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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被沈习之喜欢 ...

  •   姜宝言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人,占据着正中的位置。

      她不知道沈习之是什么时候起的,或者……会不会压根就没睡。

      新的一天,新一段路程。

      姜宝言坐在马车上,看着沈习之把门帘卷起了半截,然后抿着唇一脸局促地坐过来,才后知后觉,原来他不是晕车。

      看他刚才在车边迟疑,应该是在想要不要上来吧。那昨日,他会不会也是有意不与她同乘的,因为已经闻到了她排卵的气味?

      沈习之如此清淡的人,其实也拥有动物性的本能。这种认知又让姜宝言感到强烈的反差,她只是想到沈习之闻着她散发出来的“情催素”就忍不住害羞。

      她更加确信,她是喜欢沈习之的,所以不会觉得自己的身体状态被他洞察是件很讨厌的事。
      因为她曾有一段时间极度厌恶异性的目光。

      中学里,下课时的走廊总有三三两两结伴的男生,他们毫不避讳地盯着经过的女生看,一边看,一边和同伴说笑。可是去厕所,走廊是通往厕所的必经之路,每个女生每天都要从那里经过几个来回。有时候他们看到女生捂着腹部,或衣兜里不小心露出卫生巾的一角,那眼神和表情,但凡是敏感的女生,都会担心他们正在说的话是关于自己的。
      姜宝言也曾体会过这种感觉,但那时候大家都只是心里觉得不自在,私底下和好朋友表达一番对此的厌烦,就那么一直忍受过来了。

      直到后来,“男凝”一词逐渐从网络上流传开来,姜宝言才知道,其实不管那些男生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他们都是在以世界之主的目光,将女生们当作异类轻视甚至鄙夷。
      他们在女性不同于他们的人体特点上寻开心,找优越感,乐此不疲。
      性别为男,他只需要做个守法公民,道德不是严重败坏,那么他一生只有一个提升自身的任务。哪怕别的方面一无是处,只要他践行提升自己的做法,并因此获得或保持了符合他初始条件的物质与资源,就没人会批判、声讨他,对于他是丑、是怂、是懒、是暴,是自私贪婪还是粗鲁好色……人们顶多是在心底对他评头论足一番而已。
      但生而为女,同样是一个普通公民,同样要提升自己,但与她的生命绑定发展的,还有名目繁多的“羞耻”。月经羞耻、兴羞耻、爱财羞耻、□□羞辱……直到姜宝言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些无形却紧紧缠绕的思想都依然在影响着千千万万的她。

      图名,他们是争气,她们是虚荣;
      争权,他们是上进,她们是功利;
      夺利,他们是竞争,她们是刻薄;
      求财,他们是奋斗,她们是拜金;
      贪色,他们是本能,她们是放荡。

      明明是人的两面,他们却硬要套到两性上,变成刻板思想影响着所有人。
      同样的事情,她们做了,就要承受比他们更多、更猛烈的抨击。更甚的这些,都来自于他们和不得不靠他们生存的附属。
      只因为她们与他们天生的不同。

      不过姜宝言知道,在这里,不会有人制造什么针对性别的“羞辱”。
      排卵与行经都只是与出汗流泪排便一样再自然不过的排出反应,只要别不分情境地提及就行。相反,男人们会因为自己没有如此精妙的身体变化而对那些过程感到神秘而敬畏。

      生殖崇拜、厶阴崇拜使得人们对女体异常神圣化。那条生命通道连接胞宫与外界,让人们认为厶阴能沟通阴阳两界,祭天礼地所用的礼地黄琮就是中空的管道形状。普遍认为男人接入可以被女性的创生能力福泽,只要进入那通道,再弱的男人也会迸发出激昂的男子气概。他们执着于自己是否持久,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体强健,更是渴望多得一些润泽,因此这儿的男人说“承幸”可是名如其实的“承幸”。[1]
      另外,胞宫蕴藏着天地养胎之能量,男人相信来自胞宫的泌液一定也有神奇的滋补功效,如同彼世界的“某精美容养颜”这样的传言。[1]

      姜宝言乱七八糟地想到了这方面,更羞了。
      沈习之,是否也知道这些呢?

      她偷偷看了沈习之一眼,只见他脸朝着窗外看,身子却又朝她挨了挨。
      随后车厢一摇晃,他就伸手过来,扣住她另一边的胳膊,将她紧紧揽在身边。

      明明她与韩予更加深入的事都做过了,但奇怪的是,仅仅是被沈习之这么揽着,她此刻却莫名觉得自己被一股初恋般的紧张和小鹿乱撞的感觉包围。
      当然,还有与喜欢的人亲近的羞涩与欣喜。

      这些感觉像细浪一样持续地冲刷着她全身的神经,她不禁软了意志,索性直接将头歪在沈习之肩膀上。

      沈习之的手又紧了紧。

      过了一会儿,沈习之忽然问:“妇君吃枇杷吗?”

