不久,顺着房檐滴滴答答的,雪水一直在往地面砸,砸出不少坑坑洼洼的小水坑,踩的二人靴上沾了泥印。
杳杳依着记性,扒开矮门旁的杂草,终于见着了那一扇小小的矮矮的木门,侧头跟习霜低声道:“待会到了账房,往右边走,注意守卫,千万要小心。”
习霜重重点了下头,也小声回她,“姑娘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杳杳先钻了进去。夜色笼罩着二人,顺着矮门望去,里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她们钻得也很费劲,从前年岁小身形也小,随随便便就能进去。如今身材变化了,暗道里宽只能容纳一人,极难行走,是以习霜跟在她后面。
约摸一柱香的时间,终于到达账房了,有人隐隐约约地在说话。
“这份是姑娘的,劳兰香姑娘多于其面前说些好话,咱也少被夫人责骂。府上支给姑娘屋里头的,可是最多的一份。”
“这是自然,先生只管听从吩咐,油水少不了你的。”
“多谢……多谢……”
是账房先生与丫鬟低声的交谈,听手上掂量掂量的碎银声,想必不少。
脚步声逐渐离去,两人对视一眼,习霜缓缓掀开头顶上的地砖暗格,入视线的是长方形的账桌,她们正在桌底下。
屋内烛火点着,静悄悄的,有人来回走动,忽然听见男人的嘀咕声,“夫人天天责问这钱用哪去了,用哪去了……都支给你宝贝闺女了,还不能说……”
账房先生还没走,杳杳使了个眼色。
习霜点头,趁人转身要去放账本,找到空隙将剑架在了他脖子上,“别出声!”
“英雄!好汉……好汉饶命。”男人吓得声音颤抖,“您说,我照做……”
“方才那个丫鬟,可是宋昭昭屋里的?”杳杳起来站在他身后低声问。
如果放在平时,说不定还能听出她的声音。奈何账房先生此刻太紧张了,又哪能想到又冒出一个人,怕小命不保,一害怕问什么便答什么了,“是……是的,她正是姑娘屋里的贴身丫鬟,唤作兰香。”
兰香?
习霜皱了一下眉,没记错的话,那日季公子拿出的,按有手印的证词,就是与梨香一同服侍的丫鬟写的,还说梨香也认识……难道就是这个叫兰香的?
猜的不错,她是后买进府里的。从前梨香得宠时,宋昭昭身旁根本看不见这个叫兰香的丫鬟,无非就是端茶倒水,被奴役。宋昭昭嫌她不爱说话,也不爱带她一起。
所以杳杳也很少见到这个丫鬟,看身形还不一定认得出来。
“听你唤她兰香,那梨香呢?”脖子上的剑很有眼力见又抵进肉里两分。
账房先生差点晕过去,苦不堪言,心里直崩溃,她们两个丫鬟的事与他有何关系啊!
“姑娘!两位姑娘!梨香因惹恼了主子,前几日就被赶出府了,具体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啊!”
“她被赶出去了?”
杳杳有些诧异,没想到被赶的,竟是梨香。再微微逼问,“我看你不像愚笨之人,想必也知道些小道消息,只是不愿说。不过你可得想好了……”
“哎呦!慢点!”
“慢……慢点。”他牙齿咬的咯咯响,感受到剑入皮肉并且有血流了下来,腿发软直打哆嗦,惊恐之色溢于言表,“我……我说。”
“我没亲眼见到,也不知说的真假。只听府中家丁谈起,说是她被卖给了花柳巷一个姓郭的人家当奴婢……那郭姓是我们这儿有名的老乞丐,整日游手好闲,靠上街讨食救济为生,并无妻女……估计是有了点钱,买下了她。”
“花柳巷?”习霜冷声道,“那可是染了病得了不治之症的穷苦人,才会聚集等死的地方,你确定没骗我们?”
“自然……自然!”他连忙说道,“是这样没错,可郭姓没地方住啊,经常在那里过夜。一来二去的,便在那儿定下了。对……他前几年搭了一个茅草屋,你们一去就能看见!”
“我真没说谎,该说的都说了,请两位放过我吧!”
习霜一个手刀,劈晕了他,“姑娘,梨香不在宋府,那我们……”
“先出去,明日去打听一下。”杳杳道。
“好。”她正欲重新钻回暗道,忽听门嘭嗵一下被人一脚踹开,接着是杳杳熟悉无比的嗓音,“账房管事的呢,出来!”
