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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勾结 是季夫人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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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屋时,还有我们出屋时……的确没有家丁。可我府上家丁……不可能啊。”
想起那日迎亲前母亲不显喜色的脸,拜堂前紧蹙的眉心,以及事发后严声厉色的强调……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底浮现。
季桓一股凉气袭上心头,匆匆告了辞。
习霜方才走近道:“姑娘,你有没有觉得,季公子有点奇怪,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也许吧。”杳杳蹙眉,撑着下巴,“我心里也有一个猜测,这样……”
她示意习霜凑近,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习霜眼睛一亮,“明白了,我这就去盯紧。”
杳杳点头。
闲着也是无事,还是准备去杳安堂看看。走到铺前,却意外见着一位惊喜之人。虽作乞丐打扮,头发用支木簪盘起,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来者。
“师父!”
正被人推搡的岳玖宁眼睛瞪了瞪,寻着声音望去。那小丫头一双杏眼水光潋滟,琼鼻挺翘。几年未见,身量倒长高了不少。果真是她乖乖的徒儿!
一个飞奔,“乖宝!”
杳杳被人扑了个满怀,忍不住笑了笑,“师父你怎么在这儿?”
嗐!
说起这个,岳玖宁眉毛一竖,“还不是因为你!我云游四方,前两日抵达洛京。听闻有一杳安堂新推出的糖球,可解腻开胃,改善食欲不振。我听着怎么都觉得与我那糖葫芦有异曲同工之处,猜想会不会与你有关,便打算多待一日来看看。果不其然,方才一打听,便知晓东家是你。”
“两年前我来宋府寻过你,但他们都说你走了。宋夫人又不肯说出去了哪儿,可让我一顿好找,如今终于寻见了!”她将杳杳转了个身打量,满脸高兴,“好好好,还和以前一样,师父可太想你了。”
“师父。”杳杳在她面前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姑娘,带了几分娇憨,“您这次来多待几天,对了,您还没有住的地方吧,我给您安排好客栈。”
“不用不用。”岳玖宁摸摸她的脸蛋,年纪不大,却显得很慈祥,“原本我今日便要走的,如今既然见到了你,也就放心了。对了,这是师父宝贝多年的秘籍,现在给你,好好收藏着,可别丢了。”
将册子翻开一看,山川草木,美味佳肴,果真是珍藏之物。
连糖葫芦的制作方法都有九九八十一种。
“师父,您这是……”
“杳杳,师父之前说过,我们有缘。虽不知你们发生了什么,那些闲言碎语是为何,宋家又何故允你出面经商。”
“但师父都支持你,信任你。”
杳杳重重地点了点头,听她继续道。
“宋夫人在你年少时将你托付给我,你如今平安健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至于其他的,师父不管,只希望你万事顺遂、安宁。”
“还有。”她又从衣衫的夹层里取出一本医术,“这是我毕生所学,如今也传给你。不求你治病救人,但求你保自己和家人康健。你是我的徒弟,师父自然有私心。不过如有余力,也可尽力帮助他人。”
“总之,谨记。人有善愿,天必佑之,这是古人留下来的。”
她神秘兮兮,杳杳捧着它们,目送她蹦蹦跳跳地远去,自顾自留下一个瘦弱的背影。心里好像是有一根弦,轻轻拨动了一下。
——
习霜听命监视了季府一天一夜,都没见季桓出来过,府中也没传出什么动静。耐住性子,又等了等,直到第二日下午,才见季桓出了府。
出府时,季夫人还来送他,叫住他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母子俩关系看起来不错。
习霜跟了上去。
原以为他出来是去找姑娘的,谁知七拐八拐的,穿过一条湿漉漉的青石小巷,竟然瞧见他抓来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习霜咂舌,难不成她看错人了,这季公子不如表面上那么正气凛然,心里也不良善?
巷子里传来呜咽声。
他派了人守着,难以近身,又听不真切。习霜便悄悄上了房梁,趴在泥瓦上附耳去听,是季桓的声音。
谁知一听便是一个大的。
“三年前,季府亲事被毁,可是你府上二姑娘指使你的?”
“公子说的谁,奴婢不懂,奴婢只是宋府里的一个丫鬟。”
“听不懂?”季桓哂笑,严肃一点,“来人,让她清醒点,什么时候记起什么时候停下。”
随着那丫鬟的求救声,下人拎起一桶水从她头上淋下。
天未完全转暖,这种天,再冻上一冻,只需一夜,便能叫人发高烧。
习霜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救她,可是姑娘只让她盯着季公子一举一动,特别是和季夫人的交谈,忌打草惊蛇啊。
“公子,奴婢真的不知道你所说何意。”丫鬟发丝贴在头皮上,看起来怪狼狈的,哭的梨花带雨,“公子许是认错人了。奴婢只是一个在贵人府上谋差事的,如何与公子相识,还受人指使?”
