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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摆上明面 你先前所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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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言回到知春园,看见韩予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等她。
她这几日都早出晚归,忙于和姜母搜集铄思瑶的罪证,韩予也一直没有来打扰过她。
依照他往常那么黏她的性子,能乖乖自己待这几日,属实也是不容易了。
果然,韩予见她回来了,连忙起身过来抚上她的脸颊。
“妇君,终于结案了,您这几日实在太操劳了,都憔悴了。”
姜宝言眸光一动,说道:“你的消息还挺快的。”
姜母都没回府呢,姜府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事,才刚告诉沈习之,韩予竟已经知道了。
“因为婿希望您早日了却心事,所以也一直在关注着。”韩予和姜宝言十指相扣,搂着她重新坐下,“婿就知道您今日会早回来,想好好看看您。”
一边的冬白和青枫见此情景,赶紧要退下去,姜宝言突然叫道:“立强,你过来一下。”
说完,她从韩予腿上下来,坐在了另一个石凳上。
立强又紧张起来,慢慢挪过来说:“少孃有什么吩咐?”
姜宝言一笑,说:“听说帮少爷报案的小伙叫李仁,我们能及时救出少爷,多亏了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相见,我想亲自送一份谢礼都送不了。衙役看他籍贯,说他和你同村,我想着你应该认识他,能不能帮我把谢礼送去?”
立强听得大气也不敢喘,最后将视线投向韩予。
“上次你耽误了传话,不是就教过你吗?少孃的事比我的事要紧。”韩予瞟了他一眼,“少孃安排事情,尽管答应了就是。”
立强连忙对姜宝言说道:“奴一定送到。”
“嗯,你去找管家婆吧。”姜宝言说完,带笑看向韩予。
立强已经走了,她也没给韩予留面子了。
“怪立强耽误了传话,那你上回明知我要早起,为何自己起来不叫我?”
韩予咧嘴一笑,蹲到姜宝言身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婿深知自己头夜是什么德行,看您睡得那样香,又怎么忍心叫醒您呢?”说完,又往她身上拱了拱。
姜宝言伸手推开他的头,说:“还装呢,为什么园丁那天浇水的时间那么晚?还偏偏笨手笨脚打翻水桶?又怎么那么巧发生在青枫往知春园来的前一刻,刚好他来看见的是立强?还说取东西,取什么?我书房里有你的东西吗?”
韩予眨眨眼睛。
“你早就知道沈习之和我要去赴会,所以故意阻挠是不是?”姜宝言掐了一下韩予的脸颊,“好小子,心眼真多。”
韩予见姜宝言没有真的生气,便咧嘴笑起来:“妇君这是骂还是夸?”
姜宝言扯了扯他的脸皮,正色问:“你怎么知道沈习之答应赴会的?那个李仁,应该就是你雇来跟踪沈习之的吧?”
韩予也收敛了笑意,叹了一口气说:“妇君真是慧眼如炬,但是婿只是因为铄思瑶的事对兄长暗中观察而已,绝无作奸犯科的想法。”
“因为铄思瑶?”
“是的,婿听说了一些兄长与铄思瑶的流言,半信半疑,担心他万一做出糊涂事让您伤心,才找李仁关注他的动向。”韩予把头埋进她怀里,因为说谎话不敢看她的眼睛。
姜宝言想起那日他忽然提议上街,问道:“所以上次去水榭遇见沈习之和铄思瑶,也是因为你已经知道沈习之在元宵节对她摊牌的事,才特意带我去,让我知道他们关系清白?”