“两日没敲打,胆敢糊弄我,缺的银子给我补上!”
“姑娘,快进去!”
她呼吸一顿,还好两人皆已弯腰蹲进桌子底下,自己迅速掀开地砖,让杳杳先钻进去。
这时候拖延一秒都是在浪费时间,杳杳也不推脱,动作利落干净。随着最后,听见兰香惊呼一声,“姑娘!死人了!”
凌乱的脚步声被地砖阻隔,耳边渐渐归于平静。
毕竟还在宋府,杳杳二人一刻不敢多待,尽快钻出地道。
不多时,杂草的味道飘来,她们看见了那道矮门,正欲喘口气,却听见有官兵往这边小跑来,喊着“警戒”二字。为首的,正是有些日子未见的宋少将军,宋青野。
杳杳暗道,偏赶在这节骨眼上,怕什么来什么。
透过门缝瞧见,他带人正往这边走。天黑蒙蒙的,人人举着火把,好像在搜寻什么,“府里方才进了歹人,给我仔细搜!”
众官兵齐声回应,离她们越来越近,“不行,先别出去,躲好!”
眼疾手快,将习霜推回矮门后的假石外,她贴在墙上,屏气敛息,不敢出声。
半刻后——
“少将军,这里没发现有人。”
宋青野朗声道:“账房描述,两名女子,敢打伤宋府中人。我已仔细盘问过,守门的家丁并未见到有人出府,所以一定还在府里。严守宋府四周,有可疑之人立即来报!”
官兵们按吩咐严守宋府各门,除了外头低声交谈,杳杳周围静悄悄的。第一次干这种事,心跳如打鼓般重重落下,又高高扬起,直让人心里犯嘀咕。
习霜起初只觉得这声音耳熟,然后心一突突,也辨了出来,这不是宋少将军吗?心下暗骂,真是坏人好事,主子之前将他扔出去还是太轻了。
“这边查过了吗?”
少年语气里特有的桀骜传来,随着脚步声,杳杳冷汗津津,飞快在脑中想着编一个什么理由才好。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忽的,两位官兵押着一女子走近宋青野身边,禀道:“少将军,我们在后门发现的她,偷偷摸摸,怀里还揣着大量的金银首饰。”
“没有,我没有!”那女子大声叫起来,“我没偷,这是别人给我的!”
姑娘,你安排的?
习霜震惊了,眼神示意。
杳杳摇摇头。
真是奇怪了,她出现得也太巧了。
果不其然,宋青野回头,注意力瞬间被那女子吸引过去了。一声令下,包袱里的金银珠宝滚落一地。成色新,款式精美,明显不是她一打扮朴素的女子所佩戴的。
“说,哪来的?”
宋青野散漫地问,眼神却凌厉。他虽年纪轻轻,但上过战场,真狠起来,一般人也抵挡不住,或许只有谢长宴那等在狼堆里待久了的人才能一击即中。
那女子哪里见过这个场面,抖个不停,哭诉道:“我就是个普通的丫鬟,在宋府里当差,我不是故意的……家里有人生病……”
“府上的丫鬟,我怎没见过你。”他嗤笑一声,“你到底是谁,今夜打伤我宋府下人的可是你?”
“不是……不是!不是我!”或许知晓事情的严重性,慌忙反驳,“我就是趁乱带点金银离开,我没有……不敢……不敢伤人的!”
“谎话连篇!”
谁知宋青野脸色瞬间冷下来,看起来更不好惹了,指出她的漏洞,“你一开始说这是别人送你的,现在又自己带的了?来人!去查查府中可少什么东西了,特别是夫人姑娘戴的首饰!”
她害怕得直哆嗦,夫人姑娘的东西她怎么敢拿?“饶命,饶命!真的不是我,饶命啊!”
官兵动作很快,很快便调查清楚,回来复命,“启禀少将军,和您说的一样,宋夫人装匣里的首饰都不见了。依属下所见,她应就是今夜闯进您家中的贼。原是想偷钱财的,却不料被人发现,这才慌乱之中打晕了他。”
宋青野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没搭话,只吩咐道:“绑起来,送衙门。”
至此不问女子的哭喊声。
火把映出他俊朗的面容,不笑的时候像极了宋将军,此刻蹲下身摩挲手里捡起的金簪,若有所悟,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