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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惩戒 妹妹难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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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杳杳心里莫名一紧。
宋青野站起来,往矮门这儿睨了一眼,不知在跟谁说,“人已经抓到了,走吧。”
习霜探头看了看,松了口气,小声说:“姑娘,他们走了,我们也赶紧离开吧。”
“这姑娘也真够倒霉的,不知被谁当了枪使,偏偏这时被抓到。偷拿宋府物件,估计难逃一劫。”
“你也看出有人指使?”她开口问。
习霜很确信,点头,“方才宋青野说没见过她,想必在府中职位不高,人前露不了眼。这样的人,即使真的小偷小摸,又如何能潜进宋夫人的院中,更别说携带出这么多的金银,想想也不可能。”
“那你觉得,谁指使的?”
她蹙眉,“闹这么大一出,谁得益谁便有可能……”想想有些不对劲,她嘶了一声,“姑娘,我怎么觉得,我们才是最受益之人呢?”
杳杳眼神复杂,叹了口气,“可不是呢,推出这女子帮助我们。习霜啊……我思来想去,那人只有一个,便是——”
俩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坏了,被主子知道了。”习霜苦着脸,“他怎么知道的?”
杳杳皱巴着一张脸,想了想,还是无果,琢磨道:“也许……我们哪里说露馅了?又或许……是他查到了什么?”
不过不论哪一种,今日都要谢谢他为她们解围。
“宋家的账房先生说梨香被郭姓买下,如今住在花柳巷。可那地方一般人不会去,怕染上什么病,姑娘我们还去吗?”习霜继续说,“不行我一人去,您在家等我消息。”
“不行!”
杳杳闻言立即道:“你也说了,那个地方寻常百姓根本不会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与你一起。”
“可是——”
“好了,明日我们便去看看。如果梨香真的在那儿,我们就想办法把她带回来。”她道。
“好吧。”习霜无果,见劝不动她,只能想着明日小心一些了。
眼见已入亥时,一路上平民百姓皆熄了灯准备入睡。有些官宦人家还燃着灯,偶尔几家院内传出刻意压低声音的读书声。习野站在大门前,左等右等,不见二人身影,微微有些着急。
心头纳闷,这都几点了,宋姑娘和习霜还未回来,主子还在书房等着呢。
哎哟,可别出什么事!
远远的,见萧降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看看他来时的方向,他更纳闷了,等人至跟前道:“这么晚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方一思索,瞪圆眼睛,“是不是主子给你安排其他任务了?偷偷摸摸的,又不带我。”
懒得回答他,后者瞥了他一眼,一边走一边淡声道:“长点心,办事不力。若再有下次,你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
习野不解,习野震惊,“你敢教训我?”
回应他的是萧降利落干脆的背影,转眼间消失在墙柱后。
下一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脑勺后响起,“大晚上的,跟个门神一样,杵这干嘛呢?”
习霜老远就看见他了,走至台阶前疑惑地望着他。见他不动,眉头一蹙,一脸嫌弃地摆摆手,“算了,你不睡我们还得睡呢,别挡道,让开。”
“啊……哦。”习野抬脚,却突然想到什么,又生生落在原地。往她身后瞧,果然看见了杳杳。
“宋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嗯?”杳杳走上前,面巾早已被取下,除了发髻微微散开,几丝发垂了下来,神色瞧上去与他们离开时没有什么异样。
她问:“有什么事吗?”
习野应了一声,压下心中那一丝怪异,“也没什么事,就是这么晚了,主子见您的屋黑着,猜想您是出去了,便吩咐我出来等着。姑娘既已经回来了,不如去回一声吧,主子也是担心您。”
“你去回禀一声不就好了。”
“主子特意吩咐的,姑娘您还是亲自去一趟吧,想必也不用花费多长时间。”
他也是纳闷呢,这种小事一般哪得主子亲自盯着,还专门吩咐他门口侯着,待人回来了,让宋姑娘亲自去。结合今日所见所闻,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理由说得通——
主子现在是个妹控!
习野瞅着她的背影,在心里摇了摇头。亏他之前还觉得主子对其有异心,现在想想,多半是对妹妹的疼爱吧。你瞧,怕府中下人轻视怠慢她,给她置办衣物家具,放下琐事陪她用晚膳,担忧其晚归一直在书房等待……
这要不是爱情,就必然是亲情。
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宁愿相信是亲情吧,毕竟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还是主子提议认其为义妹的。
应该没有二心。
习野摩挲了一下下巴,坚定地点了点头,被一旁的习霜看见了,又是一声嗤笑,“你做什么呢,姑娘都走了,还搁这儿待着?”
