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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感情越来越好? 姜宝言口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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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言口渴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身边的韩予。
他的脸从被头里露出一半,紧贴在她身侧,一只手则搁在她肚子上。
姜宝言觉得胳膊麻,边小心翼翼地从韩予颈下抽回来,边努力回忆昨晚的事。
可是她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和大哥说话的时候。
姜宝言从床帐判断出,这里不是知春园,那只能是蔷薇院了。
韩予只穿着里衣,她自己身上穿的也不是昨天的衣衫。
姜宝言坐起来,撑开衣领查看,那儿并无什么迹象,身体也没有胀疼的感觉。
她心中安定下来后,俯身去摸了摸韩予的脸,想着总算有一回是比他醒得早的了。
他可真是好看呀,睡着的样子都这么养眼。
姜宝言起身从韩予身上跨过,下床寻衣裳,一拿到手中就发现,每件都是潮湿的。
难怪换了里衣,可是这衣服是怎么弄湿的,她是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旁边倒是放着一叠新衣服,姜宝言抻开一看,果然是给她准备的。
她正穿着衣服,忽然听见韩予的声音:“妇君起了,怎么没把婿叫醒?”
“我昨天喝醉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闹腾你,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姜宝言系着衣带,回道。
韩予掀开被子下床,伸手接过系带的活儿,垂眸说道:“妇君醉态尚可,并不闹人。”
“但是我的衣服怎么湿了?”
“是婿的错,伺候您喝水时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那也是你给我换的里衣?”
“是的。”
姜宝言侧目:“那我的上身不是全被你看光了?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因为我不让你看,趁我喝醉故意往我身上泼水,好借着换衣服的由头为自己谋私利。”
韩予听了忍不住笑,说:“婿怎敢呢?婿若真有意去看,就直接偷看了,何必还画蛇添足留下疑点呢?”
“哼,反正是遂了你的愿。”姜宝言其实并没有真想兴师问罪,也就不再追究换衣服的事。
平心而论,两性间,男性就是要比女性要花费更大的力气来克制本能。何况事实上也不总是韩予在“自讨苦吃”,姜宝言偶尔也因为觉得他反应诱人而主动在他身上点火,但从来不负责灭,对他总是不太公平。现在也只是被他看了看,顶多摸了摸,其实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不,你想得太简单了)
韩予给姜宝言系好了衣带,顺手揽住姜宝言的腰。
她那话一出,他当然也觉出了她的态度,带笑望着她:“婿确实大饱眼福,若妇君心里不满……就在婿身上看回来吧,婿一定毫无保留……”
“厚脸皮!”姜宝言推了他一把,说,“快穿衣,我马上要让桃英来绾发了。”
韩予磨磨蹭蹭,但还是在桃英来之前穿了外衣出去了。
“少孃久等了,婢原以为您在少爷处,半道才听一个小奴说您在这儿,于是来得晚了。”桃英一来就解释道。
姜宝言疑惑:“为什么以为我会在他那儿?”
桃英答道:“婢昨晚听说您醉后是被少爷抱回去的。”
“是吗?我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姜宝言感到惊讶,她想着沈习之肯定不可能会抱她回去的,叫来了冬白问。
“您醉后大郎哥儿让少爷抱您回去,但没过多久少甫就回府了,听说您醉了之后直奔芸香阁,然后就带您过来了。”冬白将情况捋了一遍。
“实在是难为沈习之了。”姜宝言让冬白走了,说,“幸好韩予把我带走了,否则不知他得多烦恼。”
桃英问:“少孃为何会这么觉得?”
“你在我身边也有一年多了,难道多少还不了解一点沈习之?”姜宝言笑道。
“从前少爷确实稍显淡漠,可如今……”桃英犹豫着,问,“少孃难道没发现,少爷如今越发主动了吗?”
姜宝言想了想,说:“他的态度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他主动的出发点,应该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桃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可是在婢看来,少爷是真的愿意为您花心思、花时间。这点从少爷前两日送您簪花与华服,就可见一斑了。”
姜宝言惊讶:“你是说,我元日穿的那身衣裳也是他送的?”
桃英点头道:“少孃不是也觉得那套衣饰相互映衬吗?做那么精美的衣裳和通草花都费神费时,想必少爷准备的时日一定不短。而能送礼物送到对方心坎上,这不也是少爷用心了解、揣摩您喜好的结果吗?”