      姜宝言说:“有吗?”

      沈习之“嗯”了一声,这才松开了姜宝言,去对面的座上拿装干粮的篮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食盒。
      他坐回到姜宝言身边,打开食盒,里面真的是洗好的枇杷。

      每个都不算大,大概是二指圈起来的大小,浅黄浅橘的颜色也不怎么均匀,应该是早熟的果子。

      “咦,这是在哪儿买的?”姜宝言捏着一颗枇杷的柄儿,把枇杷拧着圈儿端详,“不知道酸不酸呢。”

      “略有一丝,但不酸牙。”沈习之把食盒抱在腿上,说,“此地的枇杷有盛名,为……早上看见路边有贩尝鲜果蔬的,便买了。”

      姜宝言低下头,掰开柄儿开出口子,又沿着那口子撕开边上的果皮,一边剥一边就散发出甜香的枇杷味儿了。

      若说诱人的水果味儿,在姜宝言这儿,柑橘算一个,草莓算一个,如今要再加上一个枇杷了。
      那是闻着就让人咽口水的味儿。

      一颗枇杷有三四个核,等姜宝言把核抠出来吃到枇杷,两手已经都沾了汁水。

      她正在发愁怎么清理,沈习之已用水壶将手帕湿了水,然后拉过她的手,轻轻擦拭。

      他是如此细致认真,每一根手指都擦过一遍,那神情,和他画画的时候很像。

      认真的男人最好看,姜宝言甚至忘记自己来,就那么让沈习之拨弄着她的手指。
      以至于最后,她的手是恢复了清爽,但心却被浸透了。

      好吧,说实话,不是忘记了,而是沈习之的手实在太好看,触感太舒服,她只想多感受一会儿。
      等姜宝言看到沈习之完全红透的脸,反应过来后,再想去捂他的鼻子已经迟了。

      难怪这个世界没人会有“女人说不要就是要”的荒谬逻辑,在男人的超能嗅觉面前,女人的每一丝生理变化,都无所遁形。
      地姥孃啊!沈习之会不会觉得她怎么这么下流啊!他只是帮她擦个手……

      姜宝言简直没有脸再看他,说了声“谢谢”,随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背过头,“在马车上不方便,等下去休息的时候我再吃。”

      如此走过十四日的路途,在傍晚时,终于到达汝阳湖所在之城。

      经过这段时间和沈习之同吃同睡的相处,姜宝言算是彻底确认了沈习之对她的喜欢。

      因为她现在接触到的沈习之,和她初始印象中的样子已经是天差地别。

      最明显的,就是对她,他完全没了那股“勿近勿扰”的气息,而是越来越多地和她交流眼神,挨挨碰碰。
      就像此刻,他洗了澡回来,眼睛就立刻开始扫视屋内。

      二人目光相接,姜宝言看见沈习之眸中聚焦的亮光。
      嗯,他在寻找她。

      沈习之有很多介意的细节,但对喜欢的人,只有很多例外。
      姜宝言切身感受过了的。
      不可否认,这种感觉很迷人。
      他的喜欢,让你成为模糊的众人之间最清晰的存在。你能清楚地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今夜月色明朗,沈习之直接熄了灯。
      他掀开被子,在姜宝言身边侧躺下来,只是迟疑一下,就像之前一样挨着她的胳膊从被子外搂住她。

      两个人身上都留有澡豆的气味,搀着一丝花香,在床帏间淡淡萦绕。

      真机期已经过了一阵子,但姜宝言依然时不时会有躁动的感觉。
      依然是,沈习之并未蓄意撩拨,她都会心猿意马。

      姜宝言不知道,是自己欲念太强还是他欲念低,还是他太能忍?他夜夜这样抱着她,再不逾越半步,是什么意思?
      他也就那夜说过会很煎熬,但煎熬还要靠她那么近?不是应该离她远点吗?
      只是想,和她贴贴?

      早上醒来,姜宝言意外看见沈习之在支着脑袋看她。
      除了那夜的次日,沈习之都是在她醒来之前就起床了。

      姜宝言伸手拢了一下额上的头发,纳闷自己今天醒得早吗?
      等等,刚才手是从哪里抽出来的?
      好像是……沈习之的薄衫里。

      她不会,睡着后一直在乱摸他吧?

      冷静,假装没意识到。
      姜宝言镇定下来,翻了个身仰躺过去,闭上眼睛继续睡。

      沈习之的笑声极轻,但姜宝言也听见了。

      啊啊啊,尴尬啊!

      好在随后他就起身穿衣出去了,姜宝言才抓狂地握了握自己的手。

      亏了啊!坐实了轻薄之名,可是什么触感,完全没印象啊?
      姜宝言决定一直装傻,若无其事地和沈习之一起吃早点、乘车、游玩。

      到后面,她是真的忘掉了这件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被沈习之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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