说完自顾自地进去了。
他暗自咬牙,妹妹有什么好的?讨债来的,不如不要!
习野傻乎乎的,不知道何意,萧降瞧见垂眼走进来的小姑娘,却是一清二楚。思绪一转,便是主子吩咐他给宋姑娘解围的画面。
用完晚膳后,谢长宴察觉不对。虽然根据调查,习野早已禀明主仆二人近日行事,也查到了宋府的梨香。可他偏偏查漏了一件事,便是今夜宋杳杳与习霜会有所行动。
谢长宴不放心,便另外派其去宋府门外守着,果不其然,让他等到了她们。当时若不是他提前从宋府发现了手脚不干净的下人,稍稍利用,她们二人便麻烦了。
“过来。”
一道不容置喙的声音,夹杂着冷意。杳杳抬头望去,发现谢长宴正盯着自己,一双眼睛浮浮沉沉。
“阿兄。”她稳了稳心神,上前唤了一声。
“回来了,去哪了?”他问。
“去了宋府。”杳杳说,知他已全然知晓,瞒着也没意思,何况她本来也是准备说的。
谢长宴终于放下了笔,缓缓走至她面前,端详良久。倏地,冷笑一声,“长本事了,敢去夜探宋府。”
“对不起阿兄,是我冲动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事务繁忙,所以我才——”
“宋杳杳。”
她怔在原地,听见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把你当妹妹,你呢,把我当做什么了?”
杳杳张了张嘴,袖口被扯出一个褶,面带愧疚,“阿兄,我错了,你别生气。”
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太有欺骗性了,又可能是她出自真心。总之,当那双水润润的杏眼望向他时,气便发不出来了,但该有的惩戒还得有。
“明日不准出府,抄家规二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再离开。”谢长宴看她一眼,凉嗖嗖的。
杳杳盯着面前的一块衣角,点头。他正欲转身,却被一只柔夷拉住,掀眸一看,是小姑娘略微纠结的脸。
“阿兄,我不能瞒你,那明日花柳巷你去吗?”
“花柳巷?”
谢长宴在口中咀嚼这三个字,望向她的眼神阴沉沉的,恨不得将人打一顿。不知轻重的东西,若是他那些属下,早没什么好说的了,此刻却还要费尽心思。
“你去了宋府不够,还要去花柳巷?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姑娘如何去?若本相今夜不寻你,你是不是要一直欺瞒?”
官名都用上了,想必是气极了。
杳杳心一抖,不敢看他,只得低头嗫嚅道:“这不是先告诉你了吗?”
谢长宴听言一口气压在胸口,“宋杳杳,你可真是好样的!”亏他之前还觉得她乖巧听话,如今看来,简直就是错的离谱。
养妹妹他还不如养两个孩子!
杳杳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总之最后被他赶出来了。
萧降在二人交谈时便已退了出来,守在外面。屋里时不时传出两声主子压抑着怒火的责问,后来又没了动静。他抬头望望天,黑沉沉的,乌云压顶。随之“吱呀”一声,门开了。
杳杳眼睛红通通的,看起来没什么兴致,对他笑了一下便走了。他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还是抬脚迈了进去。
里面也没好到哪里去,桌上纸张散了一地。男人揉着眉心,薄唇抿得极直,瞧上去心情很差。
萧降已经很久没见到他这幅样子了,不禁有些感慨,或许……养个妹妹真的很难?连主子这种人都把控不住,宋姑娘还是太厉害了。
这头,杳杳打了个喷嚏,又裹了裹身上的衣裳,继续跟习霜讲,“然后阿兄就将我赶出来了,还说若我敢擅自出府,就打断我的腿。”
她有些委屈。
习霜听了,难以置信,这是主子讲出的话?
“姑娘放心,主子那是吓唬你的,他从不打断人的腿。”
若是腿断了,岂不耽误要事,主子一般都是一刀毙命。
当然,这话她没说。
“那阿兄为何只吓唬我?明明他不打人的腿啊!”
习霜啊了一声,脑袋更痛了,“姑娘,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爱之深,责之切。主子对您,别说什么打不打的,那都是爱呀!”
“……”
杳杳吸了吸鼻子,你还能再胡扯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