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波澜不惊,不过顾惜朝和戚少商都知道,黄金鳞那些人不会罢手。既然线人已经变节,他们知道戚宅这里有人保护,估计短时期内也是不敢再轻举妄动的。 晚上顾惜朝在顶楼,看着明亮的夜空。“唉……”不知不觉间已深深叹出一口气。 上次行动失败,诸葛大佬很反常地没叫他回去受教,估计是等彻底结束后再找人算总账。顾惜朝苦笑一下,不知这次会不会惊动廉署请人去喝咖啡?拿孩子作饵的确不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 “干嘛叹气?”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顾惜朝选择忽视这个问题,默然不语。戚少商站到他身边,“明天帮阿昊补办生日吧?” “只能在家搞。”顾惜朝严肃道。 “我知道的。”戚少商朝顾惜朝眨了眨眼,“喂,别告诉那小子,等明天看他目瞪口呆的傻样,肯定很好玩。” 顾惜朝轻蔑地笑了一声,“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就好。” …… 第二天傍晚,戚少商叫阿嫂摆好菜,都是在江心洲定的,尤其是乳鸽的香气四溢,惹得戚少商自己都忍不住要流口水。 “啪”的一声大门打开,戚景昊准时回家。 戚少商迎上去,“怎麽啦,谁惹着你了?穆叔呢?”小朋友臭着张脸,一副不爽样。 “穆叔先走啦。”看了戚少商一眼,阿昊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期中考试的结果出来了。” 戚少商了然地点点头,“考得有多烂?” 戚景昊撅着嘴把成绩单和试卷从书包里掏出来,往戚少商手里一塞,“自己看。” 戚少商并不看,把手里的东西随意扔到沙发上,揉了揉阿昊的头发,“来,今天给你补过生日,有什麽不开心等吃完饭再说。” 小孩子有心事,菜色虽好,却还是闷闷不乐,蛋糕吃得也不多,就草草结束了这场生日宴。 戚景昊把饭碗一推,坐到沙发上不说话。 顾惜朝走过去拿起成绩单,只淡淡扫了一眼,“平均分56.” 戚景昊瞪大双眼,“算得这麽快?” 顾惜朝坐下来,“这很简单。” 戚少商看了眼国文试卷,笑得倒在沙发上,“阿昊,你太厉害了,‘一花一世界’ 的下一句你居然写‘一岁一枯荣?’哈哈哈,太有新意了…… ” 顾惜朝拼命忍住不笑,看着戚景昊问的认真,“为什麽考不好?” 小孩子撇撇嘴,“我不喜欢学习。” 戚少商附和,“他什麽都不喜欢。” 戚景昊立即反驳,“谁说的?我喜欢摇滚,我的歌很棒的。” 戚少商不屑,“不要讲大话,你才多大呀?知道什麽是摇滚?唱儿歌比较合适。” 戚景昊气结,爬起来“咚咚咚”地上了楼,戚少商垮了一张俊脸,“对不起,这次我把你害惨了。” “什麽?”顾惜朝困惑地问。 还没等戚少商回答,戚景昊已经抱着把电吉他下来了,赌气似的立正在戚少商面前,二话不说就开始奏乐。 金属乐声即刻充满了整间客厅,小孩子稚嫩的嗓音反复而无意义地呐喊着你情我爱的歌词。 一首歌,唱得顾惜朝深深皱起了眉头,戚少商陷进沙发靠背中闭起眼睛。 “怎麽样?”艺术家表演完毕,等待掌声。 戚少商掏了掏耳朵,不予置评。 戚景昊转向另一人,顾惜朝轻启嘴唇,缓缓吐出两个字,“聒噪。” “我来唱一首,你听听看怎样?”顾惜朝微笑问道。 戚景昊惊讶,“你也会摇滚?” 顾惜朝指指他手中的吉他,“不过我不用这种,有没有民谣?” 戚景昊猛力点头,“我去拿给你。” …… 顾惜朝抱着民谣坐好,手指轻轻滑过琴弦,流淌出一串动人音符。 “有时候表现感情不一定要把爱挂在嘴边,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就已经足够。” Any time of year you can find it there Then she lit up a candle and she showed me the way There were voices down the corridor I thought heard them say Welcome to the hotel of Hotel California What a nice surprise bring your alibids …… 极富质感的音色和上流畅轻快的北美乡村曲风,一首加州旅馆唱得人心情舒适,直如亲身经历一般。开始长达两分钟的吉他前奏更是让戚景昊赞叹不已。 “你的guitar好棒,教教我好不好?阿昊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叹的光芒。 顾惜朝还没答话,旁边的戚少商不屑地吹了声口哨,“真是不识货,当初我要教你Saxophone的时候也没见你这麽兴奋,不就是吉他嘛,最简单的乐器,没眼光。” 戚景昊不服输地昂着头,“你也不说说自己是什麽程度,也敢拿来现?” 戚少商翘起腿,“我拿过区里第一名的,够班吧?” 顾惜朝挑挑了眉,“你?” 戚少商看着眼前一大一小,同样质疑自己的眼神,无名火陡然升起。伸出一根手指,指指大的,又指指小的,“你们等着。” 转身上楼,片刻抱着个大纸箱子“噔噔噔”地下来,往两人脚边一放,“证书在里面,不怕你们不相信。” 戚景昊立刻动手,翻找半天,最后抬起小脸,“小叔,别装了,根本没有。” 戚少商挽起袖子,亲自上阵,“不可能,小孩子做事就是不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