姜宝言沉默了。
如果说一件东西能够承载心意,那么她的的确确感知到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习之的时候,说他给原主送不适合的衣裳,说他不在意原主的喜好。
而今沈习之便重新送了。
即使沈习之是为摆脱亏欠感而作的弥补和回报,姜宝言还是觉得感动。
她想,沈习之其实并没有太多可诟病的地方。
妆扮好后,姜宝言到了厅上,见到了还在吃早饭的大哥。
“妹妹来了?也坐下吃些吧。”他招呼姜宝言过去。
姜宝言坐下,问:“看来大哥也是刚起来?”
大哥说:“是啊,昨夜睡得太晚了。不过你我可不是最后起的,你二哥这会儿都还没起呢。”
奴人奉上一副碗筷,又去盛羹,姜宝言执起筷子夹了一筷菜,说:“要是他一觉睡到晚上,正好还能多住一天,明天再走。”
“刚才你二嫂又回房去叫他了,必能在晌午之前动身。”大哥笑道。
姜宝言说:“你们就不能多待些时候吗?”
“你两个嫂嫂都有许多亲眷要拜访,都说入嫁从妻,我和你二哥也只能陪着妻君一起去。” 大哥夹来一筷她爱吃的菜,说,“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们,但是别担心,等桃花儿开的时候,我们专程回来,陪你去游玩,好不好?”
姜宝言说:“那就说定了。”
大哥看着她,忽然欣慰一笑。
“这次回来,看到你和沈习之的感情越来越好,我们真为你感到高兴。现在你有沈习之和韩予夫婿两个人在身边,我们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姜宝言忍不住噗嗤一笑:“昨日大哥不过与我们相坐片刻,怎么就看出我和沈习之感情‘越来越好’了呢?”
“我们都是男人,这种事还不一眼就看穿了?”大哥说,“从你们回府时,他就在你身边扶持着;你饮酒时坐态渐软直至醉倒时,他能第一时间揽住你,是因为他一直在留意你,我看见了好几次,只要你身子一歪,他当即就伸臂过去;最重要的是他看你的眼神,太深太柔了,仅凭这一点,就足以确认了。”
姜宝言睁大双眼,她那时候的印象就已经是模糊的了,任凭她努力回想,也只依稀记得她坐下后沈习之坐在了她身边,除此什么也想不起来。
“真的?”姜宝言怎么也无法想象出沈习之含情脉脉地照顾她的模样,对大哥的话十分存疑,“对了,大哥昨天饮酒多少?”
大哥一笑,说:“不多,反正没到眼花的程度。”
姜宝言又想起不久前桃英说的话,不禁产生一丝猜测:难道……沈习之对她生出了喜欢?
“你这样不敢置信,该不会是还没发现他对你的情意?放心吧,这事我不可能看错的。你三年多的付出总是没白费,现在这样的沈习之,绝对能照顾好你。”大哥又说。
那猜想转瞬即逝,姜宝言还是置疑。
如果沈习之喜欢她,怎么会同意和离?为什么还要和铄思瑶牵扯不清?而且沈习之甚至还让她帮忙设计婚戒,哪有人会让喜欢的人帮他设计与别人的婚戒的啊?
不过她没有把这些对大哥说,只是说:“可是我现在喜欢韩予了,我也觉得韩予更适合我。”
大哥看着她,轻叹一口气,没再说话。
中秋时他就看出来了,但他也觉得韩予这个妹婿甚佳,倒也配得上姜宝言。只是可叹感情的阴差阳错,如今她等来了沈习之的感情,那却已经不是她所渴望的了。
不过,只要宝言能幸福就好。
由于两个哥嫂今天要走,沈习之亲自去马棚验看马匹和车驾,之后又叮嘱小奴给车驾磨合处上油。
他将到芸香阁时,迎面见到了等在门口的韩予。
韩予笑意盈盈地走来,说:“听说兄长去了马棚,真是尽职尽责,事无巨细都安排妥当,婿弟敬佩。”
沈习之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予接着朝他恭敬一揖:“昨晚婿弟饮多了酒回来,或许耍了酒疯,言行无状冒犯了您,这下特来向您赔罪,还请兄长莫怪。”
直到韩予把赔礼从立强手中拿到沈习之面前,沈习之这才开口:“我本没有计较,但你如此诚心赔罪,我若拦着你,恐怕显得我不给面子。”
青枫上前接过礼盒,沈习之又说:“我这边事务繁多,就不留你入阁了。”
说完,他就直接带着青枫进了芸香阁。
“您能有多冒犯他,这不是都来赔礼了,他怎的这般傲慢?”立强忿忿道,“以前对您还作作贤夫仁兄的模样,现在是装都懒得装了!”