韩予刷地睁眼。
说起这事他就对自己一肚子气。
他哪里知道沈习之在元宵节对铄思瑶说了什么啊,只知道当晚铄思瑶怒气冲冲地就来找姜宝言。
后来问李仁,那小子说怕被发现,没敢靠太近,根本没有听到他们对话,只说好像不欢而散。
要是他知道是那么回事,在水榭那次怎么也不会让姜宝言去看的,一下子就让她对沈习之改观了。
“是啊。”韩予吞下自找的苦楚,说,“虽然您不怎么对婿说和兄长的事,但婿知道,您其实是在乎兄长的。婿不希望您对兄长有误会。”
“我还以为你这么爱吃醋,会巴不得我不待见他呢。”姜宝言说。
韩予立即抬起头,委屈道:“婿没有!若说吃醋,也只是像赴会这样的事儿,真正重要的事情,婿还是以您的心意为重。”
“别急别急,我相信你。”姜宝言赶紧俯身在他皱起来的脸上亲了一口,又揉揉开,“因为我知道,一定是你授意了,李仁才会去报案的。否则那个地方偏僻,一时半会没人能发现,就真让铄思瑶得逞了。”
韩予顺着起身托起姜宝言的腿,自己坐在石凳上,重新把她抱在腿上。
姜宝言都认可他的委屈了,他自然要借机给自己的手和嘴巴多讨一些甜头。
姜宝言抓住他乱贴的手,说:“不过一码归一码,虽然因为你找人跟踪沈习之才误打误撞救了他,但跟踪人总不是好事,以后不要这样了。”
“您说了,婿就都听您的。婿只要您开心,哪怕您与兄长和好,冷落了婿,婿也不会怪您的。”韩予还有一只手。
姜宝言觉得他这话说得怪怪的,无奈心跳被他撩得越来越乱,。
韩予在她唇上边吻边说:“婿好想您,今夜能不能留宿?”
姜宝言立即拒绝了。
“为什么?您现在就要冷落婿了?”
“不是。沈习之才遭遇这样的事没几日,我却和你缠缠绵绵,不太好。”
韩予感到无法理解:“这二者有什么关联?”
姜宝言抱歉道:“你不知道,我曾撮合过他们俩,所以我觉得,这事我也脱不了干系,心里愧疚。如果不是我在中间给他们制造接触的机会,或许不至于引起铄思瑶的恶念,沈习之也不会受此阴影。”
“兄长毕竟没什么大碍,不会被这点事击垮的,您不要把他想得太过脆弱。”韩予看着近在眼前却为了别人不让他碰的妻君,觉得心里憋屈极了。
姜宝言没法告诉韩予沈习之还未经人事,她想起之前只是在他耳边呵气,他就局促得不行,哪有那么容易不当回事啊?于是只能说:“他本来就讲究颇多,又容易多想,遇上这样的事短时间肯定缓不过来。别不高兴了,以后……我再好好补偿你。”
最终,韩予还是只能一个人回蔷薇院睡。
立强挨过来传话:“予哥儿,芸香阁那人来了。”
韩予走出内室,看见端坐在椅子上的沈习之,一眼将他打量了个来回。
“兄长怎么来了?有什么吩咐说一声,婿弟就去了。”
“我这么晚来找你,希望没有耽误你就寝。” 沈习之这话,让韩予听着很不舒服。
随后青枫把礼盒端到韩予座位边的桌案上,沈习之又说:“我来,主要是想好好感谢感谢你。如今我能好生坐在这里,多亏了你。”
是姜宝言让他知道的吗?韩予垂眸道:“其实我也没出什么力。”
沈习之看着韩予,缓缓道:“我知道你将我视为敌手,我也很不齿你那些背地里的动作。可是仅凭你还是选择了找人救我,我敬你有君子仁义。”
“我以为你会痛斥我的窥视行为。”
“在这事之前,我也以为你会不择手段把我挤走。”沈习之微微一笑,“你找人窥视我,的确卑鄙阴险,但此举屡次帮了我,我又何必指责?”
韩予皮笑肉不笑:“我的确想把你挤走,这点你没想错。”
“我对你心存感激是真的,不过,我也不会因此就将妇君拱手相让。”沈习之拨动着手上的银戒,“只要我在姜府,我永远都是她的正夫。”
“一个口头承诺而已,不过是因为你不肯和离,妇君心软罢了。”韩予轻嗤一声,“就算是又怎样?一个空名算什么,有妇君的爱才实在。”
沈习之盯着韩予许久,沉声问道:“你还在府中监听我?”
韩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说:“兄长这就多疑了,婿弟不向男色。”
沈习之知道他不会承认的,也不再追问。
“你先前所做的一切我都不会揭穿,但是今后,我不会再放任不管。”他站起身,“还有,你说的没错,空名不算什么。可是,妇君这样的人,会忍心用空名耗尽我的余生吗?”
说完,他转身离去。
韩予站起来冲着他的背影握拳:“沈习之!我对她的感情,可比你要久,你哪来的自信?”
沈习之并未停留。
哪来的自信?就凭今晚你们也没有宿在一处,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