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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断亲 自此谢大人 ...

  •   呃——

      习野抓抓额角,悄咪咪用眼神对主子示意:宋姑娘是不是听见了?

      谢长宴嫌弃地转过头,若无其事地回复,“无碍,不必担心。”

      杳杳点了点头,也坐在了石凳上,瞧他们下棋,托着脸有些无精打采。

      “怎么,她凶你了?”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谁,摇摇头,“没有没有……算不上凶吧。只是知晓了我偷拿那封信,逼问我有何用意罢了。不过大人放心,我一个字也没透露。”

      算她识相。

      习野苦着脸,谢长宴又杀下一局,垂眸看了看棋盘,“那就更不必烦心了,左不过是赶出来的事。你若愿意,便自请除名,随本相姓如何?”

      “嗯……什么?”杳杳怀疑自己耳朵了。

      “趁我觉得你还不蠢的时候,你最好快些想起来。”男人的嗓音凉薄,不带什么情绪。

      意识到他方才随口说了句什么,杳杳倒吸一口凉气,震惊道:“跟您姓?不行不行!大人已经帮我很多了,原打算明日就向您自请离府的,我与您无亲无故,怎好跟您姓。”
      那岂不是占您便宜了。

      “随你。”
      谢长宴被拒也不气恼,反倒是左手边的习野听了,着急的不得了,棋也不下了。“宋姑娘,主子是怕您离开宋家后受人欺负。”

      谢长宴瞥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见此他胆子更大,一股子道:
      “认个义兄嘛,也不必非得改姓,只要择吉日备个礼就好了。只要与洛京宋家断了关系,姓宋又如何。普天之下,又非他们一家姓宋。”
      “我知姑娘不在意这些,但姑娘迟迟未脱离宋家,不就是因为事情还未调查清楚,若成了外人,想再进入宋府取证便难上加难。可毕竟年岁已久,三年前的事想一五一十地弄清楚,哪有那么容易?”
      “如今宋家既然逼迫,与其举步维艰,受其欺辱,不如顺势而为,断绝来往。您放心,主子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这说的……怎么跟要娶我一样。

      杳杳有些头疼,眨了眨眼,斟酌再三,“大人,不是我矫情。只是我很麻烦的,轻易也不会认人做兄长。您如果真成了我阿兄,便日日都要被我烦扰,替我解决麻烦了。我怕,自己会牵连您。”

      一声轻笑。

      “本相都不怕,你怕什么。”

      “习野,去奏请官府,报备一声,签字画押。对了,派人将宋夫人请来。她不是要做主吗,那便让她做个见证,无再转圜的余地。”

      ——

      习野动作很快,官府虽有些震惊,又有疑问。但许是惧怕谢长宴的身份,不敢多言。联合礼部,迅速批了下来,并且上报。

      宋夫人求之不得,早已递上了断亲的契书。

      流程走得极简,谢氏一楣在洛京并无多少亲眷,且谢长宴亲缘观念淡薄,庇佑他们却无过多往来。因此,是日只有谢家的族长,加上宋夫人等一行人在宗祠见证。

      宣读完毕后,以朱笔写下杳杳姓名、生辰、籍贯、日期等,将契书放回香案,引其拜了拜。

      最后抚着胡子高唱,“认义礼毕,名分昭彰,宗族共护,朝野同知。”

      “礼成——”

      宋夫人攥着断亲的契书,没有什么表情。

      礼已成,杳杳嗓音温软,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轻轻向谢长宴行了个礼,“杳杳见过阿兄。”

      谢长宴颔首,低眉道:“往后你自有相府护着,受礼法庇佑,不必委屈求全。”

      她眼睛有些酸涩,心里想着果真是主仆俩,说出来的话都一模一样。以前听不觉得,现在真是感受颇深。

      她记住了。
      “阿兄放心。”

      路过宋夫人身边时,忽的就想起礼前她曾问对方,若自己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会不会改变想法。

      她说——
      若你真是,那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我只能自认倒霉了。在我心里,只有昭昭一个女儿,你半分不像我。

      自三年前的事发生后,宋夫人对她已无余下的母女之情。回来后更是整天提心吊胆,提防着她,怕她惹出什么乱子,一心想断掉关系。

      如今,倒是得偿所愿了。

      倒是宋青野,对宋夫人的决定和做法些许不满,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杳杳只听闻他当值完回府和宋夫人大吵了一顿。