“公子你放了我吧。”
“我倒不知道,宋二姑娘身边,还有嘴这么硬的丫鬟。算了,既然你不说,那便听听旁人是怎么说的。”他拿出一张按有手印的证词,“这是与你一同服侍宋二姑娘的丫鬟所言,想必你也认识吧。”
“她已一切照说,包括那日你与你家姑娘的谈话,你从何处得来的崖柏香。怎么,需要我一一重复吗?”
是兰香那个臭丫头!
被季桓抓来的,可不就是宋昭昭的贴身丫鬟,助纣为虐的梨香。知瞒不住了,连忙磕头求情,“公子饶命,奴婢知道错了,但那是二姑娘逼我的!我若不从,她就要把我发卖了去……公子恕罪,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她说的没错,果然是你们做的。”季桓沉声道,将写满“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课业装进怀里,又问,“那日除了你,可还有旁人助你?”
“有的!”
梨香并未见过季桓。当日也只是听命低头进去送了香,连里面躺的是谁都不知道,宋昭昭只与她说送去喜屋,好夜里助眠。她虽有疑问,但宋昭昭威胁她,不敢不从。
是以连眼前人是季家公子,差点与宋昭昭成亲的男人都不知道。心里害怕,一股脑的都讲明了。“除了我家姑娘,还有季夫人。”
“季夫人?”从习霜的视角望去,季桓脸上出现一丝裂痕,白了几分,“你若敢胡说八道,我定会严惩不贷!”
“公子明鉴!奴婢所说的确属实!”
“我曾无意听见过,季夫人与我家姑娘相谈。季夫人说季公子马上要中举做官,将来是要娶郡主公主的。还说不是嫌弃我家姑娘,而是姑娘她才回府不久,很多礼数不知。季家又规矩多,怕她不适应,替她着想。”
“我家姑娘一开始肯定是不愿的,为此还发了好大的脾气。但又想着,她本就看不上那季公子,不喜这门亲事,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便应了。”
“然后呢,她们如何勾结的?”季桓厉声问道。
“然后,季宋两家成亲当日,我家姑娘在宋杳杳的酒里下了药,将其迷晕送进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喜屋。季夫人又唤了个小厮过来,本是打算让他和宋杳杳共处一屋,好引人来误会,却没想到……”
她喘了一口气,“却没想到那小厮临时被季公子叫走,让他替其盯着外面,要拜堂时唤他。而季公子,却回屋休息,阴差阳错与宋杳杳待在了一块。”
真是令人倒胃口,习霜在心里暗暗地骂。要不是行动不便,她都想立刻跳下去,捶那恶女和季夫人一拳。
还有这丫鬟,幸好自己没救。否则自己得后悔死,啪啪给自己两巴掌。
“季府当日安排了家丁守在喜屋前,非召不得轻易进去,宋……她们是如何撇开人的?”
自那日与杳杳分别,他心里其实已经有点预感了,此事可能与母亲脱不了干系。但真听见了,又下意识地不愿相信。
梨香道:“旁人是不行,但宋夫人可以啊。到时候只要她提前将人撤离,就很方便了。”
“公子,奴婢该说的都说了,请您放了奴婢吧!”她重重磕下。
可季桓只是冷眼旁观,在她不解的眼眸中蹲下身。平日硬朗和气的面容此事渡上几分阴暗,与那日判若两人,吩咐道:“把她手断掉一只。不是喜欢替主人送东西吗,那就将我的话送给她。”
“就说宋二姑娘仙姿玉貌、蕙质兰心,一般男子定是配不上她的。不如我也做个顺水人情,她若是喜欢,我可找来十个八个,日日服侍她,伺候她,不知宋二姑娘意下如何?”
哇塞,解气!
习霜想鼓掌。
倒苦了梨香了,吓得眼泪直流,话都说不利索。“公……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啊!”
一道惊恐的哭喊声,季桓还是没心软。
——
宋宅。
宋昭昭收到信后,根据梨香添油加醋的描述,自然猜出那男子就是曾经与她差点成亲的季桓。
大怒之下,又摔了一屋子的器具,破口大骂,“他一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本姑娘同意,他以为自己还能像如今这般快活!我定要将他关进柴房,不给吃不给喝,饿死他!”
“当时可是他母亲提出来的,一家人,他以为自己就能洗干净了?真闹出来,本姑娘也不怕他!反倒是他季家,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兰香,兰香!”她扬声呼唤,后者快步走进屋,有些惶恐,“姑娘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