韩予哼笑一声,说:“这你可怪不得他,毕竟我对他,已经不仅是冒犯了。”
到了晚间,姜宝言终于没有再赶韩予走,由他打着“暖床”的名义爬上床。
主要也是因为有话要问他。
姜宝言脱去外衣,问:“你怎么没告诉我,昨天是从芸香阁带走的我?”
韩予躺着看她:“是您要跟婿走的,您一点都不记得?”
姜宝言摇摇头,又说:“我听冬白说,你还闯进了沈习之的卧房?”
韩予回答:“婿听说您醉酒,又怕兄长也醉了,您要是不舒服该怎么办,便想着去看看。”
“我还听说你今天去给沈习之送赔礼,就是因为这个?”
“是的,想不到此事竟连您都知道了。”
“府中的下人对此多有议论。”姜宝言说。
她能不知道吗?下人们偷偷说,表面来看是韩予给沈习之赔罪折了面子,实际上是他竟然从沈习之房中带走了少孃,可见他受宠之深。
关键是沈习之还无法申辩,无论是他愿不愿意让姜宝言走,他都不能表示出来。
若是说自己乐得不伺候姜宝言,愿意让韩予带她走,那岂不是坐实了他与姜宝言感情不好的说法?前一阵子关于铄思瑶求画醉媪之意不在酒的传言,也又有了依托。
若是说自己没想让她走,可是作为正夫却被小婿从他那儿带走了妇君,简直是夫威不振,男人的奇耻大辱。
怎么看,这番沈习之都是受委屈了。
姜宝言叹了口气,真是喝酒误事啊,如果不是喝醉了,她怎么会让这样的事发生?最初就不会去到芸香阁。
韩予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撑起身子问道:“妇君可是怪婿导致兄长被人谈论了?”
“倒说不上怪,只是我们三个作为谈资的主角,总不是光彩的事。”姜宝言说,“以后我们该更谨言慎行才是。”
“妇君说的是。”韩予乖乖点头,又伸手来邀请她说,“床已暖,妇君快进来吧。”
他伸出来的胳膊肉色夺目,上下臂的肌肉线条起伏,分外健美。
“你怎么光着?”姜宝言联想到被下的景象,差点结巴。
韩予一笑,直接坐起身,把姜宝言拽坐在床上,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不是全光着的。”他对着姜宝言的耳朵哈气,“但如果您想,婿也能。”
姜宝言侧头看去,他果然穿着合裆裤,可那精壮的肌肉线条延伸入其中,也足以惹人遐想。
“婿的胸腹好看吗?”韩予脱完了夹衣,笑眼看了一下她,又伸手去解裙头上的腰带。
姜宝言震惊于他脱衣的速度,连忙拦住他的手,说:“躺回去,马上被窝凉了。”
“不怕,有婿火热的身躯,凉了也能马上暖热。”韩予虽然这样说着,终归还是收回了手,侧躺撑着脑袋看着姜宝言脱袴。
他任由被子敞开着,整个正面比刚才能看到的范围还要多,脸上再现了在宫中时的那种“任君采撷”之色。
姜宝言看得心神摇荡,平时他的胸膛摸得多,今天还是第一次这样放肆看他的腹肌。
“你笑得那样轻佻诱惑干什么?”姜宝言扔开裙袴,居高临下望着他。
韩予笑容更甚:“当然是期盼您能垂怜。”
姜宝言被他说得脸一热,嗔道:“想得美!”
韩予仍在笑,伸手把姜宝言捞入怀中,随后被子覆身。
“难道婿连想想都不行吗?”他探身把姜宝言冰凉的双脚拉到小腿间暖着,又去拉她的手数肌肉块,在她脸上啄了一口。
姜宝言感受到手下弹韧的触感,知道韩予在故意绷着肌肉,想着给个面子吧,便毫不客气地又捏又揉。
“就当是讨回来昨天的帐。”姜宝言哼道,又上了一手,果然胸膛上也绷了起来。
啧,甚是过瘾。