      习霜说与她听,她也只是当做玩笑话。自她脱离宋府的那一刻起,就与宋家的一切人或物都没关系了。自此以后,明面上她只有谢长宴这一个兄长。

      而宋老夫人不管还认不认她,在她心里,对方都是自己的祖母。

      前尘旧梦一场,俗世之人,只管向前看。

      ——

      既口头和书面上都成了谢相的义妹,那暂住义兄府上也无事,未婚嫁倒也不必急着出府另立门户。

      除此,眼下的确是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杳安堂生意很好,虽偶有流氓地痞前来找茬,但顾及着是谢相的地盘,也没敢有什么大动作,她们自己就能解决。

      倒是这几日,杳杳仔细回想三年前那桩糊涂事,昔日场景历历在目。

      其实除了宋昭昭的指使,季家也并非完全能撇清干系。表面上看是宋昭昭的丫鬟趁人不慎进屋做了点手脚,想让自己失贞。

      可成婚当日,喜屋外派了季府嬷嬷看守,院外还有家丁当值。而宋府丫鬟发现他们二人时,现场的除了宋家人,便只有季大人季夫人和季桓等亲近之人,哪里有那些人的身影?无令又怎敢轻易离开?

      按季桓所说,他不知情。那在季家府邸,许是有人和宋昭昭里应外合,那丫鬟才能如此顺畅进入屋内。她与季桓无冤无仇,对方没理由拿自己名声做戏只为毁了她。至于宋夫人等人,就更没理由毁掉一门好亲事了。

      如此,便是除了季桓以外的季家人中,有与宋昭昭合谋之人。

      且,季夫人不是好说话之人。她掌家多年,如果是季府中的寻常下人,在当日嚣张做出此事,那事后必定会被查出受到惩戒,但自己并未听说。

      但若真像自己猜测的那样,季家何故让他家公子背上此等名声,岂不是自砸脚趾?

      算来算去,或许季桓会是那个突破口。

      杳杳一连几天,都忙于杳安堂事物,生意刚刚起步,一日也不能停歇。待生意稳住了,又雇了些人手,才得了空,让习霜亲自去知会季公子一声,请他明日午时来庆丰楼相谈要事。

      季桓若没有半分心虚,想必会来的。

      翌日,不愧是名流聚集之地,人头攒动。

      要说怡红居是见不得人上不得台面的隐晦之地,多少人为红颜一掷千金。那么庆丰楼,相见的则大都是端正的文人雅士,下层平民亦可通过努力来此,吃上一顿佳肴,喝上一壶老酒。

      杳杳心想,要是杳安堂日后能做到如此,她睡着都要笑醒。

      “姑娘,季公子来了。”

      雕花朱门被推开,一如那日相见,季桓还是爽朗之人,“宋姑娘,多日不见,可还好?”

      “多谢公子挂心,一切安好。”杳杳笑道,请他坐下,沏了盏茶方道,“不瞒公子,我今日相邀,实是有事要问公子。”

      “姑娘但说无妨,但凡我知道的,都会知无不言。”

      “谢公子。”

      杳杳心放了一半,垂眸时睫羽翘了翘,温声开口,“想必公子也听说了,我已脱离宋家,除了一个姓氏,再无相同之处了。可尽管如此,三年来我受的诋毁、谩骂、殴打,总是要有一个出处,得到一个真相的。”

      “不怕公子笑话,我已决心要调查清楚三年前之事。今日请你来此,也为此事。”

      “我知道,你派人来我府上时,我就已猜到了。”季桓道,“不知宋姑娘是否已经查出些什么,三年前那日你也知道,是府上二姑娘的丫鬟率先发现,才引人来……。”

      他并未说完,杳杳缺已知晓,笑道:“公子清楚,此事与宋昭昭脱不了干系,对吗?”

      他没说完的话就是最好的答复。

      季桓望了望她清澈的杏眼,倏地笑了,“我还以为姑娘不知道,方才还想着要不要直接说出来,只是猜测,怕误你。”

      “宋昭昭自然有份,三年前我便已知晓。只是不知道,除了她是否还有旁人参与,公子可有线索?”

      他摇头,看样子不像隐瞒着什么,只是惭愧道:“那日我实在不清醒,帮不了姑娘什么了,抱歉。”

      杳杳并未气馁,要是这么容易查出,就不会三年过去了丝毫没有苗头,“公子不必如此,你也是被人陷害的。只是我的确有一问,不知公子可否帮我查一查?”

      “自然。”

      “我若没记错,当日喜屋前后里外都有人把守,令堂更是责令其不得擅自离开,可要拜堂时那里分明没有人。公子可否帮我查一查,何故如此?”

      “姑娘说的对。”他皱皱眉头,也似乎想起,“那日宾客太过热情,相谈间我被人灌了几盏清酒。依我的酒量,原应无碍的,可不知为何头晕的厉害,就想着先去屋中歇息半刻。还知会了府上小厮,待拜堂时让他来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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